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0章 賈平安翻船(2/2)
這個問題有些無禮,但作為邵芸兄長請託的人,賈平安問的理直氣壯。
大漢說道:「去了西市。」
賈平安說道:「如此明日再來。」
大漢心中一松,眼中露出了放鬆之色。
等賈平安等人走後,他急匆匆的去了後院請功。
「郎君,他們走了。」
屋裡的邵芸絕望的垂下頭去。
梁端鬆了一口氣,「來人是誰?」
「沒注意。」大漢有些緊張,一直看著包東,「那人身上一股子腳臭味。」
梁端笑了笑,「如此無事。」
他回身看了邵芸母子一眼,「我等做的事能帶累全家,所以別手軟,今日動手容易引發懷疑,五日後吧,五日後夜間一把火燒了,就說是沒看好火燭。」
「是。」
梁端嘆息一聲,走過去,俯身拍拍邵芸的臉頰,「我老早就厭惡了你,可你那兄長卻在宮中,更是和賈平安有交情,所以我只得忍著。可你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看到了吐蕃人進了我的書房。」
邵芸用力搖頭。
「你是想說自己不會說?」梁端笑了笑,「可我已經對你忍無可忍了,每日看著你的臉就覺得噁心,可因為你兄長我卻不能對你如何,只能忍……我已忍無可忍,若是某日發作毒打了你,你哪日想不通了去告訴你兄長,回頭我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,所以如此也好。」
這話絕情的讓邵芸絕望了。
我不該啊!
「有人!」
後門方向突然有人驚呼。
梁端呵斥道:「一驚一乍的作甚?拿了來。」
「啊!」
有人慘叫了起來,緊接著後院方向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。
梁端變色,「拿刀來。」
有人拿了橫刀來,眾人拎著刀,氣勢洶洶的往後面去。
呯!
一個大漢倒在了地上。
他仰頭看著後方走來的梁端等人,喊道:「是好手。」
梁端喊道:「弄死他們!」
包東沖了出來,見到梁端後笑道:「竟然在?好事,國公,梁端在此。」
國公?
梁端身體一震,「誰?」
「耶耶!」
話音未落,賈平安就走了出來。
「賈平安!」
梁端嘶聲道:「趙國公為何闖入梁家?」
「記得上次見面是永徽四年吧,十餘年了竟然還記得我,難得。」
後世有生意人說自己最大的長處就是記憶力好,和一個客戶見一次面,數年後再度相遇,他依舊能一眼就認出此人,隨即親切招呼。
這就是得了先手,若是產品不差,自然能領先同儕。
梁端堆笑道:「嚇了我一跳,原來是趙國公,趙國公這是……」
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。
「你家看來是發財了。」賈平安仿佛沒發現,「門子竟然是個帶著煞氣的大漢,問了邵芸的去向,竟然發愣,後來才說是去了西市。一家主婦出門得有一輛馬車,或是隨身跟著侍女,動靜不小。門子竟然不知……眼神閃爍,這是為何?」
梁端心中大悔,知曉自己不該讓那個大漢去。
「此人愚鈍……」
「你在後退,為何?」
賈平安笑著問道。
梁端突然喊道:「殺了他!」
幾個大漢竟然沖了上來。
「記得你原先是做皮毛生意的,如今這是改行殺人了?」
賈平安沒搭理衝來的幾個大漢,包東等人上去,不過是一個照面,就把這些人干翻。
賈平安施施然走了過來。
「邵芸呢?」
梁端拎著橫刀,強笑道:「娘子去了西市。」
「事到如今還想哄騙我!」
賈平安走過去,梁端拎著橫刀猛地砍來。
賈平安輕鬆避開,一膝頂去,梁端彎腰悶哼,橫刀落地。
賈平安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提溜起來,說道:「做皮毛生意也得有夥計,做游商也得有兵器,可你為何如臨大敵?只有一個可能,你在害怕我!為何要怕我?不是做了傷天害理之事,就是邵芸出了什麼事……」
梁端崩潰了,「饒我!」
「搜!」
賈平安把他丟在地上,當先走進了臥室里。
邵芸已經聽到了外面的交談和慘叫,心中歡喜之極。
室內昏暗,但她卻覺得眼前大放光明。
吱呀!
