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3章 無敵是多麼的寂寞(2/2)
杜賀不解,「那臉上為何帶著巴掌印?」
「有蚊子。」
徐小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下,滿腦子都是黃淑那嬌嗔的臉。
睡不著了啊!
這一夜他輾轉反側,直至凌晨。
「大兄!」
「來了來了。」
早上賈家兩兄妹跑步算是道德坊中的一道風景。
徐小魚和其他人在外圍戒備。
「哎!小魚,跟上。」王老二發現徐小魚有些走神,「年輕人,莫要和手做朋友。」
「快跑!」
兜兜回身在鼓勵落後的王勃。
不知怎地,王勃的跑步速度就是提不起來,耐力也是如此。
「來了,來了!」
王勃咬牙堅持著。
跑步結束,王勃開始練刀。
按照賈平安的安排,他現在就是練習揮刀,什麼招式都不用。
「殺!」
從有羞恥感開始,到如今喊得心安理得,王勃覺得自己的臉皮越發的厚了。
如今他每日揮刀兩百餘次,手臂腫脹了又消腫,各種煎熬。
「王師兄,可要試試我的刀法?」
兜兜拎著自己的刀來了。
唰!
包括賈家的護衛在內,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王勃。
死一般寂靜。
王勃哆嗦了一下,「不敢,不敢。」
上次他差點被兜兜一刀梟首,事後才知曉家中沒人敢和兜兜對練,連賈平安都不例外。
兜兜嘆息,「無敵是多麼的寂寞,阿耶……」
賈平安擺手,堅決不和閨女練刀。
「大兄!」
呵呵!
賈昱壓根不搭理。
晚些上衙的路上賈平安發現了徐小魚臉上的巴掌印,「誰打的?」
徐小魚說道:「有蟲子叮咬,我自己拍的。」
賈平安看了一眼,「下手挺狠的,還有,巴掌印小了些。」
徐小魚摸摸臉,「不疼啊!」
兵部打卡,隨後宮中半日游,這是賈平安的日常。
「舅舅!」
賈平安抱著太平,教她叫人。
「舅舅!」太平喊的驚天動地。
賈平安心情巨好,「這孩子就是這般聰慧,不,是見到我就聰慧。」
皇帝覺得自己太寬容了,皇后不屑的道:「小心太平哭起來止不住。」
「我抱太平就沒哭過。」
賈平安信心十足。
結果真的沒哭。
李治有些莫名的不爽,「給朕抱抱。」
「啊啊啊……」太平奮力掙扎著。
李治臉頰微顫,「這孩子定然是太歡喜了。」
賈平安鬆手。
「哇!」
太平大哭。
皇帝也要臉面的好不好?賈平安:「臣告退。」
武媚捂嘴,「太平定然是想睡了。」
「哇!」
一直到了東宮,賈平安依舊記得李治惱羞成怒,卻捨不得呵斥閨女的模樣。
「舅舅!」
李弘剛下課。
「今日學了什麼?」
太子的學習會一直延續下去,直至得到李治的認可。
李弘說道:「今日我和先生發生了爭執。」
賈平安接過王霞遞來的茶水,微微頷首。
「什麼爭執?」
「先生說當重文章,我說當重史。」
「別聽他的。」
賈平安不滿的道:「你的未來是帝王,帝王文章了得,帝王寫了一手好字,帝王什麼什麼……這些固然好,可你得分清輕重緩急。和文章比起來,讀史更有好處。以史為鑑,可以知興替。」
「嗯!我就是這般說的,先生說文以載道……我這般離經叛道便是和你學的,要改之。」
文以載道?
「帝王有愛好自然好,琴棋書畫都可學,但要分清主次。你首先是太子,你的職責是什麼。」
李弘拿出一張紙,「這是先生給的功課題目。」
賈平安接過看了一眼,「題目都很高大上,卻是扯淡,耗費時日的東西!」
李弘苦著臉,「舅舅,好多,看著頭疼。」
賈平安隨手輕輕一撕。
曾相林:「……」
李弘:「……」
唰唰唰!
