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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0章 渡劫的裝比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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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吐蕃敗了。」

羅德和將領們在商議如何鎮壓剛發生的一次叛亂,信使來了。

「敗了?」

羅德陡然興奮了起來。

信使說道:「祿東贊集結了三十萬大軍直撲疏勒城,數日不能下,隨即唐軍大軍來了……」

「等等!」

羅德舉手止住了信使的話,皺眉道:「疏勒城距離隴右道和長安無比遙遠,唐軍大軍如何能在數日趕到?不對,他們這是……」

一個將領說道:「唐軍難道正好準備進攻吐蕃?可若是要進攻吐蕃他們也不會走這邊吧?難道……」

「他們莫非是想進攻我們?」

羅德說道:「不一定,不過兩邊撞上了也是好事。」

有人說道:「莫非他們知曉了吐蕃人的出擊?」

羅德點頭,「有可能。」

他對信使點點頭。

信使繼續說道:「唐軍十餘萬,雙方在疏勒城附近交戰,吐蕃大敗,說是祿東贊僅僅帶著數百騎遁逃……」

「三十萬……」

羅德沉默良久,「祿東贊是個巨大的威脅,他此次就算是回去也是喪家之犬,吐蕃……不足為慮了。但有此後大唐如何?」

他抬頭,「大唐從此再無對手……這個帝王啊!」

羅德的眸中多了凝重之色,「最近一兩年我收集了許多消息,這位帝王登基時身邊全是權臣,本以為這又是一個吐蕃權臣和贊普的故事,沒想到這位帝王卻逆襲了權臣,隨後四處征戰,掃清了大唐所有的威脅,這是個雄心勃勃的帝王,我想我們有麻煩了。」

一個將領問道:「羅德你說的麻煩可是大唐會盯住我們?」

羅德點頭,「大唐再無對手,龐大的軍隊去向何處?我問過了,大唐的另一面全是大海,他們唯一能走的就是西邊,也就是我們這邊。」

「羅德,上次我們的使者去了大唐,那位趙國公說大唐和大食之間應當有緩衝,而波斯就是大唐確定為兩國緩衝之地,暗示咱們該退出波斯。」

一個將領憤憤不平的道:「此人跋扈,若是在戰場上相遇,我會告訴他何為大食勇士。」

羅德看著他,目光冷冰冰的。

信使說道:「此戰大唐領軍的是太子,那位趙國公是副帥。但太子年少,我們估計指揮的便是這位趙國公。」

將領愕然。

羅德淡淡的道:「此人不是你所能輕視的。他能擊敗祿東贊,擊敗你輕而易舉。」

將領低頭請罪。

羅德說道:「派信使回去,告訴他們,大唐這位巨人衝著西方睜開了眼睛,我們該如何抉擇?是退卻……他們定然會要求我們退出波斯,那位所謂的波斯都督卑路斯據聞正在去長安求援的路上,這是給大唐的最好藉口……所以,問他們,大食是該退卻還是前進!」

