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鐵掌(2/2)
……
一頓臘肉吃的楊德利胃口大開,最後還帶了幾條回家給媳婦吃。
賈平安吃完飯就去了書房。
他琢磨著今日的辯論。
張煒等人的論據全是前人智慧,沒有半點新意。但張煒此人最後的認輸堪稱是君子風範。
老夫自取其辱!
地理這門學說不能小覷了,不但能開民智,更是能引領大唐的未來戰略。
比如說大唐忽略的海洋。
倭人挑戰大唐,白江口一戰敗北,以當時大唐的尿性自然是想報復的。
可水師不夠強大,運力不足以將大軍運送過去。
而且這一路的風險……
所以倭人的挑戰失敗後,依舊能縮回島上自娛自樂,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遺憾。
水軍要發展起來!
賈平安想了許久。
「郎君,該歇息了。」
鴻雁在外面提醒。
賈平安把自己記錄的東西收起來,吹滅了蠟燭,起身出去。
洗漱後,他進了臥室。
床已經鋪好了。
「郎君!」
鴻雁的聲音有些怪。
賈平安回身,見她一臉扭捏,就皺眉道:「回去睡覺。」
鴻雁出去,看著月色,嘆道:「郎君果然是郎君,就是不肯對我下手。」
但……
努力!
鴻雁昂首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夜色深沉。
柴令武接到了幾個消息。
「薛萬徹這幾日一直沒出門,有人邀他飲酒作樂也不去。」
柴令武的眉間多了焦慮,「難道他察覺了什麼?」
他是關心則亂,巴陵握住他的手,「夫君,他若是察覺了……定然會去稟告。」
「是啊!如此不但能撇清,還能邀功。」
柴令武鬆了一口氣,苦笑道:「最近某太焦慮了些。」
巴陵笑道:「何須如此,那邊如何說?」
柴令武譏諷的道:「那邊說一切在望,可卻出力甚少。」
所謂的那邊,指的便是荊王李元景。
巴陵冷笑道:「他是先帝之後皇室年歲最大的,輩分最高,此人貪心,要小心。」
柴令武笑道:「你放心,若是事成了,某自然有法子讓他低頭。」
巴陵眸色微暖,「魏王如何?」
柴令武的眼中多了冷漠,「他不甘心。」
「他原先差點奪了太子之位,李承乾便是被他逼得造反……如今卻是他當年看不起的雉奴為帝,他哪裡能甘心。」
「他派了人來,可卻只是那一套,說什麼等著。」柴令武搖頭,「再等下去,某髀肉橫生,武勇不復了。」
巴陵說道:「夫君依舊英武。」
她覺得話題不大好,就笑道:「那賈平安今日和那些人辯駁,竟然說大地是圓的。」
柴令武目光沉凝,「荒謬!」
外面的王悅榮在看著地面。
「真是圓的?」
……
早上,賈平安出門時,杜賀拿著刀子也準備出去。
王老二在身後笑道:「管家,別把人家的傢伙給割沒了。」
杜賀冷笑道:「某一刀出去,穩准狠!」
李勣自然不能說自己的刀法了得,大唐第一次閹割小豬就是老夫乾的。於是杜賀就成了長安城中的一把刀。
賈平安覺得這是好事,能為老賈家爭取好名聲。
到了百騎,明靜還沒來。
賈平安看了消息,隨後把事情安排下去。
明靜這才匆匆而來。
「不著急。」
賈平安一臉同情的模樣。
明靜莫名其妙的,「我是宮中有事,來晚了。」
「是啊!有事。」賈平安笑道:「多喝熱水。」
什麼莫名其妙的?
明靜滿頭霧水。
包東在外面聽到了這話,贊道:「上次某的小姨子就是肚子疼,參軍說多喝熱水,某和她說了,果然好。」
肚子疼?
明靜滿面通紅。
「武陽伯,宮中召喚。」
明靜還沒來得及發脾氣,宮中來人了。
「陛下有令,蕭淑妃那邊有些邪祟,讓你去看看。」
明靜嘆道:「有人要倒霉了。」
蕭淑妃這幾日把李治煩的想殺人,所以只能犧牲了臣子賈師傅。
武媚是蕭淑妃的對頭,賈平安去她那裡……
李治覺得自己有些不厚道。
但為了安寧,他選擇了讓臣子去承受煎熬。
賈平安進宮。
他知道蕭淑妃定然有手段在等著自己,若是不能消磨了,回過頭他還得被收拾。
「某想先去武昭儀那邊看看。」
他準備去阿姐那邊轉悠一趟,隨後藉口身體不適開溜。
領路的內侍笑眯眯的道:「武陽伯,蕭淑妃說了,武昭儀今日去覲見皇后。」
這個女人竟然把這個都算到了?
賈平安覺得不妙。
到了蕭淑妃那裡,門外迎接他的孫怡瓮聲瓮氣的道:「武陽伯好身材。」
什麼意思?
