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你是豕嗎?(2/2)
炸了!
前方有人冷笑,「大言不慚,停了算學的課!」
這是殺手鐧。
但旋即韓瑋就說道:「除非陛下有令,誰能停了我算學授課?」
那些人無計可施,有人威脅道:「若是跟著那個掃把星學了新學,回頭就別想做官。」
前面還說什麼讀書不為名利,此刻把臉一剝,活脫脫的一個變色龍。
賈平安不耐煩了,說道:「吵吵什麼?若是不妥,直接分出來就是了。」
周圍鴉雀無聲。
分出來。
這是要分裂國子監。
李治本就不重視國子監,若是算學分裂出去會如何?
喜聞樂見吧。
「回去!」
那些人嘀咕了一陣子,竟然偃旗息鼓了。有人臨走前陰測測的道:「算學的學生,以後不打算為官了嗎?」
這些人人脈寬廣,外加一群權貴子弟,要封殺算學的學生輕而易舉。
算學上下頓時被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……
李治是支持新學的,若是賈平安建言把算學分出來,他定然會樂見其成。其一國子監沒矛盾了,其二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,看看兩邊教出來的學生怎麼樣。
賈平安於是開啟了兩邊同時開課的艱難時光。
國子監里紛紛擾擾,有人去尋了肖博,說外面不少人放話,說要打壓算學的學生。
這個可是影響就業問題啊!
國子監的學生出來沒地方接收,以後誰還會來讀?
肖博只是裝傻,他臉上的傷還沒好,可不敢和那些瘋子糾纏。
「算帳有何用?」
國子監的呼喊甚囂塵上。
王琦冷笑道:「賈平安撐不了多久。」
陳二娘想到那個少年吃癟,不知怎地,竟然有些惆悵。
柴令武聞訊大笑,隨即投入到了自己的大事中。
王悅榮四十五度角仰望著明媚的陽光,有些莫名的憂傷。
半月後,當北征大軍即將回到長安之時,幾個權貴來到了算學。
「某想請兩位學生去家中幫個忙。」
韓瑋得了消息不敢怠慢,飛也似的跑去尋賈平安匯報。
「好事,算是學以致用。」賈平安看著很平靜。
算學借出了幾個學生去權貴家中幹啥?
國子監都在盯著。
很快,這幾個權貴家中都爆出了大事。
「家僕貪污!」
肖博愕然。
陳寶說道:「祭酒,那些學生一去就重新建帳,把原先的帳目重新理了一次,隨後一一核算,發現了許多問題。」
肖博震驚不已,「這算帳之法這般犀利?」
陳寶點頭,苦笑道:「說個丟人之事,犬子陳翔跟著武陽侯學新學,前陣子在家裡一番折騰,竟然說他母親記帳簡陋,核算不清,被打了一頓後,前日自家悄然把帳本重新理了,發現他母親的帳目不對……」
娘的!
這把自家老娘的臉都給揭了。
肖博覺得這事兒太有趣了,「後來如何?」
陳寶嘆道:「下官視而不見,陳翔隨即又被他母親痛打了一頓。」
肖博不禁捧腹大笑,「兒子去揭穿母親藏私房錢之事,這等逆子,打個半死都是活該。」
老娘藏點私房錢容易嗎?老娘十月懷胎,辛苦把你養大容易嗎?你竟然敢把老娘藏私房錢的帳目給查了出來,不死何為?
肖博突然想起一事,「那他可查到了你的事?」
陳寶面色一變,「那逆子昨夜一夜未睡……不好!」
他拱手,「祭酒,下官身體突感不適……」
可憐的人……肖博點頭,「去吧去吧,記著別打孩子太狠了。」
……
陳翔鼻青臉腫來到了宮中,坐下後,李元嬰問道:「怎地……挨打了?」
陳翔點頭。
尉遲循毓問道:「這次又是為何?」
陳翔說道:「某昨夜查帳,查到阿耶隱藏了一筆錢,又查到了那幾日阿耶早出晚歸,說是有公事……阿娘說阿耶那幾日回來身上有脂粉味,她懷疑去了青樓,阿耶卻說是阿娘的脂粉味……今日真相大白,阿娘和阿耶吵架。」
叛逆少年楊淵好奇的問道:「那與你何干?」
陳翔嘆道:「他們吵完了,就……一起打某。」
男女混合雙打的滋味不好受。
但算學卻熱鬧了起來。
「借幾個學生可好?」
算學很忙。
經常有權貴出沒,說是來視察一番,準備把子弟送來學學,但最終都是帶著一個或是兩個學生回家。
然後……
「陛下,鄂國公家中查出了家僕貪污之事,鄂國公出動了。」
尉遲恭大怒,把幾個貪污的家奴丟在家門口抽打。
李治覺得這個趨勢有些不大對。
「陛下,清河候家中查出了貪腐……」
李治單手托腮看著前方。
瘋了。
就在大部分人不看好算學的情況下,那些權貴紛紛來了算學,隨後讚譽有加,直把算學誇成了天下第一學問。
國子監那些大儒們目瞪口呆。
「這是為何?」
陳寶在國子學視察,聞言淡淡的道:「算學能查帳,能算帳,算的快,還准,你說為何?」
那些權貴可不會管你什麼儒學新學,對我家有用的就是好學問。
所以尉遲恭才把孫兒丟在賈平安的手下,李治把宗室人渣也丟了進去。
現在鬧大發了。
王琦也懵了。
「算學熱了?」
周醒點頭,「算學的學生大多被請了去,如今算學裡空蕩蕩的,那些博士助教都在笑,說是沒想到後娘養的孩子竟然也有這麼一日。」
「為何?」王琦百思不得其解。
「有人請了算學的學生去家中重新整理了帳目,查出了家僕貪腐,眾人紛紛效仿。」
「這不對。」王琦很果斷的道:「此事背後有人,去查?」
等周醒去後,他淡淡的道:「取了針線來。」
陳二娘憂心忡忡的道:「這等東西……女人做的。」
咻!
茶杯飛了過來,陳二娘低頭,「是。」
晚些,王琦穿針引線……
陽光照在他的身上,看著竟然多了一份純真。
陳二娘覺得這人要瘋了。
而周醒很快就查到了此事。
「率先請了算學學生的是梁建方舅子的表弟家。」
艹!
王琦越發白皙的臉上多了明悟,「這是賈平安的手段,新學在算學強行推開,可卻被無數人抵制。他若是不能為算學找到一條路,漸漸的那些人就會疏遠了新學。」
陳二娘心中一震,想起了那個少年,「他這是以利誘之!」
你竟然也知道?
王琦看了她一眼,覺得心很疼。無關情愛,只是那種獨占欲在作祟,「他讓梁家的親戚請了兩個學生去核算帳目,不管真假都會查出問題,隨後……你要知道,那些權貴看似大方,可最不能忍受僕役貪污,於是人人心動……算學的學生由此名聲大噪,那些人的抵制頓成笑談。」
「他竟然不動聲色的就解決了此事……」陳二娘面色微變。
周醒罵道:「那個掃把星!」
晚些,周醒再度回來,歡喜的道:「某讓人去散播消息,說這是賈平安的手筆,恍然大悟之後,那些人定然會越發的痛恨他了……」
王琦抬頭,木然的道:「他早就得罪了那些人,你此刻說了此事,只會讓人誇讚他手段了得,你……是豕嗎?」
豬隊友周醒愕然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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