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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4章 正義崩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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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讓你學習,這便是告誡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李治處置完了奏疏,抬頭揉揉眉心,疲憊的道:「送茶來。」

疲憊時,一杯熱茶就是犒勞,李治愜意的喝著。

王忠良擔心他多喝,「陛下,皇后說晚飯後就不能飲茶。」

「朕知曉了。」

李治抬眸看著李義府,淡淡的道:「知曉朕為何叫你來嗎?」

李義府毫不猶豫的跪下,「臣一時鬼迷心竅,臣有罪。」

「你有何罪?」

李治的語氣平靜。

李義府在想李治掌握的情況,多半不能確定他是否就是此案的背後指使者,如此……

李義府抬頭,痛心疾首的道:「陛下,臣疏於管教家人,以至於管事也敢狐假虎威,讓大理寺放了一個婦人,臣……有罪。」

「哦!」

李治起身,拿著茶杯走了下來。

李義府低著頭,看著那雙腿靠近。

額頭猛地一痛,接著茶杯落地,呯的一聲。

李義府抬頭,額頭竟然沒破,不過滿臉茶水,看著狼狽不堪,他惶然道:「臣有罪,陛下,臣只是想……只是動了心,臣擔心陛下怒而傷身……」

李治看著他,森然道:「你以為朕一無所知嗎?有人說你最近跋扈囂張,朕想著你是在為朕辦事,所以容忍了,可你卻得寸進尺……滾!」

李義府叩首,起身告退。

李治看著他的背影,冷冷的道:「要小心他,注意……他若是與武將交往,那就拿下。」

「是。」

沈丘悄然出來。

李義府走在宮中,伸手抹了一把臉,額頭那裡腫起來了。

路上遇到了邵鵬,李義府笑眯眯的道:「去何處?」

這個李貓,怎地主動和咱打招呼?邵鵬覺得奇怪,「去皇后那裡。」

李義府笑的讓人如沐春風。

回到中書省的值房後,他吩咐道:「無緊急大事不許靠近值房。」

進了值房反手關門,他回身從門縫裡往外看去。

沒人。

他回身,一屁股坐在地上,用力的喘息著。

「死裡逃生,死裡逃生了,哈哈哈哈!」

壓抑的笑聲中,李義府的神色癲狂。

「陛下……陛下啊!」

……

賈平安在等消息。

等待無聊,他就尋了圍棋來和狄仁傑手談。

一盤棋下來,狄仁傑慘敗。

「你的棋路太過詭異了些,一時大氣磅礴,一時纏著不放,非君子。」

狄仁傑輸人不輸陣。

賈平安微微一笑,「棋路從來都不該一成不變。」

「對了,畢正義之事,你以為會是誰幹的?」狄仁傑羞刀難入鞘,就換個話題。

我特娘的哪知道?

「就兩個可能,李義府和……」賈平安剩下的沒說。

狄仁傑點頭,「你以為哪一種可能更大?」

二人抬頭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。

「希望不是。」

「郎君。」

徐小魚和王老二回來了。

「如何?」

賈平安希望皇帝能是個有底線的人,但骨子裡卻從不信這個世間會有君子,知曉皇帝有底線活不長。

但……萬一不是他幹的呢?

氣氛不大對,徐小魚說道:「郎君,確定畢正義就是自縊。」

賈平安擺擺手,等他們出去後,苦笑道:「我一直以為這個世間終究是有正義的,可……」

可正義崩塌了。

狄仁傑拂亂了棋局,淡淡的道:「帝王……你看看史書,有幾個帝王是簡單的?簡單的都被架空了。當今繼位數年,竟然能壓制住了長孫無忌一夥,這便是雄主之態。這等雄主的眼中,江山社稷才是最要緊的,平安,你莫要糾結於此,亂了心緒。」