賈平安還沒反應過來,孫怡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這女人膀大腰圓,一巴掌下來,賈平安覺得肩膀有些麻木。
「男女授受不親。」他很認真的說道。
能磨就磨一磨吧,把蕭淑妃的火氣磨去些也好。
孫怡以為他是要尋機找茬,就冷笑道:「你把我當做是男人好了。」
竟然還有這等奇葩的要求?
賈平安一巴掌拍了回去,隨後進去。
孫怡站在那裡,身後的內侍說道:「該進去了。」
若是賈平安對蕭淑妃要做些啥,孫怡就是侍衛。
「哦……」
孫怡痛苦的呼出一口氣,「我的左肩抬不起來了。」
女子再膀大腰圓,可賈平安卻是沙場能沖陣的男子,她哪裡頂得住。
裡面,蕭淑妃就躺在榻上,衣裳很薄,能隱隱看到些內容。
她側臉看著賈平安,冷冷的道:「我中了邪祟,渾身無力,你且解了。」
解啥?
賈平安知曉這個邪祟是子虛烏有,以前是蕭淑妃鬧騰的藉口,今日卻變成了整治他的手段。
若是清除不力,蕭淑妃就會繼續鬧,鬧得李治頭痛,最終還是要折騰他。
若是清除掉……
怎麼清除?
這女人一看就是在找茬。
賈平安含笑道:「淑妃卻是不知,邪祟……其實便是夙怨。」
「什麼夙怨?」
蕭淑妃看著他,嘴角掛著冷笑。
老娘經常讓你進宮,給你露臉的機會,可誰知道你一轉身就和武媚認了姐弟,為何不認老娘為阿姐?
難道老娘沒有武媚美?
難道老娘沒有武媚的後台板扎?
可你就是選擇了那個一無所有的武媚。
呵呵!
果然是無情無義,有眼無珠的蠢人!
今日老娘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舌綻蓮花!
若是不能,就別怪……
賈平安坐下,緩緩說道:「三百多年前……」
「……那狐狸被書生所救,從獵人的手中逃得一劫,隨後在山中養傷。傷好後,狐狸修煉時總是心神不靈,它掐指一算,知曉自己還未報恩,所以再無寸進,於是她便下山……」
「那書生此刻再度赴京趕考,狐狸便化為一個妙齡女人,機緣巧合被書生所救,於是便跟隨他進京,一路照顧他的衣食起居……」
這故事引人入勝,躺著的蕭淑妃已經變成了側躺,周圍的宮人內侍都止步傾聽。
一個內侍突然發現了問題,「武陽伯,三百多年前並無科舉吧?」
科舉為前隋所創,三百多年前什麼都沒有。
殿內的人齊齊看著他。
蕭淑妃指著外面,「滾!」
內侍訕訕的出去。
叫你得意!賈平安繼續說道:「那書生一舉高中,隨後授官……更有那重臣看重他,於是贈金嫁女……狐女看出那貴女面帶死氣,於是激烈反對,可書生卻充耳不聞……」
「好蠢的書生!」蕭淑妃忍不住捶打著榻。
賈平安看了她一眼,「狐女苦苦哀求,書生只是不理,隨後便迎娶了貴女。狐女尋機想為書生逆天改命,可就在此時,卻有僧道雲集。狐女道行高深,冷笑著想遁去,可剛手捏法訣,卻使不出絲毫道力……
原來那書生早已察覺狐女不對,於是便悄然尋了高人求教,高人給了他毒藥……」
「畜生!」
蕭淑妃氣得爆炸,奮力把茶杯扔了出去。
茶杯在賈平安身前落地,蕭淑妃罵道:「看什麼看,趕緊接著說。」
賈平安的眉間多了惆悵之色,「那書生和貴女指責狐女乃是邪祟,僧道們磨刀霍霍……」
眾人不禁握緊雙拳。
「就在此時,狐女突然噴出內丹,那內丹渾身金燦燦的,在空中翻滾。僧道們喊道:「她這是要同歸於盡,散開!」。原來內丹自爆威力強勁,人人都怕。」
賈平安嘆息一聲,「那內丹一路翻滾,竟然滾到了書生身前,狐女面帶微笑,「郎君以往贊妾身舞姿動人,今日妾身便為郎君最後一舞。」」
「那狐女一舞,天空中有鮮花飄落,僧道高呼,『小心她捲走內丹』。就在此時,狐女舞到了書生身前,一捏他的下巴,內丹便進了他得口中,狐女隨即躍起,在空中化為烏有……」
「那內丹一下肚,書生便有了神通,一看身邊的妻子面帶死氣,便知狐女所言不差。他痛哭流涕,抬頭一看,便看到了狐女的殘魂在消散……」
「嗚嗚……」
有人哭了起來,越來越多的人在哭泣。
蕭淑妃捶打著榻罵道:「哪來的邪祟,胡言亂語!」
是啊!哪來的邪祟……賈平安拱手告退。
外面有皇帝的人在,是個宮女,見他出來就淚眼朦朧的道:「武陽伯,壓根就沒有什麼邪祟,那狐女好可憐。」
……
求票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