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難道阿弟還有這等嗜好?(2/2)
賈平安板著臉道:「去救火!」
可這個火勢太大了些,幾盆水潑進去壓根沒用。
「自生自滅吧。」
賈平安不負責任的丟下了一句話,然後問道:「誰是明靜?」
被抱著的女冠回頭,那臉黑乎乎的,「你尋我作甚?」
包東說道:「你擅闖升道坊的作坊,百騎拿人。」
「我只是進去拿了些東西。」
「什麼東西?」賈平安覺得這個女冠用心險惡。
「我聽聞那裡有藥,後來就琢磨,看著他們採買,都是那幾樣東西,就自己買來試試,總是不成。今日我去拿了些藥,嘗了一番,才發現我木炭加少了……後來重新配,剛點火就……」
沒被炸死真是幸運。
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。
「帶回百騎。」
隨後在百騎,賈平安親切的審訊了明靜。
先是洗臉,竟然意外的是個杏眼紅唇的美人。
但賈師傅見多了美人,沒動心,「火藥作坊里戒備森嚴,你是如何進去的?誰是你的內應?」
「說!」包東在邊上拎著小皮鞭打了個響鞭。
雷洪冷笑著拿起燒紅的烙鐵。
賈平安就坐在中間,活脫脫的一個壞蛋形象。
明靜愕然道:「我就這麼進去了。」
你這是在考驗我的耐心嗎?
賈平安淡淡的道:「別以為某會有什麼憐香惜玉之心,在某的手中死去的女人不計其數。」
這個牛先吹了再說。
明靜被嚇到了,「我真是這般進去的。」
賈平安起身,「動刑!」
雷洪猶豫了一下,決定還是先等包東上,否則自己的烙鐵一動……那美人就毀容了。
明靜掙扎著,「我真是這樣……」
Piu!
就在眾目睽睽之下,明靜竟然就掙脫了捆綁,隨後身形一動……
人呢?
賈平安目瞪口呆。
三人緩緩回身。
明靜就站在門外,無辜的道:「我就是這麼進來的……」
咻!
她身體一躍,竟然就上去了,隨後身體一盪就擺了進來。
這是觀察沒人就趁機進來。
接著她沖了過去,蹲下,再沖,再蹲下,伸手拿東西……
「我就是這般進去的。」
不行嗎?
她一臉無辜的模樣讓人無語。
賈平安乾咳一聲,「你這個……和誰學的?」
明靜杏眼一瞪,「是和師父學的。」
要想學得會,得和師父睡。
「你師父是誰?」
「我師父死了。」
「某問你師父是誰!」賈平安漸漸失去耐心。
明靜覺得眾人真蠢,「我師父當然是女冠。」
老子……
賈平安無語,「你師父的來歷。」
「我師父原先是平陽公主身邊的人。」
平陽公主堪稱是大唐開國女英雄,也是柴令武的老娘,什麼花木蘭、穆桂英都遠遠不及。
「那為何不去安享富貴?」
明靜搖頭,「師父說自家出身不能說,當初就是天下大亂,師父想出來廝混,結果發現一人不好混,就去投了平陽公主。後來師父覺著權貴不要臉,皇室更無恥,就領了錢,在這裡出家。」
「這裡是百騎,不是新昌坊。」包東覺得這個女冠有些危險。
權貴不要臉,皇室更無恥……
明靜的師父是遭遇了什麼?
橫刀奪愛,還是被權貴覬覦,想收為小妾什麼的。
「去查!」
賈平安出去,明靜說道:「何時放我出去?」
「等查驗了身份再說。」
賈平安很嚴肅的道:「此事很嚴重,老實待著。」
他回了值房,晚些火藥作坊的人來了。
因為火藥作坊很緊要,管事的竟然是個內侍,叫做周純。
「此事咱難辭其咎。」周純看著很痛苦,「剛才宮中說了,早些時候兵部想攬了此事,可宮中覺著此物太過凌厲,就讓內侍省來管,可今日竟然發生了此等事……咱有罪。」
宮中和宮外互相別苗頭很正常,搶功也正常,但這事兒不搭干啊!
