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9章 你……你如何知曉(2/2)
他竟然還真是想去看看茶屋?
賈平安淡淡的道:「要穩住。」
狄仁傑笑道:「我也算是見過世面,平安無需擔心。」
那就好。
廣德觀。
今日休沐,外面的人不少,而且馬車很多。
徐小魚眼疾手快搶到一個停車位,賈平安贊道:「幹得漂亮。」
後面一輛車的車簾掀開,珠翠滿頭啊!脂粉滿臉啊!都看不清本來面目了。
「你家哪的?」
貴婦紅唇微動,那股子矜持味道很濃郁。
這讓賈平安想起了後世為了一個停車位大打出手的事兒。
徐小魚看了一眼婦人,微微皺眉,「夫人這是何意?」
在這等時候問用意,便是心虛了。
貴婦看了賈平安一眼。
賈平安壓根沒搭理她,對車裡說道:「無雙,蘇荷,外面太陽不小,先別出來,等我先去問問。」
他隨即去裡面看了一眼。
人很多。
帶路的道人云淡風輕,看樣子是得道了。
「武陽侯看看。」
前方,二十餘人正在等候,不少人也帶著孩子。
這和尚竟然見過我?
但賈平安並不準備為此給好處。
「夏活,排隊。」
道人看了他一眼,眼中有失望之色。
賈家據聞最近發財了,竟然不肯出錢來買一個優先權嗎?
外面。
「是我家先到的,讓開。」
貴婦的矜持漸漸掛不住了。
所謂矜持,就是自我感覺良好,比如說我很有錢,我很有才,我漂亮……一句話,我不是凡人,必須在面對凡人時矜持。
徐小魚指指她家的馬車,「先到為何還在這裡?」
貴婦惱了,「滾!」
這便是不想和你講道理,直接以勢壓人。
徐小魚突然笑了,「你先前一直在查看我家的馬車,看著不起眼,於是便出言試探,見我客氣,就以為可欺……
但凡家中厲害的,最多一句話,可你卻說了好些……話多的才心虛!郎君說這叫做什麼……狐假虎威,哈哈哈哈!」
賈平安剛好出來。
貴婦指著徐小魚喝罵道:「去,尋了坊卒了,拿了此人。」
車簾掀開,蘇荷看了外面一眼,「誰先到?」
徐小魚趕緊說道:「咱們家先到。」
車簾再度掀開,衛無雙看了貴婦一眼,「不妥當便請了金吾衛的人來。」
這話底氣十足,貴婦猶豫了一下。
徐小魚卻笑了起來,「可敢嗎?」
「小畜生!」
貴婦罵道:「來人,抽他!」
賈平安走了過來。
「抽誰?」
徐小魚這個小混蛋,一看便是在戲弄人。
貴婦跋扈,這等事兒見多了,直接冷漠以待完事。可徐小魚……
自從跟著賈平安出征後,徐小魚的性子就變了,以前喜歡說道理,現在卻喜歡坑人,喜歡動手。
這一家子……就特娘的沒個正常的!
貴婦見到賈平安,就尖聲道:「你家的僕役搶了先……」
「那是因為你家慢了。」
賈平安淡淡的道。
貴婦炸了,「是我家先來。」
「當時前方並無馬車。」賈平安掀開車簾,「裡面清幽,下車吧,進去轉轉。」
貴婦繼續炸。
衛無雙下車。
大長腿耀眼。
蘇荷下車。
娃娃臉好兇!
「阿耶!」
兩個孩子一邊一個,賈平安抱著笑吟吟的。
「走,阿耶帶你們進去耍耍!」
「我要吃好吃的。」老大明顯早飯吃少了。
兜兜看了貴婦一眼,覺得這個女人太兇。
她趴在父親的肩頭,緊張的低聲道:「阿耶,叫阿福來。」
賈平安不禁樂了。
這時幾個坊卒過來。
「這是鬧什麼?」
貴婦指著賈平安說道:「他家的馬車搶了我家的先。」
賈平安用下巴點點坊卒,隨後抱著兩個孩子往裡去。
陳冬上前低聲道:「賈家。」
坊卒一怔,「武陽侯?」
陳冬點頭,「郎君不想和她一般見識,否則大嘴巴子就抽了。」
坊卒過去,低聲道:「是武陽侯。」
「他又能如何?」貴婦的聲音炸裂。
賈平安已經走到了道館門口,回頭看了她一眼,淡淡的道:「賈家的忍讓不是軟弱可欺,你該去打聽一番賈某的名聲,若是你還想出手,賈家借著!」
他微微頷首進去。
「什麼名聲?」
貴婦躁動不安,「他有何名聲?」
坊卒乾笑道:「以德報怨。」
「以德報怨?」
坊卒笑了笑,「前幾日武陽侯才將在平康坊殺了十餘人。」
你確信要和他為了一個車位的事兒發生衝突?
