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社會毒打(2/2)
王老二從邊上出來,杜賀指著徐小魚說道:「看看你教的人,野性難馴,給鴻雁鼓吹什麼殺人。」
王老二過來,一腳就把徐小魚踹飛了出去。
杜賀微微變色,「下手別太狠。」
等他走後,徐小魚一個魚躍起來,笑嘻嘻的道:「二哥,回頭某請你喝酒。」
王老二那一腳看似兇狠,可都是巧力。
「別給郎君惹麻煩。」
……
賈平安的麻煩不少,比如說授課遇到幾個人渣學生,那心情相當的不美妙。
「……先生,你說這力是相對的,那某去青樓和女妓那個啥,她為何不相對呢?」 :(/
尉遲循毓敏覺得自己而好學,舉一反三……
人渣學生們都轟然大笑。
咻!
賈平安把黑板擦都飛了下去。
尉遲循毓不愧是尉遲恭的孫兒,輕鬆接住了。
一群人渣在笑。
「為了體驗力學的道理,明日你等去幫著修補城牆。」
長安城是版築土城,因為日曬雨淋,不時得修修補補,否則垮塌了可不是玩笑。
說到這個賈平安想起了後世看的電視劇和電影,在那些鏡頭裡,長安城竟然是磚城,讓他當時頗為悠然神往。
可到了大唐才知道,長安城就是個土城。
除去城門周圍用了城磚之外,其它都是土牆。
失望吧?
不失望,看著學生們如喪考妣的模樣,賈平安的心情極為舒暢。
他前腳一走,李元嬰就喊道:「罪魁禍首……打!」
一群學生圍毆了尉遲循毓。
晚些他鼻青臉腫的回到家中,尉遲寶琳見了就問道:「和誰打架了?」
「沒。」尉遲循毓不敢說自己惹惱了先生。
尉遲寶琳看了他的隨從一眼,隨從說道:「先前小郎君遇到有人搶錢,就出去追打,盜賊人多勢眾,小郎君以一敵十……」
「不錯。」尉遲寶琳倍感欣慰。
晚些父子倆一起去看望老太爺尉遲恭。
尉遲恭正在琢磨自己的丹道,身前擺放了一溜顏色各異的『藥石』。
父子行禮,尉遲恭看到了孫子臉上的青腫,就淡淡的問道:「誰幹的?」
尉遲寶琳歡喜的道:「阿耶,大郎如今出息了……今日他遇到有賊人搶錢,就以一敵十……」
尉遲循毓看了祖父一眼,發現他神色淡淡的看著自己,心中不禁一個咯噔。
老天爺,阿翁千萬別看穿啊!
尉遲寶琳覺得自己教子有方,就顯擺了許久。
「說完了?」
尉遲寶琳點頭,等著老爹誇讚自己。
尉遲恭揮手。
啪!
尉遲寶琳捂著臉,不敢相信的道:「阿耶!」
尉遲恭起身,那身形快如閃電。
砰砰砰砰砰砰!
一陣暴打後,尉遲恭又坐了回來,鼻青臉腫的尉遲寶琳問道:「阿耶,某有何錯?」
尉遲恭看了孫子一眼,「就算是盜賊,沒經過操練的,你兒子一打十也不至於鼻青臉腫。再說了,哪個盜賊這般蠢,竟然專門打臉。」
是啊!
尉遲寶琳想起了自己看到過的惡少鬥毆場面,都是拳打腳踢……
可兒子身上的衣裳卻乾乾淨淨的,這不對啊!
老子好蠢!
尉遲寶琳起身,咬牙切齒的道:「逆子!」
砰砰砰砰砰砰!
晚些,父子二人鼻青臉腫的請罪。
尉遲恭說道:「老夫打自己的兒子,你打自己的兒子,倒也有趣。滾吧。」
尉遲循毓跪下道:「阿翁,孫兒明日要去築城,怕是回家就晚了……」
「嗯?為何築城?」尉遲恭覺得不對。
尉遲循毓低頭,「今日孫兒得罪了先生。」
「可是你一人?」
「是全部。」
「幹得好!」尉遲恭吩咐道:「把老夫的馬槊拿來,明日就用這個東西去築城。」
呃!
尉遲循毓被嚇壞了,「阿翁萬萬不可,這可是殺敵無數的寶貝啊!」
尉遲恭淡淡的道:「你阿耶無能,殺不了敵,你也好不到哪去,留著何用?」
悲劇啊!
父子二人狼狽回去。
尉遲恭坐在那裡良久。
「那賈平安此舉倒是有些意思,他若是想罰學生,去清理茅廁都好過築城。」
邊上的管事好奇的道:「阿郎,難道是心軟的緣故?」
尉遲恭拿起一坨礦石,摸了摸,「那些學生以後多半是要為官的,大唐文官也得懂廝殺之道。廝殺之道為何?攻守之道罷了。攻守都是城池,不知城池是如何構築的,以後如何守城,如何攻城?」
「那個少年果真有趣。」
尉遲恭笑了笑,「大郎頑劣,把老夫的馬鞭送給賈平安。」
這是讚賞賈平安收拾學生幹得好,順帶讓他下次用這個馬鞭抽人。
賈平安拿到馬鞭時也有些懵,「這是何意?」
管事笑道:「阿郎說若是小郎君犯錯了,武陽伯只管抽。」
真夠狠的。
後世早些時候也和這個時代差不多,家長把孩子送去學校,和老師的交流能讓以後的孩子毛骨悚然。
我家孩子頑皮,老師你儘管打,往死里打!
往死里打自然只是個表態,但家長的態度由此也能看出些端倪。
師道尊嚴!
先生盡心盡力的教,你不好生學,打不死你個龜孫!
第二天學生們就出發了。
城南有一段城牆垮塌了些,官府正動員民夫修補。
「這些人就當做是民夫使喚。」賈平安很嚴肅的道:「民夫如何幹活,他們就如何幹活。民夫吃什麼,他們就吃什麼!」
呃!
負責的官員笑道:「好說,多謝武陽伯的支持。」
能送免費的勞力來,這武陽伯果真是好人吶!
官員歡喜,等賈平安走後,就把這十餘人叫來。
「報名來。」
這是規矩,要造冊的。
當先的年輕人甩頭,灑脫的道:「李元嬰。」
「李元嬰……」記錄的文吏抬頭,「怎地這名字和滕王殿下的一樣?」
官員懵了。
「本王,李元嬰!」李人渣怒了,拍了拍腰間的玉佩。
「殿下!」官員趕緊拱手,「這個……下官萬萬不敢吶!」
大哥,若是你在這幹活,某怕是會被人罵死。
李元嬰真心不想干,但賈平安說了,這幾日要計算量,你搬運了多少泥土,你構築了多少城牆,自家計算面積來,不達標的,一律重來。
哎!
「少囉嗦,帶本王去幹活。」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,李元嬰深諳這個道理。
裝孫子而已,習慣了。
官員擦去額頭上的汗,看向第二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。這個年輕人竟然還扛著一根馬槊,看著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「尉遲循毓。」
額滴神啊!
鄂國公家的孫兒也來了?
官員的腿都在打顫。
這麼一個苦力的活計,竟然來了一群包羅萬象的年輕人。
親王、權貴子孫……
「幹活了。」
小吏一聲喊,自信滿滿的學生們混進了民夫中。
隨即他們就感受到了來自於社會的惡意。
「某的手心好疼!」
「起泡了!」
「某力大無窮,可挑東西怎地那麼難,東倒西歪的。」
「……」
今日休沐,賈平安丟下了正在經受社會毒打的學生,去許家赴宴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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