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5章 長安是我家,幸福靠大家(2/2)
阿福在樹上,此刻春風吹拂,微冷,正是它喜歡的氣候。
「阿福,下來。」
兜兜來了。
阿福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。
嚶嚶嚶!
大爺就是不下。
兜兜看著王勃,「王師兄……」
王勃冷笑,「小事。」
他往手心裡吐了唾沫,隨即開始爬樹。
速度很快啊!
兜兜覺得很有希望。
「阿福下來。」
阿福看了王勃一眼,繼續懶洋洋的享受春光。
王勃一路爬上去,距離阿福一臂開外時,伸手抓住了一根樹枝。
他的腳下一滑,整個人就吊在了半空中。
兜兜張開嘴,驚呆了。
「王師兄!」
阿福看了王勃一眼。
愚蠢的人類,和我比上樹,這不是自取其辱嗎?
王勃伸腳去勾樹幹,每次都是一滑而過……
「王師兄好厲害!」
兜兜覺得王師兄這般蕩來蕩去的好厲害。
王勃心中得意,開口,「我還能……」
樹枝本就不粗,他蕩來蕩去的已經彎折了一部分,此刻說話泄氣,身體猛的往下沉。
「啪!」
兜兜呆呆的看著王師兄從樹上跌落下來。
「嚶嚶嚶!」
……
王勃躺在床上,賈平安板著臉問道:「怎地掉下來了?」
王勃覺得屁股已經成了四瓣,「就是樹枝斷了。」
兜兜說道:「王師兄好厲害,在樹上盪鞦韆。」
王勃羞紅了臉。
丟人了啊!
賈洪也來探望王師兄,聞言說道:「王師兄看著好委屈。」
是啊!
「嚶嚶嚶!」
阿福在外面叫喚,賈平安出去,就看到了李敬業。
「兄長,長安有人登基了。」
李敬業得意洋洋的道:「此次算是大功吧?」
「那人是幹啥的?」
「是農戶。」
賈平安搖頭,「上報吧,多半沒事。」
李治得了稟告後無語失笑。
武媚笑的捧腹。
「那農戶在家中登基,妻子是皇后,兩個兒子一人是太子,一人是什麼霸王。」
李治問道:「是如何發現的?」
李敬業說道:「本來無人知曉,可那人卻出去勾搭坊里的少女,說自己是皇帝,願意封她為嬪妃,但要她多帶些嫁妝進門,那少女一棍子把他抽了個半死,坊正聞訊趕來……」
『皇帝』被鄉野少女一棍子打個半死……
也算是奇葩了。
「無人相信此人。」李敬業補充道:「整個坊里的人都說與此事無關。」
「這是害怕了。」
李治說道:「罷了,此人訓斥,隨後放歸。」
「不弄死?」李敬業覺得不可思議。
李治笑道:「愚夫罷了,朕不需用愚夫之命來彰顯皇權。」
武媚贊道:「陛下仁慈。」
李治說道:「這非是仁慈。所謂愛民如子,在帝王的眼中百姓便是子女,有的子女忤逆,該責罰就得責罰。可有的子女愚鈍犯錯,該寬恕就得寬恕,太子可明白了?」
李弘在側,「是。」
李治頷首,「說說。」
李弘說道:「沒有規矩不成方圓,一國就是一個大家,家中必須有規矩。」
李治點頭,「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便是此意。」
話鋒一轉,李治問道:「你最近在城中遊走,可有寸進?」
李敬業木然。
王忠良乾咳一聲,「李郎中,陛下問話呢!」
李敬業愕然抬頭,「是問臣嗎?臣還以為是問殿下。」
李治黑著臉,「說吧。」
「臣近日在城中巡查,百姓大多守規矩,官吏卻有些古怪,高官守規矩,小官小吏卻跋扈……」
「這是不知敬畏。」李治點評。
