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炸了(2/2)
李淳風心中默念幾句三清道尊在上,然後一臉高人模樣說道:「陛下,有人說那少年的學問偏,但卻無人敢和他比試作詩的本事。難道作詩也偏?有人說那少年是掃把星,可他到了長安之後,卻未曾聽聞克過誰……」
李治乾咳一聲,想起了上次褚遂良剛和賈平安發生爭執,旋即被開水弄了一身的事兒。
這不是克的,難道是老天開眼?
三清道尊在上!
李淳風越發的仙風道骨了,「貧道一直在看著這個少年,若他是大奸大惡之輩,定然會明哲保身,可為了弄走那些倭人,他卻百般謀劃,為此被肖博警惕也在所不辭。陛下,為公如此,臣以為何必去問他是何等人。」
他一會兒貧道,一會兒臣,弄的李治有些無奈。
「法師以為如何?」李治還是更相信玄奘一些。
而老李雖然人稱半仙,可一直蹲在太史局裡研究天文曆法,樂此不疲。
這是第幾次讓貧僧來觀摩賈平安了?
難道那個少年又闖禍了?
玄奘想到了自己的阿姐,虧得那個少年才能團聚。還有皇室對自己的心思也是他透露的。
哎!
貧僧雖然不想沾染紅塵因果,可那少年畢竟與我佛有緣吶!
他寶相莊嚴的道:「陛下,那少年眸色清正,貧僧看了一眼,便知乃是正人君子。」
說什麼都會被皇帝猜疑,一句正人君子,隨便你去解構。
李治默然。
良久他回去。
「可是有神靈?」李治在看著一幅畫,畫裡的小女孩在花叢中微笑。
「如是有神靈,朕便希望神靈能讓兕子復活。若是無……那便是蒼天無眼!」
他伸手摸摸畫裡的小女孩,然後別過臉去。
那是和他相依為命的妹妹。
外面有人來稟告。
「陛下,有人彈劾滕王李元嬰。」
「何事?」李治眼中的溫柔消散了。
「彈劾滕王驕奢淫逸,冶遊無度,夜裡多次令人打開城門,更有用彈弓彈人,埋人於雪中取樂……」
人渣!
這位滕王乃是他的王叔,堪稱是人渣一個。
此人每到一處,必然大興土木,弄的雞犬不寧,被先帝再度驅趕去別的地方……隨後又開始大興土木……
而後世所熟悉的滕王閣就是這位王叔的傑作。而且此人比較奇葩,走到哪都要建造一座滕王閣。
李治淡淡的道:「令人呵斥!」
他的呵斥命令才將下達的沒多久,就接到了消息。
「陛下,滕王回來了。」
李治的眼中多了殺機,「他為何私下回來?」
當年李元嬰少年就去了封地,隨後就是漫長的更換封地的奇葩經歷。
「陛下,滕王重病。」
……
「那酒精關係到軍中傷患,此事要抓在手中。」長孫無忌隨口吩咐了下去。
鄭遠東微笑看著官員領命下去,等人走後,勸道:「相公這邊事務繁多,要保養一番才是。」
「哎!」長孫無忌嘆息一聲,「皇帝年少,老夫若是不盯著,就會有人打壓他。先帝的交代恍如就在耳畔,老夫哪敢不盡力?」
鄭遠東和他說了幾句話,然後告退。
回到自己的值房後,晚些有人敲門。
「進來。」
門被推開,依舊是那個白生生的男子。
鄭遠東放低了聲音,微微低頭,「宇文節和柳奭不必指望……」
男子點頭,「辛苦你了。」
鄭遠東苦笑,「讓陛下放心,某會一直盯著他們。」
「還有一事。」鄭遠東叫住了男子,「先前他們想把酒精之事攬過去,若是如此,便會收攬軍心,不可不防,某的意思……此事不能讓他們做成了。」
男子回去,晚些改頭換面出現在了李治的面前。
「鄭遠東說宇文節和柳奭不必指望。」
「朕……知道了。」李治的眼中多了失望,但旋即冷漠,「朕也從未指望過他們。不過此刻站在了對面,以後就別想再回來。」
「鄭遠東還說了一事……」
……
「參軍,有人尋你。」
賈平安正在眉飛色舞的和唐旭、邵鵬吹噓自己的刀法。
「回來接著說。」
賈平安到了前面,就見一個陌生的官員站在那裡,見他來了,官員淡淡的道:「某是相公身邊的人,尋你有事。」
能稱呼相公而不冠姓名的唯有長孫無忌。
那老賊尋我啥事?