貴婦嘟囔道:「殺人……了不起嗎?」
坊卒情不自禁的點頭。
「在平康坊殺人……是了不起。」
貴婦惱火,「進去!」
進了廣德觀,那個迎客的道人看了賈平安一眼,覺得這貨太摳門,就衝著後面的貴婦笑。
「夫人可要尋個地方坐坐?」
賈平安把孩子遞給她們,衝著一個道人招手。
道人過來,「善信何事?」
賈平安擋住了兩個孩子的視線,陳冬上前,握住道人的手,「天氣熱,可方便尋個地方坐坐?」
道人感受了一下手裡的銀角子,笑的越發的真誠了,「善信請來。」
晚些,貴婦也想尋個地方,可看中的地方卻被賈家占據了。
迎客的道人和那個道人交涉。
「怎地安排給了他?」
「他給了這個。」
「銀角子!」
操蛋!
「那我先前暗示他給錢就能不排隊,他為何不答應?」
「我問過,他說……」道人一臉不解,「他說世間總是有些規矩要遵守的。」
迎客的道人失笑,「武陽侯竟然迂腐如此?」
慶源鬚髮斑白,看著恍如神仙中人。
「孩子看著精神,眉間多了貴氣,只管回去。」
「多謝。」
「這個孩子……」慶源看了一眼孩子,婦人緊張的不行。
「這孩子多了些鬱氣,若是不散,以後怕是有麻煩。」
婦人驚呼,「那該如何?」
慶源面色凝重,「貧道回頭想個法子。」
「還請道長慈悲!」
婦人跪下。
「起來!」慶源頷首,「貧道盡力就是了。」
「奴明日再來。」婦人千恩萬謝的走了。
賈平安的前面還有一人,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慶源。
「道長,還請看看奴。」
婦人抬頭,一臉期盼。
蘇荷嘀咕,「夫君,這是看什麼?」
「看相。」
賈平安笑道:「夫妻不睦,這個婦人多半是想問夫君的寵愛何時能回來。」
衛無雙搖頭,「夫君怎麼知曉的?」
慶源看了婦人一眼,「你這是……夫妻不睦,哎!」
婦人兩眼放光,「道長果然是活神仙,我家中有賤婢魅惑,夫君被蠱惑變心……道長,如何讓夫君回心轉意?」
夫君竟然真的知曉?衛無雙和蘇荷齊齊看著賈平安。
「若是家庭幸福美滿,誰沒事來這裡?」
當然,也有那等富貴人來求高人指點,但要麼是心中不安,對自己迅速積累起來的財富覺得不真實,需要有人給個定心丸。要麼就是高處不勝寒,想看看自己還能再火多少年,最好子子孫孫一直火下去……
蘇荷低聲道:「夫君比他厲害。」
這個憨婆娘!
輪到了賈家。
蘇荷剛想把兜兜抱過去,賈平安搖頭,走到了前方,「道長看看我如何。」
道人仔細看著他,「你……富貴人,不過……」
「不過什麼?」
賈平安微笑。
慶源撫須,淡淡的道:「不過看你臉上竟然有黑氣,可見最近有些禍端……」
「什麼禍端?」
賈平安覺得忽悠人至少得有些本事吧。
慶源眯眼,「善信看著……雙眉微微上翹,此乃劍眉,主殺伐,貧道觀善信……臉上的黑氣恍若陰雲,這便是殺人太多……殺人多了有報應,可善信卻與貧道有緣,於是今日便來到了此處……」
「可能化解?」
賈平安覺得這一切太有趣了。
慶源皺眉,「卻是難,且等貧道回頭入定,冥冥之中自然有回報。」
賈平安不禁笑了起來,「一個騙子竟然也能引來這麼多貴婦,話說就沒人能看出你的把戲?」
身後的貴婦覺得這是個報仇的機會,就冷笑道:「慶源道長大名鼎鼎,你竟然敢質疑他是騙子,道尊降下雷霆劈死你!」
慶源微微一笑,「善信若是不信,盡可自去。緣……妙不可言吶!」
「先前那孩子你說有鬱氣,前面那個婦人你說家庭不睦……為何當場不能解決了?」
慶源笑了笑,「需要稟告道尊!」
「道尊太忙,管不了凡間事,若是我沒猜錯的話,你後續會用什麼作法,符籙之內的東西來騙錢……錢給的越多,那人的事就會越多……延綿不斷,今日面帶鬱氣,明日烏雲罩頂,後日有血光之災……」
身後那個貴婦不敢置信的嘶聲道:「你……你如何知曉?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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