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國民老丈人(2/2)
進了百騎,邵鵬看著他欲言又止,唐旭只是嘆息。
能說什麼?
說小賈你這般做不地道?
這年頭要緊的是家族,不管是邵鵬還是唐旭都知曉這一點,所以怎麼勸?
賈平安冒個泡就開溜了。
「哎!」邵鵬嘆道:「百騎以後怕是再也見不到小賈了,他……老唐,你說小賈可會拒絕?」
唐旭說道:「賈家就剩下了他一人,他要想立足,必須尋求靠山。老邵,咱們是過命的交情,你說說,誰的靠山能有那些人強?」
「可他若是和獨孤氏聯姻,隨後就是陛下的對頭,哎!」邵鵬知曉皇帝對小圈子的看法,唐旭也知道。
賈平安沒反應。
於是王琦嗤笑著說道:「他終究還是要對咱們低了頭,只是想著往日的爭鬥,卻覺著都是一場空。」
他放下茶杯,拍打著案幾道:「都是塵埃!我等苦心孤詣的結果,不及一個女人,你說!你說這是為何?」
他盯著陳二娘,目光兇狠。
陳二娘看著他,突然一陣莫名的心慌,不知來由,「他是大才。」
「是啊!他是大才,原先只是手段了得,還有詩才。可詩才有屁用!一文不值!」王琦的眼中多了嫉妒,「可他竟然能得了異人的傳授,多年前被儒學打壓的百家學說竟然被他傳承了。多少人在盯著他……」
王琦拿出了針線,專注的開始了。
陳二娘走出房間,外面站著唏噓不已的周醒。
「賈平安弄死了咱們不少人,竟然化敵為友了。」
陳二娘看了他一眼,突然發現那個心慌來源於期待。
我竟然期待賈平安成為自己人?
而柴令武聞訊卻只是大笑。
「那個掃把星,他弄斷了某的腿,如今搖身一變卻成了那些人的狗,何其可笑?至為可笑,哈哈哈哈!」
他癲狂的笑著,可笑著笑著的,眼淚卻出來了。
「這是歡喜的淚水。」他這麼對巴陵解釋著。
可作為枕邊人,巴陵卻知道他很難過。
賈平安若是進了小圈子,柴家再無報復的機會。
這看似很可笑,由此也能看出小圈子的強大和皇室的衰微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賈平安的答覆。
他忙碌的就像是一隻工蜂。
廣袤的草原上……
不,是廣袤的長安城中,酒樓最多的就是平康坊。
賈平安此刻就在平康坊里。
長安食堂斜對面的酒樓要發賣。
「兄長,這酒樓原先是準備弄來針對長安食堂的,說是準備了一萬貫,把飯菜的價格壓低,就算是味道差一些,也得把長安食堂給頂垮了。」
曹英雄最近成為了老崔的機要秘書,很是得意,看著臉上都多了油光。
斜對面的酒樓才將裝修完畢,可竟然就開始發賣了。
曹英雄自告奮勇去打聽。
他進了酒樓,憑著一張笑臉,很快就和一個施工的工匠混熟了,蹲在那裡和他扯淡。
「想去青樓不?」曹英雄吸吸鼻子,「某認識青樓的老鴇,保證三折。」
「那麼便宜?」工匠動心了。
「某說話算數,晚些一起去。」
曹英雄見他心動,就擠眉弄眼的道:「這酒樓才將弄好,為何要發賣?」
工匠警惕的看著他,曹英雄淡淡的道:「某想買。可有人說這裡才將死人,晚上有女人披著白紗在跳舞,就來問問。」
披著白紗的女人?
工匠顫抖了一下,曹英雄摸摸後頸,「說是飄著……腳不沾地,七竅流血呀!」
工匠起身,覺得遍體生寒,「此事吧,某在茅廁里聽人在外面說,這個酒樓弄出來就是噁心人的,掙錢不能,說是坑對面,可對面卻是炒菜,哪裡坑的了?如今要成一家了,這酒樓乾脆賣掉,還能省一萬貫。」
曹英雄又忽悠了一陣子,摸了一串銅錢給工匠,說是晚些聚首同嫖。
賈平安得了消息,馬上就去尋了崔義玄。
「獨孤家的貴婿,來此何事?」老崔橫眉冷眼的。
賈平安想打人,但事情很急切,「崔公,急事求助……」
老崔冷冷的道:「何事?」
你個老東西!
