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9章 這是一次毒打(2/2)
尖叫聲刺耳,黃元初閉上眼睛不斷叫喊。
呯!
他睜開眼睛,就看到賈平安回身往外走。
數十百騎按著刀柄跟在後面。
殺氣騰騰!
一行人走在皇城中,那些官吏見了不禁心驚。
李敬業正好百般無聊出來轉悠,見狀問道:「兄長去哪裡?」
「打人!」
「一起一起!」
賈平安帶著一群百騎出宮了,說是去打人。
太子得了消息後微笑道:「果然是舅舅,不動手則以,一動手就是雷霆萬鈞。」
……
大清早就喝酒好像是不少人的標配,趙興添就是如此。
早上喝一頓酒,眼珠子都是紅的,隨即精神抖索一陣子,但中午就蔫了。
他放下酒杯,對同伴們說道:「奏疏已經快馬送去了,明日就能追上陛下,此次能成功,多虧了諸位的襄助,這才給了黃元初咬死不說的膽量,來,幹了此杯。」
眾人舉杯。
呯!
外面傳來了聲音。
「有人踢門!」
外面有人在喊。
已經醺醺然的趙興添說道:「打出去!」
一群豪奴拎著棍子衝到了大門後,為首管事獰笑道:「竟然敢踢門,郎君發話了,打出去,狠狠的打!開門!」
兩個豪奴打開大門,管事揮手,「上!」
門外站著一人,身後是數十大漢。
「人多勢眾。」
門外那人微笑著。
豪奴們止步,有人驚呼,「是賈平安!」
管事拱手,「敢問趙國公此來何事?」
賈平安問道:「趙興添可在?」
管事心中湧起了一股不祥之感,「敢問國公尋郎君何事?」
「你也配問我家兄長?」
李敬業進來,「丟棄棍子,跪地!」
一個豪奴手一松,棍子落地,旋即跪地。
呯呯呯!
賈平安緩緩走了進去,那些豪奴紛紛避開一條道,隨即丟棄棍子,跪在兩邊。
管事顫抖著,「國公……」
「帶路!」
賈平安沒帶刀,微笑的很和氣。
管事轉身帶路。
不遠處就是正堂,能聽到裡面推杯換盞的聲音。
「國公……」
管事渾身顫慄。
賈平安邁步走上台階,「我一直在等著你通風報信,可惜沒有。」
管事腿一軟,竟然癱坐在地上。
方才他確實是有這個念頭,但內心幾度掙扎後還是放棄了。
此刻他覺得自己死裡逃生,但郎君……
五人坐在裡面正在飲酒。
室內全是酒肉氣息。
一個男子醉眼朦朧的看到了門口的賈平安,喝道:「哪來的蠢貨,滾出去!」
賈平安問道:「誰是趙興添?」
坐在上首的趙興添罵道:「賤狗奴,誰放進來的?」
他喝的眼珠子都紅了,說著竟然想舉杯砸人。
賈平安走了過去。
「一萬錢的代價,看看你可值當。」
趙興添面色慘白,他揉揉眼睛,「你是……」
長安很大。
賈平安也不是整日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人,所以趙興添不認識。
賈平安走過去,劈手抓住了趙興添的衣領,一拖就把他拖了下來。
他就這麼拖著趙興添往外走,那幾個男子馬上叫喊。
「來人吶!拿了賊人!來人吶!」
沒人!
一個男子拿起大碗就準備砸。
一支箭矢閃電般的從外面穿了進來,穿透了他的右手臂。
「啊!」
男子慘叫起來,眾人起身。
門開站著的是包東。
他再度張弓搭箭,喝道:「跪下!」
「你等是誰?」
有人喝問,「白日朗朗,你等竟敢行兇!」
「百騎!」
男子一個哆嗦。
「那他是誰?」
百騎又如何?
「趙國公!」
幾個男子面色慘白。
「來人,救我!」
趙興添喊道:「賈平安,你私自動手,不得好死!」
「陛下才將走你就跋扈如斯,這是權臣啊!」
賈平安拖著他出了大堂,「裡面的全數拿下。」
裡面的四個男子正在叫囂,一隊百騎沖了進去,二人一組把他們盡數拿下。
「救命!」
「殺人了!」
賈平安拖著趙興添到了大門外。
外面兩隊百騎列陣等候,坊正帶著坊卒們在另一側,膽戰心驚的看著這一幕。
「趙國公出來了。」
那些坊民早就聚在了一起,正在等著看熱鬧。
「是趙興添?」
「這是犯事了?」
「趙國公這是要作甚?」
賈平安拎著棍子,隨手把趙興添丟在地上。
「救命!」
趙興添想跑,他四肢用力,在地上狼狽的爬行著。
賈平安說道:「黃元初縱奴行兇重傷了萬年縣小吏,本是一件案子,可你等卻想藉此案來打擊太子殿下,於是便攛掇黃元初咬死不認,隨即你等唆使同夥不斷上疏彈劾。好大的狗膽!」
坊正嘟囔道:「竟然是這等事?」
那些圍觀的百姓也愣住了。
「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,都說殿下優柔寡斷,原來是為了這個?」
「可不是,說太子行事不妥當,毫無主見,輔臣無能,說什麼就是什麼,太子竟然不能約束……」
「原來是他們弄的!」
「這些人想作甚?」
賈平安說道:「關隴敢改朝換代,你等差些意思,但也敢衝著太子下黑手,今日賈某在此,便用幾條腿來告誡那些小人,有些事做不得!」
呯!
……
「殿下,趙國公尋到了那些人,親自拎著棍子打斷了那五人的腿骨,雙腿都斷了。」
李弘贊道:「打得好!」
戴至德拍案,「打得好!解氣!」
張文瑾也頗為興奮,「不過後患無窮。」
「他們會上彈劾趙國公。」
太子拿起手中的文書,「孤剛寫了此事的經過,若是有錯,孤一力承當,把文書快馬送給陛下!」
太子目光炯炯,格外的堅定。
這是一次毒打!
但他熬過來了!
……
「告訴殿下,此事無需擔心。」
賈平安已經回家了。
「是。」
內侍走後,狄仁傑說道:「打斷一條腿就罷了,兩條,還是五人,這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賈平安說道:「他們先挖坑想埋了太子,陛下得知會如何?」
「震怒。」狄仁傑說道:「可打斷人的腿卻過了,那些人會藉此做文章。」
賈平安微笑,「我從不畏懼這些!」
……
以為人太多,所以皇帝此行速度慢的驚人。
天氣熱了,帝後的馬車裡有冰盆,日子還不錯。
「太平,叫阿娘。」
武媚抱著太平在哄。
「哎哎哎!」
太平叫嚷著。
皇帝靠在對面看奏疏。
長安每日都有奏疏和文書送來,這也是他遠離長安依舊能掌控朝政的保證。
「也不知五郎在長安如何。」
武媚在念叨。
李治抬頭,「這是五郎第一次監國,是難了些,可當年朕監國時也不大,先帝後來說了,監國便是磨礪的好時機。五郎也不小了,該磨礪一番,就算是吃些虧也是好的。」
「陛下!」
外面有人。
「何事?」
「陛下,長安送來了奏疏。」
李治問道:「今日的奏疏不是已經送來了嗎?」
武媚放下孩子,「怕是有事。」
馬車很大,有宮女掀開車簾,隨即一個官員送了幾份奏疏進來。
「陛下,是長安的奏疏,說太子殿下優柔果斷,任由輔臣擺布……」
帝後同時皺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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