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0章 小賈啊!你這娃拉屎不擦屁股(2/2)
可賈平安不覺得這等事兒值當下毒,就恍若無事般的丟開了此事,卻暗中讓包東等人去查。
「說。」
包東放低了聲音,「有人在打探感業寺當年之事……」
瞬間一條線就被穿了起來……
皇后是李治的最佳幫手,而且打壓士族門閥不遺餘力,下手狠辣。可皇后生了三個兒子,大外甥穩當,所以無懈可擊。
「夥計是替罪羊。」賈平安瞬間想到了許多,「」
……
「補貼很難。」
竇德玄在御前誠懇的請罪,「長安百餘學堂的補貼不成問題,但放之天下需要多少學堂?會有多少學生?每年戶部要補貼多少錢糧?臣以為,當在關中一地補貼……」
許敬宗一聽就急了,「若是只在關中補貼,天下百姓會如何看?難道關中人就是大唐人,別的地方都是外藩?」
這話實在。
李義府微微一笑,「竇尚書是想說……減少些補貼嗎?」
老夫迂迴救國都被你看出來了……不愧是李貓。
竇德玄嫌棄的皺眉,「陛下,如此最好的法子就是讓百姓多出一些……」
李治沉吟著。
小賈啊!你這娃拉屎不擦屁股!
任雅相嘆息搖頭,起身道:「陛下,當年商鞅變法,立木懸賞,如此方能上下一心。信諾旁人可不重,帝王和朝中卻必須要一諾出,不可悔,如此律法和敕令才有尊嚴!」
為何不能朝令夕改?
你多改幾次下面的人都傻眼了。
這律法和敕令竟然是放屁,今日出,明日悔,誰敢信什麼狗屁的敕令?
李治顧慮的便是這個。
「陛下,國子監那邊去了算學,說是讓算學的人為百姓抄書,兩邊打起來了。」
這是禮部尚書李博乂的事兒,可李博乂那個老東西李治指望不上了。
「許卿。」
老許是前任禮部尚書,而且是帝王心腹,去處置這等事最合適不過了。
「且慢!」李勣發話了,「陛下,此事的根源看似補貼,實則依舊是百姓該不該讀書的糾結,那些人在看著呢!」
李治看了他一眼,「英國公所言甚是。」
帝王不能低頭!
李治低過頭,在登基之後的十年中他低過無數次頭。
可此事卻關係到大勢,決定大唐未來國運的大勢。
讓百姓讀書,就是讓天下多了無數人才……有人才才有發展。
當百姓這個階層跨入官場後,就會帶來一場影響深遠的震動……那半成以為自己端著鐵飯碗的上層人要慌了。
隨後就是制衡。
他這個帝王在位期間定然能看到大唐形成新的平衡,生機勃勃的平衡!
所以在賈平安提出了這個計劃後,李治立即就在裡面尋找到了令自己顫慄的元素……平衡!
唯有平衡才能有盛世,失去平衡的盛世就是個騙人的玩意兒。
李治不動聲色的看著計劃不斷在前行,也在看著那些既得利益者們在叫囂,在咆哮,在憤怒……
時至今日,眼看著水到渠成了,卻在錢糧上遇到了麻煩。
錢糧啊!
李治知曉大唐對錢糧的渴望,不管是對吐蕃還是對突厥的計劃中,錢糧都是重中之重。
和吐蕃遲早會有一次大戰,在此之前必須得積蓄錢糧。
突厥依舊打而不死,後續需要大動作來剿滅,這也需要錢糧。
還有安西的那一邊……
皇帝的目光越過了群臣的頭頂,投向了安西方向。
那邊局勢複雜,大唐要想穩住安西,就必須把自己的影響力投放過去,而這個影響力也包括了錢糧。
錢糧就是一個王朝的命脈啊!
李治起身,「諸位相公去看看吧。」
這是姿態!
宰相們都來了,這便是皇帝釋放的態度:此事朕勢在必得!
但錢糧呢?
