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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碾壓般的無視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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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聽聞掃把星也在此,可敢與某一戰?」

那邊的蔡穎酒意發作,在女妓的陪伴下已經不可抑制了。

所以喝多了,最好早點回家睡覺,而不是和別人嗶嗶。

雅香拉拉賈平安的胳膊,仰頭,用那種崇拜的目光看著他,「賈郎,那人在挑釁你!」

一般情況下,遇到這等情況時,親媳婦不會慫恿你去出頭,而慫恿你去嗶嗶的……自己考慮。

妹紙,你路走窄了。

賈平安伸手,深情的看著雅香的粗壯。

賈郎終於對我痴迷了嗎?

雅香心中激動,就昂首挺胸。

賈平安伸手,雅香激動的不行了。

那隻手在她的胸前停頓,然後掠過,在她的肩頭停住。

「這才是三月,怎地就有蚊子了?」

賈平安收回手,目光淡然。

崔建聽到了蔡穎的叫囂,皺眉道:「那人是誰?怎地這般聒噪?」

催胸是吏部郎中,管官帽子的,可在這裡卻無人問津。

但他身邊的女妓卻很有職業道德,「郎君,那人叫做蔡穎,學問了得呢!先前上官少監在時,蔡穎和他說了許久的話,還得了誇讚!」

崔建一聽就知曉了蔡穎對賈平安發難的起因。

上官儀來了五香樓,蔡穎一見『傾心』,於是全力吹捧。剛在詩壇和官場鵲起的上官儀就難免覺得此人知趣,於是給了些好臉色。

誰知道蔡穎覺得上官儀是個可以吹捧的靠山,於是等他走後,依舊在吹噓,直至五香樓第一大才賈師傅來臨,這才覺得找到了個靶子。

崔建覺得蠢蠢欲動,想出去碾壓了蔡穎,可有上官儀的那首詩珠玉在前,他仔細想了許久,覺著並無把握超過。

不,應當是並無把握能並肩。

所以就不獻醜了。

小賈呢?

他看了賈平安一眼,見他眸色木然,就知曉是喝多了。

喝多了作個屁的詩。

崔建說道:「喝酒!」

這是表態:今夜咱們不在狀態,只是喝酒。

這有些類似於高掛免戰牌的味道。

但已經足夠了。

天已經黑了,五香樓里處處都是燭火,有人想隱秘,就弄了屏風來擋著,隨后里面一陣嬌笑。

賈平安有些呆滯的看著前方,腦袋有些暈乎,但覺得這樣也行。

可蔡穎卻高潮興奮了。

「某先前說過什麼?上官少監的詩委婉動人,無人能敵,如何?」

蔡穎得意洋洋的道。

上官儀的詩才是不錯,否則也不會弄出了一個上官體。

可蔡穎的話卻過了。

「上官少監詩才了得,誰能匹敵?」

那幾個文人估摸著是有事想求上官儀,所以跟著吹捧。

「小賈!」崔建擔心賈平安發飆,就準備勸勸。

可賈平安卻很是平靜。

果然是小賈!

崔建頷首,然後有些惋惜距離遠了些,沒法握住小賈賢弟的手。

賈平安在想著表兄做了倉部主事的後果。

倉部不安寧是肯定的,關鍵是戶部如何。

若是楊德利盯上了戶部,賈平安也只能祈禱戶部別出錯,否則按照楊德利的性子,但凡看到不合規矩的耗費,就能讓戶部頭痛。

「賈郎!」雅香突然低聲道:「他說話好難聽。」

曹穎此刻酒意上涌,得意洋洋的道:「上官少監的才華連先帝都讚不絕口,那些在青樓里得了薄倖名的少年算的了什麼?欺世盜名罷了。」

這話賈平安只是含笑聽了。

可曹穎見他不生氣,那股子氣勢上來,就喝道:「賈平安,可敢與某一論長短嗎?」

呵呵!

賈平安眯眼。

「不敢……雅香,來,這等欺世盜名之輩,如何能得意?且來,某疼你。」

曰尼瑪!