房門開了。
「這門被人踹過不止一次吧,一家主婦的房門被人踹了不止一次,有趣。」
光明驟然降臨。
賈平安楞了一下,「這是……」
邵芸別綁著側倒在床上,青紫的臉綻開了一個笑容。
解脫的笑容!
一番拷打後,賈平安得了消息。
「梁端當年得了國公的幫助,後來就說自己和國公有交情,憑此他的皮毛生意做的風生水起。後來他不滿足眼前的生意,和吐蕃商人勾搭,專門出賣各種消息……」
包東神色抑鬱。
「他從何處得來的消息?」
賈平安覺得不大妙。
「梁端說自己和國公交好,於是結交了一些官吏,連五城兵馬司的人都有幾個成了他的坐上賓客。」
「當初吐蕃商人是用了美人把他拉下水的。」
這就是活生生的間諜案。
但賈平安卻麻爪了。
「抓捕!」
百騎出動了。
西市的一家商鋪中,兩個客人正在挑選貨物,商人坐在邊上打盹,兩個夥計在沒精打采的陪著客人。
「就是這裡。」
外面有人低聲道。
商人抬眸,伸手進了懷裡。
兩個夥計同樣如此,而且在往後退。
兩個男子沖了進來,手中竟然握著橫刀。
「蹲下!」
兩個客人懵了,壓根沒反應。
「百騎辦事,蹲下!」
兩個客人這才反應過來,趕緊蹲了下去。
可這也給了商人和夥計反應的時間,他們毫不猶豫的沖了上來。
一個照面後,兩個夥計中刀倒地,商人卻悍勇,竟然傷了一個百騎,隨後被擒住。
「走!」
百騎罵罵咧咧的帶走了三人。
「是吐蕃的密諜,此人還參與了滕王的走私。」
「祿東贊好手段!」
賈平安贊道。
發現走私商人卻不動聲色,隨後安插人手,這便是以毒製毒。
這個時代人傑如恆河之沙,多不勝數,祿東贊父子便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梁端被拿下,這等密諜案子按理要連累家人,但因為邵芸發現端倪就勸誡,隨後差點被滅口,反而逃脫一劫。
「多謝了。」
邵鵬看到妹妹的模樣後,紅著眼睛道謝。
「舅舅。」梁仁在哭。
「好孩子!」
邵鵬說道:「只管照顧好你阿娘,回頭舅舅安排你去讀書。」
賈平安和邵鵬出了梁家,邵鵬咬牙切齒的道:「那個賤狗奴,咱真想宰了他。」
「別人能宰你不能。」賈平安懟了他一句。
邵鵬憋屈的難受,隨即去了百騎。
「舅兄……」
梁端見到他先是一喜,「娘子和孩子不能沒有我……」
邵鵬撿起一根棍子,「咱最大的錯就是當年看出你這人不穩靠,卻為了阿妹投鼠忌器,任由你得意。若是咱早些出手,阿妹哪怕去尋個農夫也好……」
「啊!」
裡面慘嚎聲不絕於耳,晚些邵鵬氣喘吁吁的出來。
「此人若是無用了,弄死了事。」
這事兒還驚動了帝後。
「那人說和趙國公有交情,這才能結識不少官吏。」
「於是不少消息就通過那些官吏的嘴傳到了梁端那裡,再傳到吐蕃那邊。」
「陛下,邵鵬前來請罪。」
邵鵬跪在外面,低頭看著地面。
「平安呢?」武媚覺得賈平安也該表個態。
「趙國公召集了那些作坊和家中的僕役訓話,說是但凡以後誰敢仗著賈氏的名頭去結交官吏軍士,一律拿下送百騎處置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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