這是個令人棘手的問題。
李治回到了後宮中。
武媚抱著那個被他們取名為太平的孩子哄著。
「太平如何了?」
武媚抬頭笑道:「就是喜歡嚎哭,不過女娃總是如此,平安時常嘆氣,說兜兜就是個小嬌嬌。無可奈何卻頗為寵溺。」
「朕這個阿耶想來她不會如此吧。」李治含笑俯身,伸出手指頭輕輕的觸碰了太平的臉頰一下。
「哇!」
李治尷尬的收回手,武媚趕緊哄著。
「錢糧要緊張了。」
李治平靜的說道。
武媚一邊哄一邊說道:「如此宮中的用度就削減些,五郎那邊也削減些。」
「此事就交給你了。」
……
算學。
數百學生正在叫罵:「賤狗奴!」
對面是國子監的學生,他們隨即高呼,「賤人!」
數個鼻青臉腫的學生頂在最前面,咬牙切齒的喝罵:「有種再來!」
對面受傷的人幾乎翻倍,叫罵道,「甘妮娘!」
韓瑋帶著人在勸阻學生們。
「都消停了。」
三劍客已經來了,但他們地位超然,自然不會去阻攔。
王晟走了過來,說道:「看你急切的,為何?」
在他看來此刻的韓瑋狼狽不堪,就像是一個婆婆。
韓瑋抬頭看著他,伸手抹了一把汗,說道:「我擔心不勸阻他們,回頭國子監的學生要倒霉。」
呵呵!
王晟微微一笑。
「賤狗奴!」
一個國子監的學生沖了過來,隨即百餘人跟隨。
算學那邊數十人應戰。
「我們只需一半人!」
一個學生在咆哮,「一打二,輸了回來就跪三個時辰!」
王晟緩緩轉身。
人群中的程政和許彥伯看著那衝上去的數十學生,不忍的閉上眼,「以往我以為只有軍中才能出這等兇悍之氣,可算學裡也不差!這些人若是操練一番,上了沙場就是好軍士。」
許彥伯頭痛的道:「不會輸吧?」
程政搖頭,「你想想我們每日的操練,就這般還會輸……別說是一打二,一打三都沒問題,他們這是在求穩。」
王晟剛好聽到這段話,不禁愕然。
一打二還是求穩?
這個牛逼吹的……不愧是程知節的孫兒。
「回來!」
韓瑋一臉絕望。
王晟笑道:「學生們都有分寸……」
分個毛線,血氣方剛的學生下手最狠,最沒分寸。
韓瑋看著他,罵道:「你特娘的,若是因此有人被打死了,耶耶就說是你的唆使。」
說話間,雙方就撞上了。
呯呯呯!
拳腳著肉的聲音密集傳來。
「啊!」
「救命!」
慘叫聲起來後就再沒停下過。
算學的學生們結陣沖了進去,國子監的學生們剛開始還能回擊,可很快就被打的找不到北。
潰敗了!
不過是十息,國子監百餘學生都在轉身逃跑。
韓瑋鐵青著臉,「你特娘的看看,你特娘看看!」
王晟目瞪口呆。
「救命!」
一個國子監的學生倒在地上,一個算學的學生撲上去拳腳相加。
「住手!」
宰相們來了。
隨行的護衛們迅速出手隔開了雙方。
「以少勝多?」
李勣也頗為驚訝,「這些學生看著就有虎氣。」
許敬宗嘆道:「國子監那邊人多卻被打成了狗,可見手無縛雞之力,王寬是做什麼的?」
剛趕到的王寬聽到這話,急忙請罪。
「無能!」
連李義府都不屑的道:「打贏了也罷,可竟然一觸即潰,這等學生誰願意要?」
我國子監又失分了……王寬心痛如絞。
盧順義旋即說道:「學生們聽聞課本之事讓朝中為難,就來尋算學的學生商議抄書,不知為何就爭執了起來,隨即廝打……」
他們是士族中人,哪怕是面對宰相依舊從容。
李敬都淡淡的道:「都是拳拳之心,此事如今成了笑談,算學的師生有些惱怒……」
王寬隨即補刀,「新建學堂之事就是個無底洞,當初多少人反對,可最終無濟於事……如今成了大麻煩,那賈郡公卻不見蹤影……」
賈平安拉了一泡屎就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