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格嘰格嘰(2/2)
豕,屎……吃豕。
叫豬多好啊!
不過現在的豬都是和茅廁弄在一起,堪稱是從小就在屎堆里成長起來的,所以叫做豕也沒錯。
姜融覺得奇怪,回去和人一說,大伙兒都覺得賈參軍怕不是抽了。
楊德利得了消息,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賈平安的額頭。
「以前在楊家塢時你就沒看到?」楊德利不解的道:「只有最窮的人家才養豕,那東西沒人吃呢!」
「某有法子。」賈平安只是一句話就讓楊德利消停了。
隨即就是修豬圈。
這活兒簡單,不需要什麼裝飾,直接搭個棚子,修個圈完事,然後用生石灰殺菌一次。
豬圈修好,賈平安親自帶著人去尋摸小豬。
「竟然是黑皮的?」
賈平安所見到的豬竟然都是黑皮的,這顛覆了他對白皮豬的印象。
他不知道的是,傳統的華夏豬就是黑皮的,後世才引進了白皮豬。
「為啥要小豬?」杜賀一邊乾嘔,一邊問道:「郎君,這半大豬也不錯。」
這家豬圈就修建在茅坑上,前方拉,後面養豬又吃又拉。
一溜小豬在吃奶。
「才九日呢!」主人家很客氣,只是不時好奇的看賈平安幾眼。
這少年分明就是貴人,貴人賣小豕,這是買去幹啥?
賈平安點頭,「就要這般大的,弄十頭回去!」
「真買?」主人家不敢相信的問道。
「給錢。」
賈平安覺得這地方沒法待了,太臭。
「那個母的也買回去。」
小豬還得吃奶啊!
小豬好說,母豬卻不好弄。
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這家子弄到了道德坊的豬圈裡。
「哎!看看,賈參軍要養豕了。」
坊民們很是興奮,有人說道:「這賈參軍難道還吃豕肉?」
於是看向他的目光中又多了些認同。
「洗刷一番!」賈平安在指揮家僕伺候這些豬。
洗洗刷刷的,這些豬安然進圈。
但隨即閹割的事兒很麻煩。
尋誰?
賈平安去尋了郎中,一聽是閹割豕,郎中差點把藥匣子丟在賈平安的頭上。
「這是羞辱老夫呢!」
賈平安想辯駁,可邊上的人都鄙夷的看著他。
擦!
這年頭二師兄地位不高,誰都不待見。
賈平安灰溜溜的回到家中,冥思苦想。
宮中倒是有這等高人,能輕鬆的割蛋,但那等人賈平安沒法請,也請不到。
「咦!」
賈平安突然想到了一個人。
他帶著禮物去了英國公府。
「小賈來了。」
李勣回歸尚書省,整日事務繁多,回到家就想歇息。
「英國公,某這裡帶了些美酒……」為了手術他還得準備消毒的東西,為此用土辦法弄了些高度酒,聊勝於無,死活就看那些小豬的造化了。
「美酒?」
李勣眼前一亮,「來人,弄了好菜來。」
二人隨即坐下,李敬業在邊上磨皮擦癢的,「阿翁……」
李勣看看那個小酒罈子,「酒不多,你年少,自家喝別的。」
這是我的親祖父?
