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1章 皇帝,我收養了個孩子(2/2)
「公主!」
見到新城下了馬車時,僕役們不禁熱淚盈眶。
「我等都以為公主不回來了。」
張廷祥更咽著。
這一去就去了一年多啊!
黃淑進來了。
「黃淑啊!」
張廷祥剛想問話,一下就愣住了。
黃淑手中抱著個襁褓。
「這……」
「這是公主在路上遇到的孤兒,收養了。」
張廷祥一怔,「這……公主自家生養豈不是更好?」
他覺得此事不妥,苦口婆心的道:「你去勸勸公主,這收養的終究不貼心。公主也不小了,尋個駙馬生幾個孩子豈不更美?」
黃淑神色平靜,「公主身體不好,生不了。」
久違的新城公主回京了,但這位公主低調,當初出遊時就沒人關注,此刻歸來後依舊如此。
新城第二日就進了宮。
皇帝平靜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容。
「新城回來了?」
「皇帝身體如何?」
「還好。」
兄妹二人相對而坐。
「這是我一路採買的特產。」
幾張紙上都是禮物。
「去了不少地方。」
皇帝幾乎把眼睛湊在紙上才看清了內容。
「是啊!江山如畫,這一次我才知曉原先是坐井觀天。」
「是該多出去走走。」
兄妹二人久違之後,難免多說些,直至下午。
「用了晚飯再回去。」
於是新城就和帝後一家子吃了一頓飯。
「太子怎地不愛說話了?」
新城覺得板著臉的太子有些好笑。
「是朕讓他少說話。」
皇帝看了一眼太子。
吃完飯,新城提及一事,「皇帝,我此次出行,在關中遇到了一個孤兒,見之不忍,就帶了回來。」
皇帝微笑道:「也好,等以後尋個駙馬,如此還有個幫襯。」
新城嘆道:「我此次在蜀地遇到了一個神醫,神醫說了……我此生再難生養。」
皇帝錯愕的道:「竟然如此嗎?」
新城苦笑,「這個孩子我一看就歡喜,算是有緣吧。」
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,皇帝自然點頭。
「回頭取個名字……」
「李鶴。」新城馬上說了孩子的名字。
李治:「……」
晚上,皇帝一人坐在寢宮之中,下面站著沈丘。
「趙國公和公主一路出遊,在蜀地還收拾了一批豪族……」
「那事朕知曉。」
皇帝的聲音平靜,「阻礙學堂招生,只為一己之私。豪族……終究是天下的禍害!」
沈丘低頭,「是。至於孩子……」
皇帝淡淡的道:「去吧。」
沈丘告退。
皇帝坐在那裡,突然嘆息,隨後出了寢宮。
王忠良跟在後面,就聽皇帝幽幽的道:「一個高陽,一個新城。二人的駙馬皆不妥。高陽跋扈,新城沉寂……孩子……罷了!」
「李鶴,閒雲野鶴,你這是想借著這個孩子的名字向朕表明心跡嗎?」
……
賈平安在初夏時節回到了長安城。
「都是禮物!」
十餘車禮物到了家中,兜兜率先歡呼。
「這一路給你們尋了不少好東西。」
賈平安對兩個婆娘很是體貼。
當夜自然是鞠躬盡瘁,往來於兩個臥室之間。
第二日,賈昱來匯報情況。
「家中這一年多來頗好,沒人敢欺負……」
賈昱看到父親似笑非笑,就問道:「阿耶覺得不妥嗎?」
王勃代替賈平安回答,「先生就希望能有人上門來欺負一番。」
然後痛毆對手?賈昱打個寒顫,「兜兜學業好,二郎的學業也不錯,只是性子依舊如故,三郎最讓人頭疼。」
老三有些陰陽怪氣的,這個賈平安知曉。
「你的學業如何?」
賈昱說道:「孩兒的學業在算學中乃是上上。」
了不起!
後世這等年齡的孩子學習還得家長求著,呵斥著,各種手段齊上。看看賈昱,十三歲的少年,學習的自覺性能秒殺後世無數孩子。
賈平安目光轉動,盯住了王勃。
「你的功課如何?」
賈昱幸災樂禍的衝著王勃擠擠眼。
看來這兩個在這一年多里交情不錯啊!
