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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2章 奇葩學生群體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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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只覺得看到了一個新世界。

「這是新學?」

這太神奇了吧?

連李元嬰都在思索。

「可為何會鬼哭狼嚎?」楊淵對此不解。

「簡單。」賈平安說道:「你可去看看簫笛,為何能發聲?皆因有孔,而人吹氣……」

賈平安看看眾人,想看看誰的智商比較高。

「先生!」楊淵突然激動了起來,「吹氣就和爆燃的氣一般,孔越小,叫聲就越尖利……某原先自家做過笛子,某試過……」

他鄭重拱手:「先生大才,難怪說新學乃是窺探萬物本源的學問,學生謹受教。」

他被折服了。

剩下的學生大半還在震驚懵逼中。

「弄了笛子來。」李元嬰卻是個行動派,晚些弄了笛子來,就按住孔洞,只留下一點縫隙。

他奮力一吹,那聲音尖利。

「果然是如此。」李元嬰歡喜的道:「竟然這般簡單?」

另一人上去接著吹……

笛子上面還有滕王閣的口水,不消毒的嗎?

賈平安看著有些難受。

「今日就到這,明日開始,某會給你等授課,願意來的就來,不願意來的……以後都別來了。」

賈平安看了眾人一眼。

昨日這些學生看他的眼神中帶著各種情緒,正面情緒的沒幾個。

此刻卻大多恭謹。

扯淡的東西都無用,弄個試驗鎮住他們才是王道。

賈平安轉身出去。

那內侍站在那裡,見他出來,下意識的行禮,「先生慢行。」

宮中的內侍對外界無虛低頭諂媚,做好自己就好,但這個內侍卻恭恭敬敬的行禮,這便是知識的力量。

賈平安行走在宮中,想的卻是些別的事兒。

李治讓這些人來學,不外乎就是想把好處全收進皇室,收在自己的手心裡。

可他還有趙岩。

一個趙岩不夠,那他就再教十個、百個趙岩,總之不能把學識放在皇室里當做是神靈供奉著。

新學更需要的是應用,而不是供奉。

李治會如何想?

賈平安笑了笑。

李治不知道這門學問的震撼之處,當那十七個學生漸漸學習深入時,再想封鎖就晚了。

回到百騎,他漫不經心的說道:「某想起了先生。」

邵鵬問道:「那先生還在?」

「當然還在。」賈平安嘆道:「先生文武雙全……」

「難怪你也是如此。」邵鵬很是羨慕。

呃!

這無意間竟然還把這個事兒給填坑了?

賈平安笑了笑,「先生遊走四方,說是在某處倦了,或是遇到了有天資的學生就會教授。」

晚些,這番話傳到了李治那裡。

「竟然如此?」

李治的眼中閃過厲色,「令人追查,找到此人後勸歸長安,若是不聽……殺了。」

邵鵬低頭,「是。」

等他走後,李治放下奏疏,有些遺憾的道:「朕本想把新學束於宮中,只為朕所用……」

帝王的貪婪和獨占欲是與生俱來的,賈平安對此很清楚。

而那些學生們卻不知道背地裡賈平安忽悠了皇帝一次。

十七個學生盯著那罈子酒精,最後還是尉遲循毓出了個主意,「都去弄了小瓷瓶來,一人一瓶。」

這個主意好。

晚些,這些學生一人帶著一瓶酒精回家了。

尉遲循毓回到家中,就在自己的屋子裡鼓搗。

他先令人弄了炭盆來,隨後測試了蓋子壓住的效果,果然滅了。

接著就是瓷瓶。

「瓶口小就會尖叫,若是再小些呢?」

尉遲循毓激動了。

他叫人弄了個瓶口細細的瓷瓶過來,然後照著操作了一遍。

兩個丫鬟在邊上好奇的看著,「小郎君弄這個作甚?」

「晚些有鬼哭神嚎。」少年人總是喜歡顯擺,尉遲循毓也不例外。

他把瓷瓶放在桌子上,然後點火。

「呯!」

瓷瓶爆炸……

尉遲循毓下意識的用手擋住臉,可哪裡來得及,一塊瓷片就這麼插進了臉頰上。

砰砰砰砰砰砰!