李敬業一臉『我是買菜贈送』的模樣,讓李勣真想一巴掌抽去。
晚些打開罈子,李勣深吸一口氣,「好酒!」
高度酒倒上,李勣一口乾,然後被辣的眼睛發直。
「好……好酒!」
賈平安還是不大喝酒,倒了一杯慢慢喝。
他給李勣倒上,等半醉後,就說道:「英國公,某這裡有些難事……」
李勣已經二麻二麻的了,大手一揮,「說。」
「某那裡養了一群豕。」
「養屍?」李勣對豕這個東西壓根沒啥概念,一開口就讓賈平安格外的膈應。
「是豕!」賈平安想死。
李勣喝了一口酒,「何事?」
「某想……」賈平安並指如刀,惡狠狠的道:「某想閹割了它們,郎中有法子,刀法卻差。刀法好的卻不懂醫術。想來想去,唯有英國公刀法醫術兩開花……」
李勣已經有些暈沉了,「小事,明早老夫告假去一趟。」
「多謝英國公。」
李敬業把他送出去,一路抖機靈,「兄長,你哄阿翁去閹割豕,回頭阿翁酒醒了定然惱怒,可卻不好反悔……你自求多福吧。」
賈平安卻不怕這個。
「無所謂……」他哼著歌回家。
第二天李勣醒來,覺得有些頭痛。
「好酒!」他不禁贊了一句,然後昨日的記憶就和放電影似的在回放。
美酒。
還有什麼……
「閹割小豕?」李勣想殺人。
還什麼刀法醫術兩開花,老夫的醫術是治人的,老夫的刀法是殺人的……
李敬業在邊上見祖父惱火,就勸道:「阿翁,昨夜兄長說了,阿翁這是一手醫術救死扶傷,一手刀法為國為民,堪稱是……是什麼來著?好像是老帥鍋……行走江湖,無數美女簇擁,還說阿翁這等以後定然能打下一個大大的……」
他捂著嘴,覺得不對勁。
呯!
「阿翁饒命!」
老夫被你們兩個小輩編排的這般……
老李雖然不安逸,但作為信人,依舊去告假。
「好說。」長孫無忌等人都表示收到了,皇帝也點頭,但大家都問了一下他去幹啥。
為啥要問這個呢?
李勣很糾結的說賈平安家出了點事,自己醫術不錯,去看看。
老李真是個好人吶!
誰都沒看到李勣走時握緊的雙拳。
腸子悔青了啊!
李勣覺得喝酒還是要節制才好,否則就會出現昨夜的情況。
到了道德坊,賈平安笑吟吟的相迎,「英國公,昨日得罪了,不過某並未有褻瀆英國公之意。閹割小豬,乃是為了一項要緊的測試,若是能成功,堪稱是利國利民。」
李勣看了他一眼,「若是假話,回頭老夫……」
他畢竟是儒將,閹割了你這等話還是說不出口。
呵呵!
賈平安淡淡的道:「此事若是成了,不差於糧食增收!」
百姓養豬增收,而且吃了豬肉後,米糧自然就吃少了,所謂油水越多,主食吃的越少就是這個道理。
而且還能建立一個全新的畜牧體系,以及一個前途無量的肉食品類。
堪稱是功德無量啊!
晚些,小豬們被一一弄了出來。
「英國公,這是酒水,刀子要用這個酒水浸泡一番,在動手時,先給下刀的部位抹一抹。」
「這是何用?」李勣來此本身就是不見外的一種表現,否則僅憑著閹割豕這等事兒,他就能和賈平安翻臉,傳出去賈平安也沒法做人了。
「消毒。」賈平安說道:「沙場上有的兄弟僅僅是一個小傷口,可最後傷口卻會化膿腫脹,最後死去,某以為,這便是有毒素和小東西在起作用。」
「這個說法倒是有趣。」李勣笑了笑,作為醫術大佬,他自然不信這話。
隨後動手。
李勣的刀法……
「好刀法!」
只見他拿著小刀一割,那地方就開了口子,隨後一擠,淡就出來了,割了……
「別扔啊!」
賈平安覺得這東西應當不錯,烤來吃試試。
李勣看了他一眼,臉頰抽搐,覺得這個少年真是討打。
有了開頭,接下來就輕鬆了。
杜賀看了半晌,突然說道:「英國公,郎君,某覺著能試試。」
咦!
賈平安看著他,點點頭。
若是學會了,以後也能進宮去當個閹割師傅。
李勣覺得正好解脫,就在邊上指導了一番。
杜賀竟然真的有些天賦,連李勣都微微頷首。
閹割完畢,李勣說道:「老夫在軍中多年,這等口子,若是能活下六頭小豕便是不錯了。」
賈平安笑了笑,前世他見過走村串鄉的割豬匠,只要注意消毒,小豬的死亡率低的令人感動。
所以老李絕對會大吃一驚。
李勣回到了尚書省,剛看到值房,轟隆一聲。
值房……塌了!
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……
月票在哪裡,推薦票在哪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