他看著東方,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。

「我希望能與他一戰!」

……

初夏的長安有些熱,但秦沙的心卻冷如寒冰。

「大郎,要好好活著。」

張氏握著他的手,眼中無數眷戀。

「是。」

秦沙強忍淚水。

去歲醫官說過張氏的病情若是能熬過冬季,那麼還有半年的時光。

如今半載未至,張氏的生命卻已經走到了終點。

張氏看了一眼兒媳婦楊氏,「你要照看他。」

楊氏含淚點頭,「是。」

孩子們站在邊上,張氏目光慈祥一一看過去,最後還是看向了秦沙,「我最擔心的是李義府……大郎,答應我,一輩子都要遠離他。」

秦沙用力點頭,「是。」

張氏嘆息一聲,咽喉里傳來響動。

「我……」

張氏握住兒子的手,「我早該走了……神靈怪罪了……可我不忍丟下你一人在世間……大郎,要……要好生……好生活著。」

那隻手用力捏了秦沙的手一下,旋即無力鬆開。

「阿娘。」

秦沙低頭看著母親。

張氏最後看了他一眼,帶著無限眷念緩緩閉上眼睛。

「阿娘!」

秦沙柔聲呼喚。

一滴淚水落在了張氏瘦削的臉頰上。

接著又是一滴,從此再沒有停過。

……

秦沙告假。

李義府令兒子去秦家送上奠儀。

他最近的日子並不好過。

皇帝漸漸把那些需要心腹去辦的事交給了許敬宗和上官儀。

這是個危險的信號。

但他目前依舊執掌吏部這個讓人垂涎欲滴的衙門。

下衙回到家中,李律說道:「秦沙的母親據聞瘦如麻杆,只是掛念著他苦熬著,哎!可憐天下父母。對了,秦沙托我向阿耶道謝……若非這筆奠儀,秦母的喪事就有些簡薄了。」

李義府說道:「老夫給了他不少錢,開始以為他是用來花銷,後來才知曉此人是個孝子,盡數用在了母親的身上。這等人……大郎要記住,孝順之人才能結交。」

「是。」李律笑道:「秦沙想來也可憐,若是沒有阿耶幫襯,怕是早就沒落了。」

李義府面色一變,李律趕緊閉嘴。

「幫襯……」

李義府想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。

失去了帝王的看重後,他覺著朝中官員都在看自己的笑話,更有人在蠢蠢欲動。

「此事麻煩了。」

「何事麻煩?」李律問道。

「陛下最近對老夫不滿,把事大多給了許敬宗和上官儀他們去做。」李義府看著兒子,「陛下說你等賣官不說,還為人包攬刑司,令老夫管束……」

李律說道:「不過是賣了些罷了,阿耶為陛下效命,這點好處難道都沒有嗎?若是如此,誰還願意為他效力?」

「閉嘴!」

李義府喝住了他,然後冷著臉道:「陛下對老夫一直倚重,為何突然變了?老夫覺著……這怕是家中有些不妥……」

他突然沖了出去,一直跑到了家門口,依舊後退……

「阿郎!」

「阿耶!」

一家子都覺得李義府怕是糊塗了。

李義府站在遠處看著自家上空,良久回來。

「咱們家怕是有些不妥之處,且等明日老夫請個人來看看。」

第二日,李義府令人去尋了術士杜元紀來。

杜元紀看著仙風道骨,一雙眸雲淡風輕,看著就是世外高人。

「見過李相。」

李義府頷首,「老夫家中最近有些事,聽聞你善望氣,可來看看。」

杜元紀灑脫行禮,「小事。」

隨即他在李家各處查看了一番,篤定的道:「我看到了怨氣。」

李義府心中一凜,不禁想到了自己這些年弄死的那些人。

「怨氣從何而來?」

杜元紀說道:「我看到了牢獄中的怨氣。」

李義府握緊雙拳,「可能鎮壓了?」

這些年他一邊為皇帝處置一些事兒,順帶為自己清理了不少對頭,怨氣……估摸著能裝滿李家。

杜元紀笑道:「此事不可鎮壓,否則怨氣反噬無人能擋。」

李義府心中有些慌了,「那要如何?」

杜元紀皺眉,負手緩緩轉圈。

在這個時間裡,李義府想到了許多。

這些年因為老夫而入獄的有多少人?

好像數不清。

這些人不少死於牢獄中,那怨氣有多濃郁?

聯想到皇帝最近的態度突變,李義府下意識的覺得就是怨氣在作祟。

杜元紀一邊負手轉圈,一邊嘴裡念念有詞,順帶不著痕跡的看一眼李義府的神色。

當看到李義府神色大變時,杜元紀止步嘆息。

「如何?」

李義府問道。

杜元紀說道:「唯有一法。」

「你說!」

「此等怨氣上達神靈,只可安撫,不可鎮壓,否則我隨手可滅。」杜元紀唏噓搖頭,「我想了許久,唯一的法子便是錢!」

「錢?」

「對。」杜元紀微微眯眼看著李義府,「若是能囤積兩千萬錢在家中,那些怨氣能汲取財氣,隨後便能超脫……超脫之後他們怨氣盡消,還會感激李相……」

李義府沉默良久。

「錢……好說!」

……

「陛下,李義府賣官越發的多了。」

百騎已經盯住了李義府。

「看著。」

李治淡淡回應。

武后說道:「貪財再多有何用?難道都能帶到地底下去?」

李治拿起奏疏看了一眼,「利令智昏。」

「阿娘!」

太平被一個宮女扶著腋下,嘿嘿嘿的上了台階,旋即沖了進來。

「阿耶!」

李治把奏疏丟在案几上,臉上已經堆滿了笑意,「太平過來。」

……

「殿下,李義府最近賣官斂財頗為大膽,竟然事先收錢……」

李弘聞言頗為震驚,「阿耶那邊如何?」

戴至德搖頭,「陛下得知並未處置。」

李弘隨即去求見。

「阿耶,李義府……」

「此事朕自有主張!」

……

「李義府要瘋了?」

王勃也頗為驚訝。

「他沒瘋,有人想他瘋。」

賈平安覺得自己是在坐觀一齣好戲。

他屈指敲敲案幾,「你也十六歲了,未來作何打算?」

王勃下意識的道:「科舉出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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