碎瓷片四處亂飛,一個丫鬟的手臂中了一塊,尖叫著跑了出去。

屋裡就像是經過了一場浩劫。

此刻尉遲寶琳剛到家,正在詢問兒子的情況。

「郎君,小郎君很是乖巧,才將學了回來。」

管家一臉的欣慰,尉遲寶琳微微點頭,覺得給這個兒子尋了個好事兒,果真不錯。

權貴的孩子怎麼教導,這是個大問題,和世家門閥的傳承有序不同,那些類似於暴發戶的權貴基本上不怎麼懂得教導孩子,以至於富不過三代就成了一個社會性的問題。

大唐也是如此。

老子英雄兒平庸。

你看看程知節,看看尉遲恭,再看看李勣……

老子厲害的一塌糊塗,兒孫卻平庸的一塌糊塗。

皇帝說是學新學,尉遲寶琳第一個給兒子報名,沒想到還被選上了。

「郎君,外面許多人說新學就是當年儒學的刀下亡魂,如今再度死灰復燃,當誅之。」管家高興之餘,擔心自家小郎君變成了皇帝的炮灰。

在這個時代,人先想到的是家族,其次才是國家。所謂家國天下,家在前,國在後。

尉遲循毓邊走邊說道,「先看著,那新學某問過盧國公,說很是厲害,學了再說,就算是出了岔子,陛下也會收拾,再有……大郎只是學生,和他無關。」

有事兒先生倒霉,關我兒子屁事?

這便是尉遲寶琳的想法,管家卻覺得一點都不錯。

「本該如此。」

「救命……」

才將走到後院,就聽到了女子的慘叫聲。

尉遲寶琳面色一冷,「拿了來!」

很快兩個女僕被帶了過來,其中一人手臂流血。

「阿郎,小郎君他……」那侍女才將說到這,竟然就嗝兒一聲暈了過去。

「大郎!」尉遲寶琳心中一急,就往後面跑。

他一路跑到了尉遲循毓的房間外,就見兒子搖搖晃晃的走出來,臉頰上還插著一塊瓷片。

「大郎!」

尉遲寶琳差點暈倒過去,喊道:「來人吶!來人吶!」

鄂國公府雞飛狗跳了一陣子,等得知了事情的起因後,尉遲寶琳勃然大怒,當即進宮求見。

進宮見到皇帝後,尉遲寶琳大哭,「陛下,臣差點就痛失了大郎了!」

嗯?

李治皺眉,「說清楚。」

尉遲寶琳說道:「不知那掃把星教授了大郎什麼,先前大郎在家裡跟著做,結果瓷片橫飛,大郎的臉上插著一塊瓷片,陛下,若是那瓷片往下些就是咽喉……」

這是什麼東西?

李治被他說的沒頭沒腦的。

「確定是賈平安教授的?」

他覺得賈平安不是那等坑人的禍害。

但他旋即想起了以往賈平安的那些操作。

「陛下,就是那掃把星教授的,臣懇請陛下……臣子明日就不來了,另外,臣子破相,陛下,臣心疼啊!」

尉遲寶琳痛哭。

李治看著他,想到的卻是尉遲恭。

尉遲恭悍勇無匹,最擅長躲避馬槊和搶奪馬槊,玄武門之變他和長孫無忌並列首功,堪稱是李世民這一系的大功臣。

這個大功臣如今蹲在家裡不知道幹啥,就一個尉遲寶琳在外行走,卻不堪大用。

但畢竟是尉遲恭的兒子……

李治說道:「如此,尉遲循毓便不用來了。」

尉遲寶琳卻不依不饒的道:「陛下,臣子不打緊,可那掃把星卻行此邪門之事,臣擔心……」

這是藉口,目的就是讓李治出手懲治賈平安。

李治淡淡的道;「那只是意外。」

是否意外他不知道,但帝王的尊嚴讓他不肯低頭。

「陛下。」

外面來了個內侍,一臉慌張的道:「滕王在住所不知玩什麼,竟然把宅子點燃了。」

尉遲寶琳抬頭,「陛下……」

他慌得一批!

那滕王李元嬰不就是兒子一批的學生嗎?兒子臉上中招,滕王竟然把自己的府邸點燃了,那掃把星……

「陛下,那是禍害人的掃把星啊!」

李治也有些懵,「去問問。」

有人去了,晚些回來說道:「陛下,滕王府邸的火已經撲滅了,滕王說是什麼實驗,樂不可支。」

那個人渣!

李治反而越發的不安了,「讓賈平安來。」

賈平安來的時候已經快下衙了,見尉遲寶琳在,邊上還站著個人渣滕王,就有些懵。

李治看著他,心中有些不滿,朕讓你教授學生,第一天,不,第二天你就弄出了這般動靜,差點戳死一個,燒死一個,這是教授了什麼?

難道新學不可重用?

李治心中狐疑,「朕問你,先前尉遲循毓在家弄了什麼,被瓷片弄傷,滕王在住所做什麼實驗,點燃了宅子,這是為何?」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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