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天地之間有大學問(2/2)
這些助教都抬頭看著他,大伙兒對這等事兒的分析都是霧裡看花,甚至還帶著神話色彩。
但連賈平安自己有時候都覺得地球是天選之地,人類就是造物主圈養的生物,造物主就指著每天看笑料百出的人類生活過日子了。
否則哪來那麼多的巧合和各種令人瞠目結舌的精細操作。
但這只是一種揣測。
「同樣是液,為何水比油重?」賈平安覺得自己就像是布道的神靈,在為這群大唐最頂尖的先生傳授學問。
「咦!水竟然比油重嗎?」
一群人面面相覷,竟然都不知道此事。
「用同樣大的東西去裝著水和油,你就會發現,裝水的更重。」
「某去試試。」一個助教飛也似的出去,見到門外的一群權貴也不看一眼。
「這是何道理?」有權貴很是好奇。
巴陵的眼中多了冷色,淡淡的道:「譁眾取寵罷了,此等人於國於民何益?」
「你說這話是何意思?」高陽看著她,目光不善。
巴陵笑了笑,胸口抖動幾下,「隨口說的,沒什麼意思。」
裡面,賈平安說道:「其實不用試,你等想想,同樣大小的鐵棍和木棍,誰重?自然是鐵重。這便是密度。任何物體都有密度,譬如說白雲,那密度就極小,早上的霧氣,用手就能打散了,這等密度極小的東西就能飄起來……」
眾人仔細聽著,腦海里想著這些生活中隨處可見的現象。
「這重量是如何產生的?」賈平安自問自答,「某一直在琢磨,人若是跳起來,為何會馬上墜落?但鳥兒卻能飛翔。」
眾人陷入了沉思。
「鳥兒為何能飛翔?」賈平安想到了動物世界,「因為它們有一雙寬闊的翅膀,翅膀伸出來扇動,鳥兒就能起飛……為何?弄一張紙來。」
有人弄了一張紙,賈平安折了一架紙飛機。
「諸位請看。」
紙飛機出手,竟然緩緩在空中滑翔著。
「這是……」
賈平安微笑道:「虛空中有東西托起了它。這是什麼東西?樹葉落下會漂浮,為何?因為它向下的一面足夠寬,相對於樹葉的那點重量來說,那麼寬的面,足夠樹葉漂浮著緩緩落下。若是它扇動起來呢?」
有人一拍案幾,「那便會和鳥兒一般飛起來。」
贊!
今日的布道結束,再說下去,賈平安覺得會出幾個瘋子。
看看那些助教吧,有人痛苦的撓頭,有人神色茫然,嘴裡念念有詞……
再不走他就走不了了。
賈平安果斷拱手,「某還有事,告辭了。」
他轉身出去,老李還在沉思,自然無人能拉住他。
「咦!」賈平安見到了高陽,就笑著拱手。
高陽的眼中多了歡喜和驕傲,面色微紅的道:「你竟然能說的他們啞口無言……」
真厲害三個字她忍住了。
「只是一些疑惑,隨口說出來探討。」賈平安神色從容,讓想看到他得意模樣的巴陵有些詫異。
鎮住了整個國子監的成就,還不足以讓他得意洋洋嗎?
換做是任何人都無法忍住那等成就感,他為何不動聲色?
難道是……大奸大惡之人?
是了,非是大奸大惡之人,自然忍不住會得意。
想到這裡,巴陵就笑吟吟的問道:「賈參軍鎮住了國子監諸位大才,為何神色平靜,難道是不高興?」
賈平安看了她一眼,覺得這女人的底線更低一下,就多看了一眼。
高陽在邊上見了,不禁咬著紅唇發狠:我的底線曾經比她的還低,只給你一人看了,你卻無動於衷。現在你卻多看了巴陵一眼,難道是因為她比較肥嗎?
賈平安微笑道:「不是不高興,而是……這等疑惑和講解,某還有許多,若是這等事都值得洋洋得意,那某此生怕是將會在得意中度過,那也太無趣了些。」
這只是哥本事中的一角,你覺著值得得意驕傲,可我卻覺得平常。
巴陵的面色微冷,「怕是大言不慚吧。」
高陽怒了,握著小皮鞭說道:「你怎知他大言不慚?他的本事多了去,隨便弄個炒菜就能掙到讓你艷羨不已的錢財,隨便作一首詩就能傾倒長安青樓,這本事你去尋一個來我看看!」
巴陵被嗆的有些不高興,「國子監的可是大才,晚些醒悟了再說。」
「賈參軍在哪?」
裡面一聲厲喝,賈平安面無人色,撒腿就跑。
巴陵嬌笑道:「看看,這不就露餡了,撒腿就跑。哈哈哈哈!」
你怎麼就跑了?
