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君子藏器於身(2/2)
晚些賈平安到了百騎,迎接他的是羨慕的目光。
「參軍,那陳凡昨夜被人割了腦袋。」
賈平安嘆道:「某也得了消息,這真是……無妄之災啊!」
唐旭來了,淡淡的道:「你家裡沒人能做到無聲無息的弄死陳凡,所以外面……連陳家人都說此事不是你做的。」
邵鵬疑惑的道:「究竟是誰出的手呢?先前陛下都百思不得其解,但早飯卻多吃了些。」
賈平安也裝作絞盡腦汁的模樣思索著。
徐小魚的出手是個意外,連賈平安都沒想到那廝竟然這般猛,只是被王老二激了一下,竟然就去弄死了陳凡,還順帶割了腦袋。
晚些,外面傳來了消息。
「陳家人說是楊家做的,先前陳家人衝進了楊家,兩家人大打出手,楊家死了五人,陳家死了兩人。」
邵鵬頷首作睿智狀,「那楊家是陳家的老對頭,陳凡出手狠辣,以往楊家吃虧不少,此次定然是楊家藉機動手,還想嫁禍給小賈。可惜被陳家看穿了,哈哈哈哈!」
邵·孔明·鵬得意的笑著。
呃!
這樣也行?
賈平安心中懵逼,李敬業卻來了。
「兄長,阿翁說你在千牛衛犯的錯不夠,讓你帶著某去闖禍。」
賈平安捂額,想了想,「也是。」
他這一下消除了皇帝的一個眼中釘,小圈子少了兩個中層官員,只是去千牛衛裝個比還不夠。
他想到了謝清。
「包東!」
包東進來,賈平安吩咐道:「去查查謝清的蹤跡。」
此刻李勣剛進宮,求見皇帝。
李治看了他一眼,見他紅光滿面,就問道:「李卿的身子如何了?」
這是暗號。
大佬覺得你在家裡不幹活白領錢不好。
「多虧了陛下派去的醫官,臣的身子已然大好了。」
君臣完成了一次默契行動。
「如此便回來吧。」又來一員大將,李治的心情很不錯。
李勣想到了自己讓賈平安帶著孫兒去惹禍的事兒,就想著報備一下,「陛下,那賈平安最近頗為得意,臣的孫兒也不省心,臣就怕他們去惹禍。」
這是暗示,李治笑道,「年輕人愛鬧騰,無礙。」
……
「參軍,那謝青去了青樓。」
說到青樓,別的地方自然有,可誰也比不過長安的規模,女妓的質量就更不必說了。
有人說長安就是安樂鄉,說的就是這方面的享受。
「哪一家?」
「說是上雲樓。」
嘖!
賈平安有些頭痛,「那冬至可還在閉關?」
包東點頭,「說是被參軍感召,覺著以色侍人終究不是正道,不感悟學問,就不出來了。」
包東覺得這位參軍堪稱是男人中的極品,遊走於青樓之中,贏得那些美人兒的歡心,卻不肯睡了她們。
若是某的話,定然夜夜做新郎,豈不是美滋滋?
想到這裡,他就勸道:「參軍,好歹也該開葷了。」
賈平安只是笑了笑,隨後進去。
包東搖頭嘆息,雷洪問道:「你嘆什麼?」
包東搖頭晃腦的道:「前日聽校尉讀書,說什麼君子藏器於身,待時而動。某每日都動,參軍卻十餘年不曾動彈,哎!可惜,可嘆吶!」
雷洪糾結,「這話指的不是這個器吧?」
「走了。」
賈平安出來了。
「叫了敬業來。」
晚些,三人在門外會和了李敬業,浩浩蕩蕩的往上雲樓去了。
「兄長,咱們去惹什麼禍?」李敬業渾身精力瀰漫,盯著包東就不放。
包東笑道:「李郎君這是笑什麼?」
李敬業說道:「聽聞你身手了得,可願和某較量一番?」
呃!
包東淡淡的道:「打打殺殺的不好。」
「賭十貫錢。」李敬業一開口就是十貫錢,賈平安覺得這娃該挨收拾了。
「十貫錢……」包東搖頭,「不打。」
「但凡你能打到某一拳,十貫錢就是你的。」
包東很煎熬,既想要錢,又覺得打不過。
到了上雲樓,老鴇見了賈平安卻不是歡喜,而是橫眉冷眼。
「百騎問話。」賈平安冷冷的道:「先前有客人來過,二樓,甲字二號房,帶路!」
老鴇冷哼道:「這裡是萬年縣的管轄,賈參軍卻是越權了。」
老鴇的脾氣賈平安自然知曉從何處來:冬至閉關,上雲樓就少了一棵搖錢樹,三五天還行,長時間老鴇能發狂。
「那就去百騎走一遭吧。」賈平安伸手托住了老鴇的雙層下巴,「但凡再拖延,某便認為你是同謀。」
這個渣男!
老鴇心中惱怒,但想到了另一種可能,就帶著他們上去。
「賈參軍,冬至每日都念著你呢!說是你不來她的房間,她就永不出來。」
「不出來也是好事。」
賈平安依舊是無情無義的模樣。
老鴇無計可施,想到自己的搖錢樹瘋魔般的在琢磨什麼詩賦,就哭道:「賈參軍你一番話害了冬至,如今外間漸漸不聞冬至之名,再出來時,哪還有她掙錢的地方……」
到了甲字二號房外,賈平安剛想叫人衝進去,卻聽到了些動靜。
「用力打!」
「擰啊!為何不擰?」
「你別這樣,奴怕。」
「快擰,你不擰某可就動手了。」
「你要幹啥?奴……奴不是隨便的人,嗷……」
「錢,給你錢,別叫喚驚動了人,堵住嘴,對……」
「……」
臥槽!
賈平安聽到這個動靜,不禁深切懷念著那些老師的教導。
他指指裡面,包東示意就是謝青。
老鴇卻忍不住了,準備叫罵。
賈平安伸手捂住了她的嘴,附耳道:「別出聲。」
老鴇身軀扭動著,等賈平安鬆開手時,她惱怒的道;「賈郎你好狠的心。」
賈平安搖頭,當聽到裡面的動靜大時,就低聲道:「踢開門後,你就叫嚷,切記了。」
他使個眼色,雷洪準備踹門。
可李敬業更快。
呯!
他奮力一腳。
門不見了。
房門被這一腳直接踢飛了進去,從跪在床上的謝清的身側飛過去,撞在牆壁上轟然落地。
謝清赤果果的,手中拿著一塊小板子,緩緩回頭。
女妓身上有幾處淤青,嘴巴被堵著,但手腳卻是自由的。
床上丟著一個打開的包袱,裡面是綢緞。
那女妓大概就是看在綢緞的份上,這才忍著沒反抗。
辣眼睛啊!
賈平安怒道:「死變態,打!」
瞬間謝青就被拳腳淹沒了。
賈平安回身對老鴇微微一笑,「冬至在何處,某去一見。」
老鴇恨不能親他一口,歡喜的道:「賈郎隨我來。」
「有個條件。」賈平安低聲道:「謝清此事先別說,晚些再實話實說。」
不坑幾個人他怎麼會甘心。
老鴇拍了他的胸口,嬌嗔的道:「賈郎你好壞。」
哎!賈平安馬上就想到了一個畫面:官人你好壞!
「咱們之間是不可能的。」
稍後敲開了冬至的房間,當見到賈平安時,冬至先是茫然,然後驚喜的蹦跳了一下,「呀!竟然是賈郎。」
賈師傅暗自提醒自己:要淡定,淡定……管好自己,莫要被吞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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