賈平安盯住了此人。

蔡穎得意大笑,「上官少監才將走,可要某把他請回來嗎?」

這貨看這樣子是上官儀的崇拜者,但……

上官儀以文采著稱,後來算是皇帝一派的幹將。

蔡穎這是覺著抱住大腿了。

賈平安哂然一笑。

「某有些累了。」

他一開口就引來了嘲笑。

蔡穎覺得他這是怯了,就笑道:「技不如人,賈參軍可退避三舍。」

哎!

賈平安嘆息一聲。

「某作過各等詩,就是沒作過婉約的,今日既然有狗狂吠,那某就試作一首……」

蔡穎被比喻成了狗,他大怒,「某拭目以待。」

若是賈平安的詩不好,他能把這個事兒傳遍整個長安。

「小賈。」崔建擔心賈平安喝多了,仔細一看,真的喝多了,眼睛都有些發直。

「罷了罷了,你喝多了,明日再說。」

有人起鬨,有人覺得這話沒錯。

蔡穎只是冷笑,不管賈平安作詩與否,他都覺得自己勝了。

賈平安笑道:「是喝多了,不過即便是喝多了,某依舊能讓你等知曉,作詩……你等不行!」

他斜睨著蔡穎等人,微微一想,「某有了。」

曰!

你真當自己的才華是瀑布?

蔡穎冷笑,「某也有了。」

這是針鋒相對。

賈平安看了他一眼,那種不屑之色,整個大堂里的人都感受到了。

他打個酒嗝,引得蔡穎那邊有人發笑。

這喝多了還作詩,不是尋死是什麼?

賈平安壓住酒意,淡淡的道:「雲母屏風燭影深,長河漸落曉星沉。」

眾人看看左右,屏風後有女妓訝然,「是誰作詩?」

「閉嘴!」老鴇雙手緊握在胸前,兩眼放光,就等著賈郎吟誦出一首名篇,隨即五香樓又能火一陣子。

蔡穎扶著身邊人,強笑道:「也就是普通罷了。」

可大伙兒都非常清楚,這兩句勾勒環境的詩句堪稱出色。

雅香看著賈平安的背影,以往覺得瘦削,可今日一看,才發現少年的肩背已然漸漸寬厚。

少年小她好幾歲,以色侍人,色衰而愛馳,這個道理青樓的女人都懂。

她必須要趁著如今容顏如花的歲月掙錢,以及出名。

而這個少年就是她的貴人。

先前她用別人準備給自己贖身來試探他,可賈平安卻表現的很平淡。

「嫦娥應悔偷靈藥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」

賈平安覺得不行了,頭暈暈乎乎的。

「崔兄,某先回去了。」

此刻已經夜禁,崔建是回不去了,賈平安憑著百騎的身份卻無礙。

崔建呆呆坐在那裡,等賈平安走了才反應過來。

「前兩句詩出色,卻不出彩,可後兩句一出,前兩句頓時光芒四射,原來是為了映襯那孤寂的氣息,妙啊!」

一個男子眉飛色舞的給身邊的女妓解釋著這首詩的妙處。

「那下面呢?」

「下面?」男子嘆道:「嫦娥應悔偷靈藥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這說的是嫦娥飛天的傳說,嫦娥偷吃了靈藥,飛升月宮。可你飛升了有何用?廣寒宮寂寥一人,就算是長生不老又有何用?」

女妓不禁痴了,「可他這是作給誰的?」

男子搖搖頭。

那邊,蔡穎呆若木雞。

「他說做詩,說是婉約,可這不是婉約!」

一個男子興奮的道:「這是幽怨,不是婉約,他還是輸了。」

眾人默默的看著他。

「你等看某作甚?」

有人嘆道:「什麼婉約幽怨,此詩一出,先前上官少監的那首詩頓時黯然無光。」

那人本是沒多少才華的,聞言就說道:「蔡穎先前不是有了嗎?那為何不吟誦出來了。對了,那賈平安為何不等蔡穎作詩就走了?難道他覺著不敵?」

這等蠢貨,連崔建都不屑於和他辯駁。

雅香看著此人,覺得天下的傻子何其多,就淡淡的道:「因為賈郎不屑。」

此人看著蔡穎,「老蔡,不會吧?」

蔡穎的臉頰顫動了幾下。

男子愕然,「他竟然覺著不論你作出什麼詩,都無法和這一首相提並論?」

眾人默然。

這是蔑視,也是羞辱。

碾壓般的無視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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