王勃淡淡的道:「家父說……不敢教我了。」
王福疇大概率是唏噓不已吧。
「你父親……也不知是該失落還是歡喜。」
王福疇能上史冊多虧了王勃這個兒子,沒有王勃渡劫般的宦途,他只會出現在王通的子女那一欄中……但那一欄幾乎沒人看。
而歷史上卻不同,但凡看過王勃簡歷的人,基本上都看到了王福疇。
王勃前往交趾探望父親王福疇,路上經過南昌,正好都督閻公重修滕王閣,王勃就去湊個熱鬧。誰知曉閻公想讓女婿揚名,出個題目,讓大伙兒為此事寫個序文。王勃一揮而就……滕王閣序橫空出世。
滕王閣序有多出名,王福疇和都督閻公也就跟著有多出名。
等賈昱走了之後,王勃說了最近朝中之事。
「先生走後,依舊是皇后監國,陛下偶爾也會上朝……太子依舊觀政……」
「前陣子楊御史兩次彈劾上官儀,第一次是酒後口出怨言,第二次是收受雅賄,陛下令上官儀免職歸家,不過並未削爵。」
賈平安有些納悶,「表兄雖說做事直來直去,嫉惡如仇,可也不至於會盯著上官儀不放吧。上官儀倒台了……他竟然倒台了?」
上官儀堪稱是皇帝的忠犬,歷史上若非李治丟他出來應付皇后,賈平安覺得這人至少還能有二十年富貴。
可他竟然就這麼倒台了。
倒在了自家表兄的彈劾之下。
「造化弄人吶!」
但賈平安覺得這不一定是壞事,至少上官儀一家子保住了,不會如歷史上那般只剩下個兒媳帶著上官婉兒進宮為婢。
都是命!
賈平安覺得許多事兒真的都是命。
若是上官儀一切無恙,那麼上官婉兒一生自然順遂……成長,成為長安才女,嫁給某位權貴高官的子孫,隨後生幾個孩子,經常出入宴會吟詩作賦。
這是一個普通貴婦人的一生。
而歷史上上官婉兒卻在宮中成功逆襲,竟然成為了叱吒風雲的大佬。最後摻和太深,被一刀剁了。
這等境遇是福是禍很難說,如魚飲水。
賈平安見王勃在發呆,就問道:「子安是願意用半生來轟轟烈烈,還是願意一生安穩祥和?」
王勃脫口而出,「自然是轟轟烈烈……」
這還是那個裝比少年!
「我要修書!」王勃的眼睛很亮,「既然我的性子無法出仕,那便去修書。我九歲時就能作指瑕,且積累幾年……難道只有為官才能轟轟烈烈?」
這娃的智商真的能碾壓所有人。
學霸都不足以形容這廝。
一般人九歲在幹啥?
大多還在被父母訓斥,有的還在撒嬌,整日糾結功課好多……
王勃九歲就通讀了顏師古的漢書注,並發現了許多問題,於是編寫了指瑕。
去交趾探望父親的路上隨手就是一篇流芳千古的滕王閣序,注意,是立時就作出來的作品。
一般人寫詩作賦需要醞釀,短的數日,長的一年半載不在話下。
立時而作的鳳毛麟角,立時而作序文更是難上加難……作出千古傳唱的名篇……這個難度無法想像。
落霞與孤鶩齊飛,秋水共長天一色。這是傳唱了多少年的名句。只是看一眼,仿佛看到了那幅美景。
王勃現在的表態就是……哥就算是不出仕,改教書了,可你大爺還是你大爺!
有鬥志是好事。
賈平安頗為欣慰。
「好生讀,到時候我為你相看一個宜家宜室的娘子。」
王勃臉一紅,「先生,還早呢!」
「早不早的另說。」
晚飯後賈平安去了楊家,和表兄談了許久。
第二日,他必須要去報個到。
先去兵部。
門子不敢相信的揉眼睛,「國公?」
咳咳!
「不要大驚小怪的!」
等吳奎見到賈平安時,幾乎是熱淚盈眶。
「國公,你可算是回來了。」
這般懷念我?
賈平安有些自得。
吳奎訴苦,「自從國公走了之後,兵部辦事時常被人怠慢,下官進了朝堂參與議事也被重臣們無視,國公,兵部苦啊!」
賈平安淡淡的道:「今日我便去看看!」
他只是在兵部轉悠了一圈,士氣大振!
「國公回來了,看看誰還敢欺負咱們!」
等賈平安出現在朝堂上後,宰相們都微笑拱手。
而吳奎進朝堂時,宰相們只是看一眼。
「陛下,臣特來銷假。」
賈平安看了皇帝一眼,發現李治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。
皇帝成人偶了?
……
晚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