就明靜那身手,一般人哪裡防得住。
解釋一下?
賈師傅剛想開口,卻覺得自己在浪費機會。
既然要擴大朋友圈,自然就得處處落子。
他沉吟著,神色很是凝重。
周純苦笑道:「咱來此就是想問問,那賊人可把消息傳了出去。」
賈平安搖頭。
周純鬆了一口氣,「多謝武陽伯,如此咱就回宮去請罪。」
這人還是條漢子。
賈平安贊道:「果然是一條好漢!」
周純失意的搖搖頭,「該罰還得罰,此次咱怕是要去洗衣裳了。」
那是最苦的活計,也是宮中的一種責罰。
賈平安的眉一動,看著有些惋惜的神色,「你等等。」
周純止步。
賈平安想了想,「某一見你這等好漢就覺著親切,若是因此被罰,某卻不忍。」
「多謝武陽伯了。」周純笑道:「可此事重大,咱卻逃不了責罰。」
「某去試試。」
賈平安隨即進宮。
「賈平安要見咱?」
王忠良覺得這事兒奇葩,就請示了李治。
「去吧。」
李治沒在意這個。
正大光明的請見,那就見吧。
晚些二人在宮中見面。
一陣寒暄,賈平安提及了火藥作坊的事兒,「那事是某令人去測試了一番,出手的是個女冠,痴迷於修煉,某準備把她收在家中。」
王忠良問了明靜的事兒,隨後回去稟告。
「是個女冠?」
李治摸摸稀稀拉拉的鬍鬚,「那女冠多半有美色,他說是不成親,卻垂涎美色……」
說什麼不想早成親,可你這分明就是饞她的身子。
下賤!
李治覺得心中舒坦了,晚些去尋了武媚,把此事當做是笑話。
「難道阿弟還有這等嗜好?」不懂服裝誘惑的武媚不禁呆了。
……
「周純!」
宮中來人了。
周純心中坦然的準備迎接處罰。
「責十杖!」
啪啪啪……
十杖打完,宮中人就這麼回去了。
「哎!就這?」
周純不敢相信的追出去,可那些人早走遠了。
他想到了賈平安的話。
某進宮去試試。
「武陽伯!」
周純感動了。
晚些他出現在了道德坊賈家。
剛下衙的賈平安見到他,只是隨意的笑了笑。
不要讓人覺得你在得意。
要如清風般的拂過。
不驕不躁。
「多謝武陽伯。」
賈師傅此舉對他幾如再造,他想到此事的難度,不禁熱淚盈眶,「武陽伯為咱這般……咱……咱……」
他想說報恩的話,可卻覺得不好意思。
這人爽朗!
賈平安笑道:「某隻是隨口一說罷了,不值當。」
隨口一說?
這等事兒怎麼可能隨口一說就搞定了?
周純覺得這是賈平安不想居功。
武陽伯果然是謙謙君子,什麼掃把星,那定然是有人羨慕嫉妒恨在污衊。
他深深的看了賈平安一眼,把這份恩情記下了。
可這事兒它真的不大啊!
火藥是賈平安弄出來的,他說此事不要緊,自然就不要緊。
第二天賈平安去了百騎。
開門進值房,他覺得味道不對。
怎地有些……
他眨巴了一下眼睛……
明靜正坐在他特地打造的椅子上,手中還拿著幾塊胡餅在啃。邊上熱茶一杯……
臥槽!
「你是如何出來的?」
明靜很無辜的道:「我餓了,就出來了。」
好吧,這位就是個關不住的。
賈平安想到了家中的安保力量有些薄弱,就板著臉道:「陛下說了,這等賊人,當嚴懲不貸!」
明靜看著他,很平靜的道:「那我就跑。」
「跑得了女冠,跑不了道觀!」賈平安板著臉道:「再好的身手,面對騎兵衝殺,面對箭雨刀林也是白給。」
明靜突然一動,想衝出去。
外面,包東和雷洪張弓搭箭。
「你要怎樣?」明靜退了回來。
賈平安笑的很是純真,「某想和你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