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你看俺們是傻子嗎(2/2)
「先前有人刺殺金香玉,看身材應當是倭國人。」
朱韜一怔,「那三個倭國人中的一個吧。」
賈平安點頭,朱韜皺眉,「他們為何刺殺金香玉?」
「地圖!」
賈平安讓人送來了地圖,指著東邊說道:「倭國是一個島嶼,從前漢以來和中原交往,隨後屢次侵襲新羅,目的何在?」
唐旭和邵鵬在等朱韜說出那著名的一句話:你不必說,某知道。
可朱韜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,卻不說話。
「某以為,他們一直在想尋求陸地。」
朱韜問道:「尋求陸地?難道在倭國不好?」
「一隅之地,還經常颳風,跑來跑去都是海,換了誰能忍受?」
賈平安說道:「若是以前他們還能煎熬,可自從來了中原之後,見識了繁華,他們便心動了。可他們不敢衝著中原齜牙,就侵襲新羅等地,目的依舊是想尋求陸地。」
唐旭和邵鵬看著朱韜,心想為何還不說話。
朱韜緩緩說道:「此事某倒是知曉,那些年倭國一直和百濟勾結,不斷侵襲新羅,最後在高麗人的手中被收拾了一次。新羅同倭國和解就始於善德女王。她去了之後,真德女王還未表態。」
朱韜突然抬眸,驚訝的道:「若真是倭國人刺殺金香玉,那他們想要什麼?」
賈平安微笑道:「朱少卿當知曉,何必問某。」
朱韜一拍案幾,「他們想離間大唐和新羅之間的關係!」
朱韜起身道:「可去擒了那三人?」
賈平安搖頭,朱韜跺腳,「要快!擒住之後讓金香玉知曉此事,想來新羅會遠離了倭人。」
賈平安微笑道:「某救下了金香玉,隨後和他很是親密。」
他頷首告辭,剩下的事兒他不管了。
朱韜坐下。
唐旭乾咳一聲,「朱少卿,此事……小賈若是做的不妥,還望多多海涵。」
邵鵬也難得低頭,「此事算不得小賈的職責差使,若是有錯漏,也怪不得他。」
一個說好話,一個為他撇清。
可朱韜抬頭道:「某為何要怪責他?」
唐旭和邵鵬懵。
朱韜突然笑道:「他這是離間之計,妙啊!」
唐旭和邵鵬算不清這等複雜的外交形勢,但見朱韜說妙,不禁都跟著笑了起來。
「他放任倭人刺殺金香玉,隨後出手解救,相互親密,這是讓倭人深信,大唐和新羅已經親密如一家。隨後再放任倭人回去,哈哈哈哈!」
朱韜大笑著,很是歡喜,「新羅想在大唐和倭國之間左右逢源,可倭國一翻臉,他們只有投靠大唐。大唐無需做什麼,就能在那裡得到一個忠誠的盟友,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形勢?」
邵鵬半懂,問道:「那小賈有功?」
朱韜點頭,「當然有功,對了,唐校尉,某有個請求。」
這可是朝中公認的能人啊!
朱韜何時求過人?唐旭心中一個小激動,差點沒口子就答應了。
「朱少卿只管說。」
朱韜認真的道:「鴻臚寺需要賈參軍這等人才,某懇請唐校尉割愛,只要唐校尉你點頭,陛下那邊某去請求,定然能把賈參軍弄去鴻臚寺。」
唐旭默然。
朱韜看向邵鵬。
邵鵬默然。
這是默許?
「多謝二位。」朱韜起身,「如此剩下之事就交給某了。」
邵鵬抬頭看著他,「那是掃把星。」
朱韜笑道:「什麼掃把星?這等人才,就算是霉星鴻臚寺也要定了。」
唐旭臉上的橫肉顫動了一下,微笑道:「小賈……當年他第一次到百騎,是被關押。那時他走投無路,玄奘來鎮壓他,隨後準備修建高塔……就在這等絕境下,小賈無意間聽聞百騎在做一事,就指出了其中的錯謬,百騎幸而躲過一劫……」
朱韜皺眉,「你說這些作甚?」
唐旭笑道:「某說這些,只是想告訴朱少卿,從那時始,某就知曉小賈聰明。」
朱韜愕然。
邵鵬補刀:「這般聰明的小賈,百騎若是讓出去,那豈不是傻子?」
朱少卿,你看俺們是傻子嗎?