李敬業恍然大悟,「這便是少了社會毒打。」
「什麼社會毒打?」
「就是沒被人收拾過。」
皇帝點頭,「越是高官,經歷的挫折就越多,就會越警醒低調。」
「是。」李敬業覺得皇帝很睿智,「還有那些外藩人,剛到長安時很是敬畏,可一旦對他們太好,他們就會嘚瑟……」
「這便是過猶不及。」李治覺得聽聽這等稟告也不錯,能知曉如今長安的情況。
於是他看向李敬業的目光中難免就多了些滿意。
英國公的孫兒,看來這幾年的磨礪起了作用,越發的穩沉了。
「對了。」李敬業差點忘記了一件事。
李治見他神色嚴肅,不禁坐直了身體。
李敬業說道:「陛下,平康坊中那些青樓最近頻頻漲價,以至於怨聲載道……」
李治黑著臉擺手,「且去!」
李敬業不解,「陛下,此事重大啊!」
「出去!」
李治要發火了。
連皇后都冷著臉,「回頭讓平安教訓他。」
李治點頭,突然捂額道:「朕有些頭疼!」
武媚說道:「可是茶水喝多了?」
李治笑道:「你就是想……哎!」
他捂著額頭,面色鐵青。
「來人!」
武媚霍然起身。
「阿耶!」
李弘也沖了過來,焦急的扶著李治。
李治強笑道:「朕還好,還好……」
武媚低頭,「陛下可還能看清臣妾嗎?」
李治眼神茫然。
皇帝發病了。
尋尋在邊上叫喚著。
醫官們隨即成群而入。
一個個拿脈詢問,隨後出去商議。
「還是老毛病。」
尚藥典御張麟放低聲音,「往日陛下發病緩,此次卻急,一發作就目不能視物,頭痛欲裂。」
尚藥丞王厚東憂心忡忡的道:「老夫本以為陛下的病情被止住了,可如今看來一直還在,說不準何時就會爆發。」
一個醫官說道:「已經爆發了。」
「診治吧。」張麟嘆息。
皇帝病了。
宰相們齊齊而來,上面坐著的卻是皇后。
「陛下的病情不重。」武媚平靜的道:「你等只管按部就班,有事稟告,我來處置。」
「是。」
宰相們行禮。
大唐從此刻開始就由一個婦人來執掌。
許敬宗說道:「皇后,吐蕃來了使者,說是想和吐谷渾和親。」
武媚冷冷的道:「吐蕃上次在吐谷渾損失慘重,知曉從那裡無法尋到便宜,於是便想和好,吐谷渾一旦覺著吐蕃不是威脅,他們會做什麼?會回頭看著大唐,會四處擴張。狼子野心!」
女人垂簾理政不是稀罕事,譬如說前漢的呂后。但女人理政多有些毛病,譬如說眼光不夠寬闊,處置政事小家子氣等等。
但武媚卻不同。
只是一番話,宰相們齊齊頷首。
「皇后所言甚是。」
連李勣都贊道:「正是如此。」
……
「李治病了?」
吐蕃使者聞訊歡喜不已。
「他的老毛病多年了,誰也不知何時就倒下不起,此刻誰在管事?」
「說是皇后。」
「女人!」
使者輕蔑的道:「女人理政,這便是我們的機會。」
「貴使!」
鴻臚寺的官員來了。
使者笑著起身相迎,「不知朝中是何意?再有,我可能覲見皇帝?」
官員搖頭,「陛下有恙,皇后召見。」
果然是那個女人!
使者心中暗喜,「我這邊更衣收拾一番。」
他進了裡間,隨從狂喜,「竟然是皇后做主,若是能糊弄一番,說不得咱們此行就能占個大便宜。」
使者矜持的道:「淡定。」
晚些他跟著到了宮中。
一道帘子擋住了他窺探皇后的視線。
行禮,隨即寒暄,互相問候。
「貴使此來何事?」
使者說道:「為了與大唐的和睦相處,吐蕃願意與吐谷渾和親。」
帘子後面傳來了平靜的聲音。
「不許!」
……
晚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