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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2章 賈平安翻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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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宮中人看來,宮中就是自己的家,出去誰管你的死活。

蔣涵嘆道:「你難道想學了我,一輩子都在宮中?」

「也挺好呀!」蘇荷覺得不是問題,「禁苑裡有趣,感業寺也好玩。」

「出去!」

蔣涵怒了。

蘇荷癟癟嘴,「姨母……」

老娘真想……

蔣涵咬牙切齒的道:「給她肉。」

「姨母真好。」

蔣涵板著臉,晚些去了武媚那邊,「武昭儀可還好?」

「昭儀一切都好。」

張天下很感激蔣涵在這個時候出面。

蔣涵冷冷的道:「各處都要照看好,特別是孩子,若是誰懈怠,重懲!若是誰心中有鬼,拿下說話!」

武媚在裡面聽到這話有些詫異。

蔣涵和她話都沒說過幾句,為何來釋放善意?

是的,這便是釋放善意。

武媚不解。

「昭儀。」

進來的是周山象。

三十二歲的周山象有著一個男子的名字,身材魁梧,一雙短黑眉,微胖的臉,嘴卻不大,正符合了櫻桃小嘴的模樣。

她近前,俯身說道:「蔣涵說恭喜昭儀生子。」

武媚笑了笑,「那便多謝她了,不過她身為宮正不好偏向誰,這番作態為何?可是有事求我?」

周山象的眼中多了欽佩之色,「蔣涵問……武陽伯喜歡哪樣的女子。」

武媚先是一怔,然後就笑了笑。

「我記得那個蘇荷,蔣涵這是想讓蘇荷嫁給平安?」

周山象低頭,「奴不敢妄言,不過昭儀所言自然不差。」

她是武媚最近才慢慢提起來的人,算是半個心腹,若是在以後表現的更好些,除去張天下之外就是她了。

武媚皺眉,「平安是武陽伯,以後定然能成為國公。賈家一家子就剩下了他一人,子嗣艱難……」

周山象微笑道:「那總不能讓武陽伯娶幾個正妻吧?」

武媚挑眉,「為何不能?」

周山象訝然,「律法不許呢!」

「律法不許,可許多人家中都有兩個三個正妻,誰管了?」

武媚此刻就像是個護犢子的女人,火力全開。

大唐的律法是只能有一個正妻:諸有妻更娶者,徒一年。

但私底下沒人當回事。

這便是窮的娶不起媳婦,娶得起的一娶好幾個,讓單身狗羨慕嫉妒恨。

蘇荷……

武媚在想著那個娃娃臉。

阿弟孤零零一人在世間,若是子嗣不豐……那豈不是白白富貴了?

娃娃臉好像屁股不大吧。

武媚腦海里各種念頭轉動著。

「告訴蔣涵,我知道了。」

知道了,但沒說成不成。

這是武媚的手段。

蔣涵得了回應,不禁暗自苦笑。

但她知曉,現在的賈平安已經不同於往日了。

賈平安如今是武陽伯,軍方幾位大佬頗為看好他;論文學,詩才更是碾壓了上官儀的存在;論相貌,俊美不凡……關鍵是還有錢。

這樣的俊美少年,哪家父母不動心?

國民老丈人獨孤家不就想把女兒嫁給賈平安?只是賈平安拒絕了而已。

這個掃把星,竟然已經成了一個金龜婿。

老娘下手好像晚了啊!

蔣涵腸子悔青了。

但現在名花無主,依舊可以琢磨。

……

賈平安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是個四有青年,長安金龜婿。

「小賈!」

催胸來了。

「你這運氣……」

崔建羨慕的道:「說是陛下當即賜名,武昭儀說這是個孝順的孩子,這皇子若是大了,你也算是有個依靠。」

靠個毛線!

賈平安從不覺得皇子會是依靠。

往後餘生……哥要靠自己。

回到家,表兄臉上帶著巴掌印來了,手中還抱著襁褓。

「誰幹的?」

賈平安的語氣很平靜,但明靜卻感受到了些煞氣。

「今日某尋了他們一個錯處,有人瀆職,導致糧食霉爛數百斤,那人被調離了戶部,臨走前和某廝打……」

賈平安接過襁褓,看著小侄女就樂了,「這丫頭看著不錯啊!壯實!」

楊德利得意的道:「某挨了一巴掌,可他卻被某一腳踹倒了,半晌才爬起來。」

楊德利看著瘦小,可從小幹活,那力氣可不小。而且從小他就為了賈平安出頭打架,經驗值幾乎刷滿了,那些文官哪裡會是他的對手。

賈平安笑眯眯的逗弄了一下侄女。

在楊大娘生產後他送了如意,就是希望這個侄女少些磨難。

現在看來還不錯。

只是攤上了楊德利這個爹,小侄女的運氣不大好。

晚飯後,王學友來串門。

「那個平安吶!」王學友看著有些難為情,「大丫這般……不,是楊德利這般,以後這大丫的親事某卻有些為難。」

你那表兄就是個坑人的,以後大丫怎麼議親?