一張紙成了碎屑,賈平安起身,「告訴他,文以載道沒錯,但太子的道是什麼?是學習治理天下,而不是成為文章大家。」
趙國公太猛了。
在場的人都生出了這個想法。
曾相林說道:「趙國公,陳先生學問大,脾氣不好,撕了他布置的功課,回頭他就敢當街怒斥你。」
李弘心中竟然竊喜,覺著自己脫離了苦海。但想到舅舅要面臨陳賢澤的咆哮,難免心中愧疚。
……
「陛下,趙國公把陳賢澤給太子布置的功課給撕了!」
這等事兒自然瞞不過王忠良,他得了消息後,馬上忠心耿耿的去稟告。
李治一怔,隨即說道:「陳賢澤文章了得,他布置給五郎的多半都是文章題目。賈平安最不喜太子沉迷於那些沒用的東西……」
武媚說道:「陳賢澤的脾氣不好,上次還當眾頂撞了陛下。」
李治笑道:「這人學問大,學問大的人脾氣大多不好,緣由嘛,不大看得起人。你那阿弟這次做過了,朕且等著陳賢澤收拾他的消息。」
……
賈平安的事兒其實不少,兵部一堆,太子那裡一堆,但他總是能抽空陪家人出遊。
這次是帶著高陽母子出遊,三口人在城外溜達了一圈,賈平安還帶著李朔狩獵。
「看好!」
賈平安張弓搭箭,手一松,前方的獵物滾倒。
李朔拉開自己的小弓箭,奮力一箭。
因為是在馬背上放箭,所以這一箭和目標差了十萬八千里,獵物一溜煙就跑了。
李朔沮喪,賈平安大笑。
高陽笑道:「大郎無需沮喪,回頭等你大些了,阿娘就給你尋一匹小馬,讓你練習騎射。」
李朔問道:「阿耶能給我尋一匹小馬嗎?」
高陽惱了,「阿娘的不行?」
李朔說道:「阿娘你相看的馬大多漂亮,卻華而不實。」
這娃!
賈平安點頭,然後說道:「小心。」
回家被收拾了別怪我。
玩耍一天,回城的路上李朔睡著了。
「文成公主在那邊孤零零的。」高陽想到了那位遠嫁的公主,「可她為何不肯回來呢?」
「這裡面的緣由很多。」
賈平安沒有細說,只是眸色深沉。
祿東贊應當在蠢蠢欲動了吧。
「如今只看薛仁貴的了。」
高陽問道:「你是說突厥?」
「對。」賈平安說道:「一旦薛仁貴徹底擊敗阿史那賀魯,安西就少了一個方向的敵人,吐蕃也無需擔心被突厥人從身後捅刀子,對安西動手的時機就到了。」
高陽訝然,「也就是說,大唐征伐突厥反而是幫了吐蕃?」
「可以這麼說。」賈平安說道:「二者看似同一立場,可突厥是狼,吐蕃是虎,虎狼不相容。」
高陽問道:「如此,你覺著吐蕃可能獲勝?」
賈平安搖頭,「大唐必勝!」
「突厥的家底太厚實了。」
第二日賈平安尋了李勣商議對吐蕃的一些細節。
「是很厚實。」李勣說道:「不要妄想一次就徹底擊敗他們,還是你上次說的,攻城為下,攻心為上。」
賈平安笑了笑。
「兵部和百騎的密諜在……」
……
邏些城。
鄭陽悄然進了一個貴族家中。
貴族和一個女人躺在一起,睡的正香。
鄭陽站在床邊,嘟囔道:「莫怪我。」
短刀揮動。
鄭陽『無意間』掉落了一枚帶著標記的扳指在地上,隨即遠去。
天明,兇案被發現了,扳指也被發現了。
「是他!」
「此事與我無關,這是污衊!」『兇手』悲憤的喊道。
……
晚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