賈平安附耳一陣細說,崔義玄的眼珠子都瞪圓了,指著賈平安道:「你……你就不怕氣死了那些人?」
「氣死了也是好事。」賈平安很是混不吝。
隨後一個男子就進了那家酒樓。
「聽聞這裡要賣,某要買。」
「哦!」這酒樓開著就是準備虧本的,所以有人來接手再好不過了。
雙方一陣勾兌。
「某是買來做凶肆的。」男子指著周圍的裝飾說道:「這些東西都是多餘,到時某還得要重新弄掉。」
凶肆就是售賣喪葬用品的地方,堪稱是晦氣。
男子的身上有股子味道,和他談判的人不明所以,晚些一人附耳,低聲道:「確實是凶肆的味道。」
不知這些人是怎麼嗅出來的,不過主持的男子卻很是歡喜。
開酒樓懟長安食堂堪稱是拍腦袋決策,聰明人都知道,長安食堂是賣炒菜,你再便宜,可那些人不差錢,你怎麼搶生意?現在賣掉這家酒樓給賈平安示好,順帶止損,但並不代表他們就樂於見到長安食堂生意興隆。現在俺們走了,後續來個凶肆,誰還敢進來吃飯。
妙啊!
男子很是大氣的指著外面的馬車,「全是錢,某很忙,回頭還得去北方把店鋪搬過來。」
「為何要搬過來?」主持的男子很是好奇。
男子淡淡的道:「原先北方兵戈不斷,死人死的多,生意好。可大唐越發的厲害了,打的突厥人抱頭鼠竄,哪來的生意?某聽聞長安死人多,就乾脆把生意搬過來。」
長安死人多……
這話確實是沒錯。
但男子壓價很厲害,「你裝飾的這些都無用,對某來說反而是累贅,還得花錢僱人弄掉。你等想想,別人心情哀傷,進來卻看到的是華麗,這生意還如何做?罷了,某去別處尋尋。」
別啊!
主持的男子叫住了他,一番爭執後,順利的把價錢降了下來。
這堪稱是跳樓價了。
雙方約定明日交割,主持的男子叫人跟蹤買家。
「就在逆旅住著,查過,是外面來的商人。」
第二日交易順利進行。
契約一成,主持的男子回去稟告。
「哈哈哈哈!」
狂笑聲中,有人說道:「那掃把星和高陽公主怕是想吐血。」
「可公主讓那凶肆關門呢?」有人擔心高陽發飆。
「那就尋御史彈劾。」
「有人要哭了,哈哈哈哈!」
就在他們狂笑時,賈平安已經接過了契約。
「許多多那邊知曉有人最近開酒樓,馬上轉賣給他,價錢低一些。」
晚些交易結束。
賈平安帶著那些利潤去了養濟院。
天氣暖和了,那些孤老在院子裡曬太陽,手中卻不停,在做著竹編。孩子們也在邊上幫忙,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「見過賈參軍。」
管事過來行禮,那些老人和孩子齊齊看過來。
他們不認識賈平安,但覺得這個少年笑的很和善。
「某帶來些錢財。」賈平安指指身後的大車,「入帳,還有,偶爾給他們吃吃肉,若是病了記得請郎中。」
管事笑著應了,但卻有些疑惑,「寺廟裡就有病坊呢!」
病坊就是寺廟設置的慈善機構,專門收容那等無力醫治的病人。
賈平安淡淡的道:「如今的寺廟……僧人們說是伺候佛祖,可他們自家卻還得要人伺候。在僧人的眼中就該眾生平等,可自家卻分了個三六九等……他們有田地,有寺奴,還是好生過日子吧。這等慈善事,朝中來做最好不過了。」
他微微頷首離去,管事不禁愕然。
「寺奴不是應該的嗎?」
賈平安聽到了些,不禁失笑。
回到家中,他令人尋了媒人來,說道:「某仔細思忖過了,獨孤氏乃是世家,某出身卑微,卻是不敢高攀。」
媒人苦苦相勸,最後竟然說賈平安這是不識好歹,若非杜賀攔的快,徐小魚就動手了。
消息傳出去,小圈子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