賈平安笑道:「安心。」

十多年後,他的侄女若是還要擔心別人看不上,賈平安乾脆辭官回家種地去。

王學友見他的眉間全是自信,心中歡喜,起身道:「回頭讓大丫也孝順你。」

換做是別人,定然是好話一籮筐,但王學友只是蹦出了這麼一句來。

只是大丫這個小名讓賈平安有些無語。

一夜好睡,賈平安精神抖擻的出門,酒坊的值夜人飛也似的跑來。

「武陽伯,昨夜酒坊里進了人。」

操蛋!

賈平安急匆匆的去了酒坊。

發酵的地方看著被人動過了,蒸餾的地方……

「被盜走了管子,蒸汽的那個太重,他沒帶走,落在地上了。」

等胡運來後,見到凌亂的現場,第一反應就是報官。

「某就是官。」

賈平安已經令人去了百騎。

晚些勘察了現場,得出了結論。

「武陽伯,昨夜進來的有兩人。」

這就是極限了,你要說能憑著腳印看出身高體重,那是為難人。

「武陽伯,下官瀆職了!」

胡運並未推諉過錯,心情沉重的去寫請罪奏疏。

「郎君,酒精能用於傷口處置,誰會偷了去?」

杜賀在分析。

「外藩人?」

賈平安皺眉,「外藩人能從這裡把東西弄回去?若是要學,除非來的人會釀酒,否則看了也白看。」

這東西不懂就是不懂,只有內行人才看得明白。

「查長安做酒生意最好的那幾家。」

賈平安丟下這句話就去上衙了。

百騎今日無事,邵鵬進宮,程達在偷懶,整個懶洋洋的。

去釣魚多好?

賈平安心痒痒的把魚竿拿出來,這裡摸摸那裡看看。

只要坐在水邊,把魚鉤一甩,他的心就能平靜下來,比什麼打坐都好使。

「武陽伯。」

雷洪進來,「英國公那邊來人,說是有事尋你。」

……

尚書省,李勣坐在上首,兵部尚書崔敦禮坐在下面一些,見賈平安進來,李勣微微頷首,「老夫尋你來,乃是酒坊被人偷盜之事。」

賈平安看到崔敦禮就知道了。

同樣是崔氏,崔建和崔義玄是清河崔,而崔敦禮是博陵崔。

出身很好,但做的事兒卻不怎樣。

賈平安說了事情的經過,崔敦禮很有禮貌的等他說完後才起身,「老夫想問問,那酒坊可是戒備森嚴?」

「不算吧。」酒坊真的不算是戒備森嚴,因為誰都沒想到有人會偷這個。

「值夜人瀆職。」崔敦禮面色陰沉,「回頭兵部會處置……」

「那是賈家的人!」賈平安不會允許這些人把手伸進來。

那些奴隸都是上面撥下來的,名義上屬於賈家的人。

崔敦禮笑了笑,對李勣說道:「英國公,酒精之事關係到大唐安危,若是被外藩人拿到了手中……老夫建議把酒坊挪出道德坊,置於兵部的看護中。」

當初酒坊建立時,這些人就想一口吞下。現在又說什麼挪到兵部的看管之下,這便是狼子野心。

賈平安覺得崔敦禮想得真美,「崔尚書此言卻是錯了。若是酒坊失竊便要搬遷,那某問一句,朝中這些衙門可有失竊的?他們為何不搬遷?」

這話堪稱是針鋒相對。

崔敦禮笑道:「那是衙門。」

「這是某的產業!」

賈平安起身,壓根不給崔敦禮半點面子,「某若是願意,砸了它又如何?」

關你屁事!

這些人屢次三番的想把酒坊弄走,終於惹毛了賈平安。

崔敦禮看了李勣一眼。

大佬,賈平安跋扈,你給個話。

李勣木然。

老夫給你一錘子!

若非這裡是尚書省,換做是外面,老李絕壁會指著門外,令崔敦禮滾蛋。

你不管……

崔敦禮笑道:「那是以前,如今酒精已經在大唐軍中用上了,什麼賈家的……這等話說了何益?」

現在酒精是軍方的東西,你有本事就斷一個試試。

這是崔敦禮的不屑和蔑視,順帶也是激將。

賈平安是少年,少年意氣,上次他為了陳歐就意氣用事了一次。

這一次呢?

他若是被激將……

那這便是大功。

崔敦禮來之前就準備好的殺招終於用上了。

李勣覺得他想多了。

以賈平安的手段,豈會上當?

賈平安看著他,突然就笑了。

你要如何?

崔敦禮上次在火藥作坊那邊得分,但賈平安一個瓦罐就碾壓了他,並讓他屁股開花。

這個恨啊!

他看著賈平安,只覺得快意之極。

賈平安笑了起來,「如此,從明日開始,不,從此刻開始,酒精就是賈家的東西,某願意砸了就砸了,某願意給誰就給誰,就特娘的不給你這個蠢貨!撒比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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