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五福臨門(2/2)
「郎君你看。」古琛指指前方。
胡燕青抬頭看去,身體一震,臉上迅速堆起了笑容,就迎了過去。
「見過賈參軍。」
賈平安笑眯眯的道:「這位是……」
「燕青樓的主人,胡燕青。」杜賀小聲介紹著。
「幸會。」
雙方隨後進去,胡燕青一迭聲讓人準備酒菜。
賈平安擺擺手,「酒某不喜,菜就罷了。」
瞬間,胡燕青和古琛仿佛感到一股大風迎面吹來。
我不喝酒,但菜……抱歉,不是某吹噓,你家的菜我看不上。
弄出炒菜的人,就是這麼霸道!
胡燕青的臉頰顫抖了一下,「賈參軍可謂是稀客,不知有何教某?」
「文縐縐的無趣。」賈平安開門見山的問道:「想不想學炒菜?」
胡燕青乾笑道:「想自然是想的,可……」
「那就行了。」賈平安隨手拿出一份契約。
「看看沒問題就去萬年縣立劵。」
賈平安起身,「長安食堂那邊說好了,會撥出一個廚房專門教授你等的廚子,十日為期,學不會、學不好就別怪師傅不盡心。」
這年頭的炒菜要的是火候,而這些廚子本來功底就深厚,學習起來更是事半功倍。
胡燕青看了一眼契約,三七分。
賈平安出炒菜的方子要三成股子。
「三成是不是太多了?」商人本貪,胡燕青也不例外。
「杜賀,把契約拿回來,去下一家。」
賈平安沒時間和這些人囉嗦,不妥就走。
若非是他沒精神弄生意,只需開幾家酒樓,那錢財就會滾滾而來。
此刻只要三成,這便是給胡燕青送錢。
不,是雙贏。
「慢!三成還是合適的。」胡燕青馬上就露出了笑臉。那見風使舵、改口如喝水般的隨意程度,讓杜賀覺得官員都比不上。
「若是泄密,你們自家知道後果。」賈平安人在百騎,還有許多多這等地頭蛇,整治商人的手段不少。
「廚子馬上籤契約,一輩子別想走。若是敢泄密,某能弄死他全家!」
為了利潤,商人能冒著殺頭的風險,所以賈平安不擔心這個。
「如此,去下一家。」
「下一家?」
胡燕青傻眼了,「不是獨家嗎?」
杜賀先前被他冷嘲熱諷,此刻就反唇相譏,「若是獨家,郎君何須要來你家。」
胡燕青面色一變,「不會是許多家吧?」
「此事還有個條件。」杜賀說道:「從炒菜開賣之後,價錢要低,以三月為限。」
「啥?有錢不掙?」胡燕青覺得這事兒真是瘋了。
杜賀低聲道:「只管照做就是了。」
隨後賈平安又去了幾家酒樓,無一例外都是在柴家那三家酒樓的附近。
……
元日很熱鬧,而且還有七天的小長假。
大清早表兄就弄了竹竿,掛上了幡子。
「長命百歲了!」
表兄站在牆頭上放聲高喊,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隔壁。
他的心上人王大娘就在院子裡操持著新年伙食,一會兒進去,一會兒出來。
這日子就是這般的帶著期望,蒸蒸日上。
「殺羊了!」
一頭肥羊被放翻,曹二在打理,徐小魚就蹲在邊上看熱鬧。
「徐小魚。」
賈平安從書房出來,拿著兩條對聯,「貼門邊上去。」
「這是啥?」徐小魚很是好奇。
杜賀過來,見了贊道:「三陽從地起,五福自天來。有趣。」
這大概是有記載以來的第一副春聯,掛出去後引得坊民們嘖嘖稱奇。
隨後就是家宴。
曹二使出了渾身解數,堪稱是異常豐富。
吃到一半時,賈平安有些微醺,回過頭不見了楊德利。