高陽心中難受,但輸人不輸陣,依舊嘴硬,「他這是有事,在百騎他事務頗多。」
呵!
巴陵只是呵呵,這等姿態讓高陽怒不可遏。
「賈參軍在哪?」
幾個助教跑出來,見賈平安跑遠了,一人跺腳道:「某還有好些問題想和賈參軍請教,他竟然跑了。」
另一人苦笑道:「為何同樣大小的東西重量不同?為何那紙折的東西能飛起來……是什麼托起了它,?某一肚子的問題,加上你等的,怕是會把他煩死,所以他自然會跑。」
呃!
眾人都莞爾,有人嘆道:「他丟下了這番話,某怕是這幾年都沒心思去琢磨聖賢學問了。」
「是啊!烏云為何不升高,還有,記得出使吐蕃的官員回來說過,在吐蕃,越往高處去就越難受,胸悶,呼吸不暢,這是為何?」
眾人只覺得腦海里全是漿糊,需要長時間來慢慢整理。
有人覺得煩躁不安,「那些問題若是沒有一個解答,某怕是會寢食不安,諸位,某到百騎堵他去!」
「同去同去。」
肖博愕然,喊道:「還得授課吶!回來!」
可那些助教一溜煙就跑了。
巴陵愕然,心想那掃把星一番話竟然引得這些大才發狂,為何?
什麼烏雲,什麼呼吸不暢,這些事兒有必要去鑽研嗎?
高陽昂首俯瞰著她,驕傲的道:「小賈就是厲害!你就是羨慕嫉妒恨!」
「呵呵!荒謬!」巴陵冷笑道:「一個小小的錄事參軍罷了,值當我羨慕?我羨慕嫉妒他什麼?」
高陽靠近她,低聲道:「你羨慕他比柴令武俊美,你羨慕他比柴令武有才……哼哼!」
高陽得意洋洋的走了,留下了風中凌亂的巴陵。
老娘會羨慕他的俊美?
老娘稀罕嗎?
還有什麼……比柴令武有才,這個好像是啊!
但俊美……好像也要更俊美一些。
回到家中,王悅榮帶著人來伺候。見到她,巴陵難免就想到高陽先前說的話,就冷冷的道:「你還在想著那個掃把星?」
王悅榮渾身一震,「公主,奴未曾想,那只是發燒做噩夢。」
巴陵冷笑道:「你若是想他,我便把你送給高陽。」
王悅榮顫聲道:「奴不敢。」
高陽可不是善茬,那小皮鞭玩的是真溜,王悅榮就吃過虧。
巴陵揮揮手,等她們下去後,就去了後面。
柴令武已經能起身了,但走路依舊有些困難。
「夫君。」
柴令武抬頭,「國子監此刻應當是朝氣蓬勃吧?你去了可有所得?」
巴陵坐下,笑道:「我還看到了那個掃把星,他和那些國子監的助教說話,說什麼云為何不飄上去,鳥兒為何能飛翔……那個騙子,哄的國子監的助教們都發痴了。」
柴令武一愣,「這卻是學問,不得了的學問,他可有答案?」
巴陵搖頭,「他說完就走……這竟然是學問嗎?」
柴令武點頭,「當年濮王為皇子時,曾召集人修書,其中就有這些學問,涉及了天地萬物……可大多晦澀不解,無人能琢磨。不過那賈平安少年,多半是危言聳聽。當年濮王就是如此,引得一群人為之叫好。」
巴陵心中一緊,「說到濮王,那謝清上次來說了什麼?」
「謝清前次來,說什麼濮王念舊,什麼念舊,不外乎就是不甘心。」柴令武淡淡的道:「看吧,咱們不急。」
巴陵鬆了一口氣,見柴令武沉著臉,就笑道:「高陽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我羨慕那掃把星,笑死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柴令武對賈平安的消息格外的關注。
巴陵把這事兒當做是笑話,「高陽說什麼我羨慕那掃把星俊美,還有大才……」
她沒說柴令武,這等分寸還是有的。
可柴令武何等人,只需想一下高陽的性子,就猜到了巴陵隱藏的那些話。
「是說某不如賈平安俊美,也不如他有才吧。」
巴陵一驚,笑道:「那個瘋女人的話,不必當真。」
「是啊!」
柴令武笑了笑,晚些等巴陵出去後,他摸摸自己的臉,呼吸急促了起來。
「不如他俊美,不如他有才……」
這話巴陵當做是笑談,可對於柴令武而言,這便是徹底的羞辱!
——你的妻子在羨慕那少年的俊美和大才!
柴令武雙拳緊握,奮力捶打著床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