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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 誰幹的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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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入睡時,賈平安依舊找不到頭緒。

……

「郎君,少喝些。」

柴家,柴令武依舊在飲酒。

幾個樂師在奏樂,兩個女子在舞蹈。

他舉杯仰頭幹了,巴陵見了嘆息一聲,「何苦如此?」

柴令武放下酒杯,突然笑了起來,「某是高興。想到這等日子終將結束,某心中就不勝歡喜。」

巴陵給他斟酒。

酒水淅淅瀝瀝的進了酒杯,濺起酒花,巴陵看著,突然眼中有水滴滴在了酒杯里。

她抬頭笑道:「妾身卻是失態了。」

「美人珠淚,便是上等美酒。」柴令武舉杯,灑脫的一飲而盡。

他出身高貴,自然有一股風流灑脫之意,巴陵見了不禁心神迷醉。

「無需擔心那些。」柴令武握住巴陵的手,含笑道:「某已經有了萬全之策,你只管等著就是。」

夜色深沉,巴陵被他看得俏臉微紅,「好。」

柴令武鬆開手,淡淡的道:「那賈平安本就想買了那些宅子,咱們此次算是助了他一臂之力,說來也好笑……」

巴陵靠在他的身邊,柔聲道:「他只是個農夫罷了,如何能與夫君相提並論?在妾身的眼中,他連給夫君提鞋都不配。」

王悅榮就在下首伺候,本來在打盹,聽到這話後不禁精神了起來。

農夫?

王悅榮想起了那個少年,覺得他的氣質絕不是農夫。

在終南山時,那一夜她看的很清楚,賈平安看向巴陵的目光中沒有絲毫恭謹,那眼神……就像是看著一個無知婦人。

他靠過來那一刻,王悅榮記得那模樣,從容且帶著不屑之意。

你竟然這般秀美!

她神色恍惚了一下。

「駙馬!」

有人來了,稟告道:「駙馬,先前道德坊那邊有動靜,說是有人遇刺,某請了坊正去問了金吾衛的人,說是賈平安遇刺。」

巴陵笑道:「可死了?」

柴令武放下酒杯,嘴角微微翹起,「這便是報應!」

來人說道:「那賈平安有百騎的人護衛,毫髮未傷。」

柴令武淡淡的道:「知道了。」

巴陵說道:「晦氣!王悅榮去拿了上次宮中給的好酒來,我陪夫君喝一杯。」

王悅榮起身出去。

行走在夜色中,她的腦海里全是刺殺兩個字。

他可無恙?

那人都說了賈平安毫髮無傷,可王悅榮依舊在想著這個問題。

取了酒後,她提著回來。

在拐角處突然蹦出來一個男子,卻是家裡的管事張顯。

張顯一直在覬覦她,以往王悅榮壓根就不搭理。

可今日張顯卻喝了酒,上來就摟。

王悅榮避開,「滾!」

可張顯卻不依不饒的糾纏。

王悅榮疾步而行,張顯追出一段就止步了,罵道:「賤人,回頭再收拾你。」

從巴陵疏遠王悅榮開始,這個漂亮的女人在府中的地位就不斷下滑,否則張顯哪裡敢來騷擾她。

王悅榮進了大堂,把酒罈子送過去,然後欲言又止。

巴陵皺眉道:「有話就說。」

王悅榮低頭,「先前來的路上,張顯攔住了奴,說是……夜幕沉沉,一個女子危險,你可知曉光明所在?奴不知他想說什麼,就趕緊跑了。」

巴陵微笑道:「夜幕沉沉,光明所在,夫君……」

柴令武說道:「你處置了吧。」

巴陵冷笑道:「拿了張顯,送去鄉下,嗯!」

有人應了。

從此世間再無張顯此人。

……

昨晚上賈平安想了許久刺客的來歷,分析了一番局勢,早上就起晚了些。

既然起晚了,他就乾脆慢騰騰的吃了早飯。

「平安!」

外面楊德利在喊,賈平安說道:「某晚些再去。」

吃了早飯,然後再慢騰騰的去皇城上班,真是很愜意。

就如同是後世上班的路上看不到一個同事,那種感覺很微妙,也很爽。

當然,如果月底不扣錢就更爽了。

賈平安哼著歌,阿寶的步伐漸漸跟著他的節奏在變。

果然是一匹寶馬。

但……

賈平安突然內疚了。

我竟然忘記了感謝蕭淑妃。

他拍拍阿寶的脖頸,阿寶長嘶一聲,很是快活。

前方來了一人,近前後,他咦了一聲,「武陽伯?」

來人是兵部主事胡運,看他的模樣,分明就是去酒坊。

他這是去了兵部報到了?