賈平安笑了笑,沒說話。
他在百騎,天然就和小圈子是對頭,也無需遮掩。
官員覺得他不大懂禮貌,皺眉道:「相公說了,那酒精之事要抓緊,是如何做的,你回頭擬個法子遞過來。」
呵呵!
賈平安忍不住呵呵一笑。
「此事倒讓長孫相公失望了,某準備尋人合夥做生意,就做酒精。」
長孫無忌要方子,不外乎就是想收買人心,這等事兒賈平安若是答應了才是棒槌。不但不討好,而且李治那邊和軍方也會覺得他靠不住。
所以,挺住!
「生意?」官員納悶,「什麼生意能有相公的看重要緊?」
這個蠢貨,大概是長久的狐假虎威,竟然忘記了百騎是小圈子的對頭。
施恩到了這裡,不是蠢就是傻。
「是啊!某尋了在京的幾個宗室,又尋了幾位老帥,大家摩拳擦掌,準備大幹一場。」
忽悠人而已,賈平安說的順暢之極。
官員板著臉道:「你確定自己在拒絕相公的好意?」
這是文的不行要來武的。
賈平安笑道:「好意什麼的……這裡是百騎。」
他看到了王忠良。
機會來了啊!
錯過可就沒這個店了。
賈平安肅然道:「這裡是百騎,只聽從陛下之令。若是覺著不妥要動手,某等著就是了。」
王忠良止步看著這邊,眼中不禁有異彩閃過。
果然是對陛下忠心耿耿吶!
而官員卻冷笑道:「機會只有一次,錯失了……」
這是威脅和利誘。
賈平安平靜的道:「某的機會都是陛下給的,除去陛下,就算是金山銀山某也不會多看一眼!」
要想升官發財,站隊是最要緊的。
小圈子看似拉風,可賈平安知道再過幾年就會被李治和阿姐聯手弄散了。而他是百騎參軍,這是皇帝的私人力量,長孫無忌再怎麼著也無法下手,否則就是狼子野心。
這些都是他的倚仗。
在旁人的眼中,此刻的賈師傅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光芒,不可直視。
王忠良悄然回去。
「陛下,長孫相公那邊派人去逼迫賈平安交出方子,賈平安不肯,還說他的機會都是陛下給的,除去陛下,就算是金山銀山也不會多看一眼。」
李治默然,眼中先是憤恨,這是對舅舅的不滿。接著就是欣慰。
「朕記得有人說倉部主事……那個楊德利吧,說他攪的戶部上下不得安寧,傳話,要想安寧,回家最好。」
晚些,一個內侍去了戶部。
「陛下說了,想要做安寧官,回家去做。」
唰!
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了楊德利的身上。
隨著業務能力的熟悉,楊德利在戶部發現了更多的漏洞,隔三差五就聽到他的聲音,讓人焦躁不安。
於是有人嘀咕,有人惡意斥責。
楊德利不怕這些,但來自於皇帝的力挺卻讓他感動了。
「陛下!」
這一刻他覺得皇帝就比姑母低一些。
內侍回去說道:「楊德利感動的嚎哭不已,涕淚橫流。」
這兩兄弟都是忠心耿耿之輩啊!
而戶部上下就像是吃了一坨翔,有皇帝的話在,楊德利找茬找的心安理得。
這日子還過不過了?
楊德利得意洋洋的下衙了。
剛出去,就有人湊過來,「楊主事,聽聞你家表弟……就是賈參軍學問了得,某家二郎勤奮好學,若是能拜在賈參軍的名下,此後有事儘管說。」
咦!
這是啥意思?
楊德利覺得這事兒來的莫名其妙,就含糊以對,「此事某回去問問。」
前方有人又湊了過來,「楊主事,可有空閒?某想請賢昆仲去長安食堂飲酒。」
這事兒不對了。
楊德利覺得表弟怕是有事,隨口道:「某要去拉屎。」。
這人看著他打馬而去,不禁滿頭黑線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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