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3章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(2/2)
他看著毛焦火辣的,「宮中的馬車真是好,我試了試,震動小了許多,可阿翁就是膽小不敢要。」
李勣膽小?
這是賈平安到大唐以來聽到最好笑的笑話。
「英國公只是謹慎罷了。再說了,為了一些言語錢財上的便宜得罪皇帝你覺著合適嗎?」
英國公府沒錢?
不差錢!
那何必去討皇帝的忌憚和記恨。
所以臣子最不聰明的一種就是膨脹。
「你看看李義府,越發的膨脹了,你且等著,此人沒好下場。」
按照歷史走向來說,李義府應該沒了吧,如今依舊活蹦亂跳的。
賈蝴蝶有些欣慰。
李義府曾經心慕士族,為此想和士族聯姻,可卻被冷冰冰的拒絕了。此人睚眥必報,由此就把士族當做是死對頭,但凡能打擊士族的事兒他都敢做。
這樣的隊友真心給力。若非此人太過貪婪,說不得皇帝能容他一世富貴。
李敬業坐下,「隨便吧。若是陛下想弄死他,一拳的事。」
他揮舞著拳頭砸了一下案幾。
呯!
案幾垮塌了。
李敬業舉起拳頭乾笑道:「兄長,你家的案幾怕是……怕是採買的不好。」
賈平安指指他,「杜賀!」
杜賀來了,看到現場不禁愕然,「這是……這是誰砸斷的?」
賈平安問道:「誰採買的?」
這個案幾才將換了沒多久,很新。
杜賀說道:「小娘子前陣子去了市場,見到一個可憐人賣案幾,就想著把郎君這裡的案幾換了……還是用的私房錢,小娘子果真是孝順吶!」
賈平安頷首,「換一個和這個一模一樣的案幾來,這個丟廚房,今日全數燒光。」
杜賀贊道:「郎君英明。」
連李敬業都贊道:「這個處置妥當,這般太大不好拿……」
李敬業三下五除二把案幾拆散架了,杜賀目瞪口呆的叫來徐小魚幫忙,把殘骸弄到廚房去。
李敬業愁眉苦臉的去尋馬車。
有人說城北楊家是馬車世家,很牛筆的。
李敬業去尋了,可楊家的馬車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。
「我家的馬車不缺生意。」
李敬業不過是表現的急躁些,馬上就被懟了。
李敬業什麼脾氣?
歷來都是他懟人,誰能懟他?
怒了啊!
呯!
他一拳砸在馬車車轅上,「走了!」
楊家沒當回事,晚些裝配馬車時,只是微微用力,一側車轅竟然斷了。
臥槽!
誰幹的?
一家子回想了一下,就想到了李敬業那一拳。
「太缺德了!」
楊家怒了,對外放話:「我家的馬車不賣給李敬業!」
楊家的馬車客戶名冊中星光閃耀,從重臣到老帥,到權貴到世家門閥,無所不包。
誰家不想給自家老人弄一輛舒坦減震的馬車?
所以李敬業再氣也不能對楊家下手。
炸裂了!
李敬業又去尋了賈平安。
賈平安正被閨女纏著去山裡抓小熊貓來陪阿福。
「阿福不喜歡同類。」
大熊貓這個物種是活生生把自己給折騰瀕危的……難以發情,你就算是把那些老師請來也無濟於事。好不容易發情了,也就是幾天的事兒,大伙兒還得為了母熊打一架,打贏了母熊突然不願意,或是公熊突然失去了性致。
「為什麼?」
兜兜很不解。
賈平安說道:「食鐵獸原先是吃肉的,後來慢慢的改吃素了。你想想自己,若是吃素菜你能多吃不少,若是吃肉食飯量就小了許多,可是?」
兜兜點頭,「可還是沒阿娘吃的多。」
「賈兜兜!」
母吃女笑!
隔壁的蘇荷怒了。
賈平安繼續說道:「你看看阿福每日要吃多少竹子和食物?若是它們群居得需要多大的竹林才能維持它們的生活?」
賈平安一直懷疑大熊貓發情時間短也是為了食物。若是整日發情,一年生一窩,最多幾百年,種群怕是都尋不到食物了。
「是哦!」兜兜明白了,可新的疑問再度產生,「可狼和羊都是一起的呢!」
「傻閨女。」賈平安笑道:「阿福何等的兇狠,就算是獨自在山林中誰敢尋它的麻煩?既然天不怕地不怕,那為何還要群居?」
群居需要的食物更多,可哪有那麼大的竹林給它們吃?
「這便是物競天擇,它們順應天時做出了選擇。」
兜兜很納悶,「阿福很兇嗎?可我怎麼捏它的臉它都不生氣。」
賈平安不禁莞爾。
「你是沒看到,若是阿福真動怒了,虎狼都得退避三舍。」
國寶不是不凶,只是因為它們吃素,無需捕獵,這才看似無害。但能在山林中獨居的國寶,你覺著它會是個軟戳戳的萌物?
「哪天我試試。」
兜兜信心十足的去了。
李敬業就站在門外,一臉沮喪,「兄長。」
「怎麼了?」
賈平安覺得沮喪不是李敬業的情緒。
李敬業坐下就發牢騷,「楊家得意,說什麼先付錢,等明年這個時候再去要,阿翁都七十多了,娘的,等明年,耶耶等他個鳥!」
這事兒李敬業很上心。
賈平安皺眉,「果然這般倨傲?」
你可以不賣,可以說你家的規矩,但你別嘚瑟啊!
客戶是上帝這這個概念賈平安覺得不靠譜,但好歹你要把客戶當做是衣食父母吧?
「可不是。」李敬業真的沒法忍。
但這娃雖然看似兇狠,可實際上最是無害的一個。他這般說,定然是楊家說了些不好聽的話。
「杜賀!」
杜賀進來,賈平安問道:「做馬車的楊家你可知曉?」
杜賀點頭,「長安城中第一,不過倨傲,就算是皇室定做馬車也得排隊。若是誰說話不客氣,楊家更不客氣。」
這便是恃才放曠。
杜賀問了事後,苦笑道:「李郎君此事卻麻煩了。那楊家就是長安城中最好的一家,舍此之外再無第二家。英國公戎馬一生,身體多處傷病,自然該用好馬車。」
這個道理誰都知曉,可讓李敬業再去低頭……
李敬業一咬牙,「罷了,明年就明年,我再去一次。」
賈平安說道:「楊家都說了不賣馬車給你,你去作甚?」
李敬業苦笑,「阿翁最近喜歡喝酒,還是烈酒,我問了服侍他的人,說阿翁晚上睡不著,多半是那些老傷。」
賈平安叫住了他,「可能吃苦?」
李敬業點頭。
賈平安說道:「如此我便為你想個法子。」
「什麼法子?」
李敬業瞪著眼,「兄長你難道還會造車?你莫要哄我。」
杜賀也覺得這事兒有些不靠譜。
楊家在長安馬車界堪稱是一騎絕塵啊!
「郎君,說是楊家手段高超,這才能讓馬車平緩。」
賈平安淡淡的道:「你覺著我弄不出來這些來?」
杜賀束手而立。
李敬業說道:「兄長,你說的可是馬車?」
賈平安起身,「牛車!」
李敬業:「……」
出了賈家,一路往工部去。
閻立本正在琢磨圖紙。
「閻尚書,趙國公來了。」
外面一聲喊,閻立本霍然起身,飛速收拾了案几上一幅半成品畫,隨後收進了箱子裡。
「閻公!」
賈平安在外面打招呼。
閻立本飛快坐下,捋捋鬍鬚,「何事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