朱韜拂袖而去。
……
「平安,昨日高尚書說要重用某呢!」
吃早飯時,表兄很是得意的說著昨日的情況。
呃!
老高喝多了?
賈平安覺得高履行多半會後悔自己的表態。
「郎君。」鴻雁走到他的身後,為他打理頭髮。
留著一頭長髮很麻煩,賈平安自家不樂意擺弄,經常披頭散髮。
「這樣很難看。」楊德利皺眉道:「就算是乞丐也會梳個頭,披頭散髮的只有瘋子。」
呃!
賈平安愕然,心想我這個可是搖滾髮型啊!
「郎君的頭髮真好。」
鴻雁的手很巧,幾下就把賈平安的頭型弄好了。
「俊美!」楊德利歡喜的道:「回頭尋個大屁股的娘子就再無遺憾了。」
晚些上衙,杜賀帶著僕役們站在門內恭送。
「郎君慢行。」
這怎麼像是青樓恭送嫖客離開的架勢呢?
賈平安覺得不對味,「回頭別這般迎送了。」
杜賀堅持,「郎君是武陽子,這是必須的排場,否則說出去丟人。」
「某還是逍遙子!」賈平安上了阿寶,拍拍它的屁股就走了。
「逍遙子?誰?」杜賀一臉懵逼。
到了皇城外,賈平安『意外』遇到了朱韜。
朱韜笑眯眯的道:「小賈可知鴻臚寺的好處?」
「不知。」賈平安真心不知道。
朱韜看了他一眼,見他茫然,心中暗自得意,「鴻臚寺接待各方使者,能接觸各方風情,增長見聞。若是願意,還能跟著大唐使者行走四方,若是有本事,你還能帶著使團……王玄策你可知曉?」
「知曉。」這位猛男的名聲在後世堪稱是震耳欲聾,在此刻卻只是普通。
為啥?
因為大唐的猛人太多了。
朱韜往後看了一眼,見梁建方來了,他趕緊說道:「鴻臚寺若是支持誰,誰就能出使。小賈……」
「啥?」賈平安不知道朱韜雲山霧罩的說這些幹啥。
「某看好你哦!」老朱笑眯眯的走了。
「小賈!」
賈平安正在琢磨朱韜這番莫名其妙的緣故,後頸一緊,接著就被梁建方給走馬活擒了,那些官員都在笑。
一路被活擒到了左武衛,梁建方叫人煮茶,愜意的道:「金香玉昨日說了,百濟野心勃勃,想一口吞了新羅,此人看著不男不女,老夫不喜,就問了幾句了事。」
那你把我尋來作甚?
賈平安當然不能直接問,否則老梁能再走馬活擒他一次。
喝一口就像是大雜燴熬成了濃湯的茶水,梁建方胡扯了一會兒,一腳把他踹走了。
老傢伙這是更年期延遲了?
賈平安滿頭霧水。
他站在外面拍拍屁股,梁建方在裡面說道:「朱韜一看就心懷不軌,你此刻去百騎不好。」
老傢伙的眼睛何其歹毒,一眼就看出朱韜那副老鴇笑容下的虛偽,所以把賈平安拎來了左武衛,百騎有啥事和賈平安無關。
「大將軍,下次咱們換個法子,別活擒了可好?」
賈平安覺得被活擒很丟人。
梁建方哈哈一笑,「也好,下次老夫夾著你走。」
罷了!
天知道老梁有沒有狐臭,還是活擒吧。
據聞大唐軍中有一員悍將,當年最喜走馬活擒敵將。此人的狐臭堪稱是登峰造極,每次用胳膊夾住敵將,等丟下時,敵將基本上已經喪失了戰鬥力,不是被夾壞,而是被熏暈了。
剛到百騎,就見唐旭全副武裝衝出來。
「校尉這是幹啥?」賈平安覺得老唐有些像是去搶親的模樣。
唐旭看了他一眼,語重心長的道:「小賈,要小心那些人的狼子野心吶!」
賈平安點頭,覺得莫名其妙。
晚些在御前,唐旭和朱韜爆發了大戰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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