賈平安乾咳一聲,「胡主事少見啊!」

胡運看了一眼天色,不敢相信的道:「武陽伯此刻才去百騎?」

「是啊!」賈平安想起了上次胡運的正義之眼,不禁有些糾結。

「武陽伯!」胡運放低了聲音,正義凜然的道:「你怎能遲到呢?你遲到不打緊,可百騎許多人都得等你去安排公事,你的心不難受嗎?」

我的心好過的很!

賈平安滿頭黑線,覺得自己運氣不好,竟然遇到了這個較真的能讓楊德利自慚形穢的傢伙。

到了百騎,邵鵬壓根沒有詫異他的遲到,「包東看著有些孤獨。」

賈平安往外看了一眼,只見包東坐在台階上,孤獨的翻著胡餅,然後咬一口,寂寞的讓人唏噓不已。

「老唐去了軍中,咱也想他,可終究沙場才是他的歸屬。」

邵鵬起身,「咱去看看那個刺客,你弄完了趕緊去禁苑看看。」

「老邵你會刑訊?」邵鵬看著慈眉善目的,讓賈師傅不禁想到了唐僧,難道老邵是以德服人?

「嗷!」

慘叫聲讓百騎的人齊齊打個寒顫。

「啊!」

「……」

慘叫聲延綿不絕。

賈平安去看了一眼。

邵鵬手中拿著一個燒紅的烙鐵,平靜的道:「咱許久都沒動過手了,先前只是熟練熟練,如今開始行刑,你可還有何要交代的嗎?」

烙鐵!

賈平安覺得老邵這個手法真心不錯。

「某說!」

「咱還沒開始動手。」邵鵬看了男子高高腫起的膝蓋一眼,「那些人不懂規矩,動手就要打碎膝蓋?如此不管如何鬆懈,人犯也逃不掉。你等可記住了?」

幾個百騎應聲,「記住了。」

邵鵬繼續介紹經驗,「其次便是烙鐵,一旦動了烙鐵,傷口容易爛掉,人犯九死一生。」

深度燙傷容易感染,賈平安沒想到老邵竟然也懂這個。

「故此若是無需留活口,那便上烙鐵,快刀斬亂麻!」

他舉起烙鐵,還未近身,男子就慘叫了起來,「是謝端!是謝端!」

「謝端是誰?」

賈平安走了進去。

邵鵬把烙鐵放下,回身指指外面,「謝端的父親……」

他走了出去。

賈平安心領神會的跟在邊上。

「那謝端的父親曾做過陛下的先生,但畢竟是刺殺,謝端逃不過流放之罪。可他為何要對你下手?」

我也不知道啊!

賈平安滿頭霧水。

晚些雷洪回來了,「那謝端前陣子賣了清明渠邊的宅子給武陽伯。」

邵鵬仰頭望天,「你說你整日坑人,這下可好,一下坑了個膽子大的,幸而謝端家中沒什麼好手,否則你昨夜難逃一劫。」

賈平安也不敢相信,「不至於吧,某想起來了,那謝家當時可是鬧得最凶的,說是不買他家的宅子,他家的老人就去邊上坐著,看某如何施工。」

臥槽!

邵鵬也傻眼了。

既然謝老先生曾是皇帝的先生,這事兒就報了上去。

隨後就是抓捕和審訊。

李治叫了賈平安進宮。

「謝端嗜賭,有人拉了他去城外賭錢,一夜之間輸贏十萬錢只是尋常,謝端說開賭局之人還放貸,輸光的賭徒都願意去借貸……這朕不想管,可去賭錢的多有權貴。」

賈平安明白了,「開賭局之人若是不妥,就能利用高利貸來威脅欠債的權貴,若是要錢還好說,就怕他們脅迫那些權貴幹些危害大唐之事。」

這個少年果然敏銳!

李治心中暗自滿意,「謝端就是借了錢,那利錢很高,越滾越多,他把宅子賣了,並未去還錢,而是拿去繼續賭……輸光了。」

這手法很熟悉啊!

開賭場,隨後還放高利貸,這是不給人活路的節奏。

李治淡淡的道:「百騎去查此事,朕要看看是誰的膽子這般大!」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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