李治竟然出手了。

賈平安笑了笑,「李義府定然不得好死。」

狄仁傑點頭,「他又不是太子,也不是皇子,陛下出手為他遮掩,不過是為了養狗罷了,他估摸著還在洋洋自得,且等著,定然沒有好下場。」

賈平安回了後院。

「殺!」

兜兜拎著小木刀在砍殺,把花樹砍得亂糟糟的。

「阿耶!」

賈昱在尋老龜,把身上弄的髒兮兮的。

賈平安冰冷的心暖和了些。

「夫君。」

蘇荷覺得賈平安不對勁。

「雙修不?」

賈平安問道。

蘇荷的眼睛亮了,「好。」

賈平安弄了幾道菜,兩口子躲進了房間裡雙修。

衛無雙探頭出來問道:「夫君和蘇荷呢?」

三花說道:「說是在雙修。」

一頓雙修之後,賈平安不再提及此事。

但李義府卻叫人放話,說是要收拾賈平安。

「郎君,李義府最近拿了好幾個官員。」

杜賀覺得李義府就是本朝的一個異數,竟然能權傾一時。

「這是惱羞成怒後的發泄。」

賈平安笑了笑,很是輕蔑,「此事之後,他擔心自己的威嚴不再,於是便用這等手段來挽回……可笑至極。」

「可他卻說要收拾郎君。」

賈平安一怔,然後淡淡的道:「我還沒出手呢!」

隨後外面就傳了許多話。

「說是李義府為了一個美人,竟然逼死了大理寺丞畢正義。」

「朝中說他跋扈,果然好大的膽子。」

「這是要權傾一時啊!」

「長孫無忌漸漸日暮西山,朝中得有個人領頭,可不正是他李義府嗎。」

「憑他,也配?!」

「手段太狠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李義府得知了傳言後勃然大怒,當即令長安縣和萬年縣出手緝拿那些人。

可這等事兒怎麼查?

而且朝中的官吏也在跟著傳謠,你李義府難道還能把他們都抓了?

李義府上了奏疏,為此事辯駁。

但李治壓下了奏疏。

這是告誡。

李義府惱火,回頭就去了青樓。

幾個心腹把酒相勸,李義府恨恨的道:「只可惜不知誰在傳謠,否則老夫定然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
在青樓中喝了一頓,李義府隨即準備回家。

走出了青樓,外面站著幾個男子。

「賈平安!」

李義府的眼中全是恨意,卻笑吟吟的道:「這是來青樓消遣?」

賈平安看著他,微笑道:「李相這是來青樓嫖?」

李義府的微笑維繫不住了,冷冷的道:「小人,老夫且看著你的下場。」

「我沒什麼下場,不過卻知曉惡犬沒有好下場。」

李義府身後一人上前,戟指賈平安,喝道:「見到李相也敢無禮?」

這人一看就不是官吏,大概是幕僚之流的人物,跟著主子跋扈慣了。

賈平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,微笑著往下撇。

這是脫胎於防身術中的一招,撇手指頭。

這人彎腰慘叫,「痛……痛不可當!」

賈平安一腳踹去,這人雙腿之間中招,當即倒下。

李義府見狀眼中凶光一閃,「去報官。」

晚些衛英帶著人來了。

「誰報官?」

賈平安和他都避開了彼此的目光。

「有人毆打老夫的隨從。」

一個宰相按理不敢這般沒品,可架不住李義府才將被賈平安坑了一次,所以才揪著不放。

衛英走過去,那個跪地慘叫的男子喊道:「就是賈平安!」

「傷多重?」

衛英面色凝重。

丈人這是要幹啥?

把我送進去,隨後讓無雙改嫁?

男子抬頭,指著下身說道:「怕是斷了。」

傢伙事斷了……

衛英冷著臉,「拉下來看看。」

男子當然不干,「為何要拉下來。」

「你不拉下來老夫如何判斷傷勢?」

「……」

「這大庭廣眾之下,你想讓我聲名掃地嗎?」

男子大怒。

衛英淡淡的道:「那又如何?」

男子一拳。

衛英硬扛了。

「賤狗奴!」

李義府拂袖而去。

都特娘的活蹦亂跳的,你說什麼重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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