他起身過去,就聽到楊德利在嘀咕。
「姑母,這日子越發的好了,可見那些人說的掃把星不實,回頭你在天上若是差了什麼,只管託夢。」
賈平安笑了笑。
「先生。」
趙岩來了,帶來了禮物,又說了些吉祥話。
「家裡的禮也該送了。」
杜賀帶著吃飽喝足的幾個家僕出發了。
晚些他們回來,除去杜賀還有些清醒,其他的全醉了。
「郎君,梁大將軍家……灌酒。」杜賀大著舌頭,「某不怕,喝倒了幾個。」
元日就是這般,而在朝中,早朝大典早就結束了,賈平安沒資格參加,唐旭和邵鵬說他一年辛苦了,也不安排他值守,直接開始了小長假。
……
高陽一人在家吃喝,今日難得有陽光,她看著覺得有趣,就叫人來說稀奇。
所謂說稀奇,也就是說八卦和有趣的故事。
那侍女也算是公主府里的技術崗位,巧嘴如黃,說的高陽不時笑一笑。
「公主,說故事還是賈參軍厲害。」
「他厲害?」高陽楞了一下。
「宮中傳聞,賈參軍一開口,就說了個盤古開天地的故事,說的宮中的蕭淑妃身上的邪祟都跑了。」
高陽冷哼一聲,「他有故事卻不說給我聽,卻說給宮中的那個賤人,備馬!」
邊上伺候的肖玲一怔,「公主,去哪?」
「出去轉轉。」
高陽一轉就轉到了道德坊。
賈家的家宴已經結束了,此刻正在煮茶。
「郎君,公主來了。」
賈平安一怔,「她怎麼來了?」
他迎了出去,就見一襲紅杉的高陽大步進來。
「有人說你能講故事?」
高陽的眉眼間全是凌人的氣勢,但對賈平安卻無效。
「什麼故事?」
賈平安帶她去了正堂。
可正堂多面臨風,坐在裡面冷的渾身打顫。
「去書房。」高陽小手一揮,當先進去。
這娘們倒是不見外。
書房裡,賈平安煮了茶水。
「你沒加那些作料?」高陽嗅了一下,覺得味道有些古怪。
「就這么喝。」賈平安不會炒茶,就拿此刻的茶來煮,味道確實是有些怪,但依舊能喝到一些茶的清香。
「你說故事吧。」高陽看著很精神。
「話說盤古開天地,眼睛化為……」
賈平安覺得自己真可憐,從宮中說到了家中。
晚些,他說的口乾舌燥,喝茶都不管用。
「罷了,今日聽夠了,明日再來。」
高陽打馬而去。
元日過後,按照習俗,楊德利去邀請鄰居來做客。
老賈家的飯菜吃的鄰居們讚不絕口,賈平安卻有事。
「昨日早朝大典,謝清也去了,有人問他是否被你毆打,他不說話。」
包東面色冷峻,「隨後有人說陛下不公,頓時引發了爭執。」
「謝清何在?」
「此刻剛出城。」包東目光閃爍,「參軍,邵中官說……」
「不必說了。」
賈平安擺手,「等著消息就是。」
謝清故意噁心人,這堪稱是喪心病狂,連李泰的安危都不管。
晚些消息就來了。
「謝清被人打斷了雙腿,此刻正在馬車上哀嚎呢!說是不許就醫,就這麼一路回去。」
包東覺得脊背發寒,「不是咱們的人。」
李治當然不可能只有百騎和千牛衛來護衛自己,賈平安不禁悠然神往,想著那等高手會是什麼樣的。
可有葵花寶典?
而李治得了消息也很懵逼。
「難道是舅舅?」
長孫無忌在府中飲酒,聽了手下的稟告後,淡淡的道:「李泰畢竟是老夫的外甥,用一個長史來告誡他……若是他知趣,那便就此偃旗息鼓,好生度日。若是不肯……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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