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1章 拿了賈某人的錢不覺得燙手(2/2)
「這條腿以後會瘸。」
醫者很嚴肅的道。
林吉翔咬牙切齒的道:「我要弄死李敬業。」
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,「你誰都弄不死。」
「誰?」
林吉翔忍著劇痛喝問。
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個不願意看到的人。
「賈郡公。」
賈平安進來,醫者眉眼通透的告退。
「看看。」
賈平安站在邊上,看著林吉翔的斷腿,平靜的道:「十萬錢。」
林吉翔咬牙切齒的道:「別說是十萬錢,百萬錢也別想讓我放過李敬業!」
賈平安俯身看著他,眼中有不加掩飾的殺機,「其實得知了你等凌辱官奴的消息後,我最想做的就是弄死你這等豬狗不如的畜生。」
林吉翔冷笑道:「我隨後上奏疏……」
「許多事瘸一條腿也能做,男人想的是什麼?酒色財氣,喝酒不用腿,睡女人倒是用得上,不過你可以選擇躺著享受……至於錢財,五萬錢足夠你花用了。」
不是十萬錢嗎?
林吉翔勃然大怒,一邊強忍劇痛,一邊冷笑道:「廢掉一個同僚,打斷另一個同僚的腿,就算是有英國公和你撐腰,李敬業也逃不脫責罰……十年之內他休想再回長安。」
「我說過了……」賈平安盯著他,神色平靜的道:「你的腿是自己落馬後,被戰馬踩斷……你可以去試試別的說法,從此後,你將不敢在夜裡出門,在家中也會躲在床榻底下瑟瑟發抖,不知何時就會出現一個黑影……你會吃飯噎死,沐浴淹死,因驚馬落馬而死……」
賈平安頷首,轉身準備出去。
外面……
李堯就站在外面,一臉震撼。
李勣不好出面,英國公府的管家李堯就來收尾……來協助賈平安收尾。
李堯想過許多法子,但從未想到賈平安竟然會用這等簡單粗暴的手段。
可林吉翔會如何?
林吉翔面色百變。
他覺得賈平安是在恐嚇自己。
可賈平安原先執掌過百騎……
他的身邊長期有兩個百騎。
而且賈平安心狠手辣,說了弄京觀就不會活埋你。
有心人算過,賈平安前前後後竟然弄了數十萬人的京觀。
這個數字當即嚇壞了不少人,有人甚至想到了白起。
他還一把火燒死了十萬人。
這等凶人說了要弄死他,毫無瑕疵的弄死他,誰也找不出證據的那種。
林吉翔忘記了疼痛,舉手喊道:「賈郡公留步,好說!此事好說!」
賈平安回身,淡淡的道:「記住自己的話。三萬錢過一陣子會給你。」
「不是十萬嗎?」
既然決定妥協,自然是要利益最大化。
「兩萬錢。」
賈平安看著他,神色平靜。
林吉翔哆嗦了一下,卻不敢說話。他擔心再說一句就變成了一萬錢。
……
「……賈郡公說要弄死林吉翔,讓他吃飯噎死,騎馬落馬而死,沐浴被水淹死……林吉翔被嚇壞了,當即點頭……」
李勣點頭,「小賈做事……老夫放心。」
……
沈丘進宮。
「陛下。」
皇帝和皇后,外加一個太子在說話,看著氣氛不錯。
「何事?」
李治放下手中的奏疏問道。
「陛下,今日刑部郎中李敬業去處置官奴自盡未遂之事……刑部小吏王馬凌辱了女奴,女奴不堪受辱跳水自盡,被巡查的軍士救了起來。李敬業一腳廢掉了王馬……」
李治皺眉,李弘卻很是好奇的道:「廢掉何意?」
呃!
帝後都很尷尬。
「殿下,此事不問為好。」
王忠良好心勸道,但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當年被割的場景。
不堪回首啊!
李弘哦了一聲。
「刑部聞訊後,有六名官吏隨即尋了上官願意出公差,越遠越好……其中員外郎林吉翔主動要求去漠北,可李敬業竟然追出城去……晚些賈郡公也去了。」
武媚看了沈丘一眼,覺得此人越發的沒眼力見了。
此事和平安有何關係?你就不能略過他?
「晚些賈郡公帶著李敬業回城,再晚些賈郡公的隨從徐小魚帶著斷腿的林吉翔回城去了醫館……」
「李敬業動的手。」
李治毫不猶豫的斷定了兇手。
「林吉翔卻說是自己摔斷的……李敬業追他是有公事。」
「無懈可擊。」李治淡淡的道:「李敬業想不到這等手段,誰?」
沈丘低頭不敢去看皇后,「就在先前,賈郡公進了醫館。」
李治看著武媚。
看看你那阿弟幹的好事……
武媚一怔,然後笑道:「平安想來是不忍,他本會些醫術,於是便去看看……」
她看了沈丘一眼。
這事兒就這樣了,誰敢翻案……
這個悍婦越發的不像話了。
李治乾咳一聲,「還有一個王馬被廢之事……」
「李敬業據聞是個不錯的孩子。」武媚淡淡的道:「那等凌辱女奴的畜生,陛下覺著也該庇護著?」
她是女人,但對女奴卻也沒啥同情心。這個和人性沒關係,而是長久以來的觀念在作祟。
奴隸不是人!
「英國公勞苦功高,不過此等事不可一味遮掩。」
李治同樣也是這個觀點,「李敬業那邊……暗示英國公,要懲治一番,降為員外郎。」
武媚點頭,覺得這個法子不錯。
處置的消息傳出去,輿論譁然。
「那李敬業還年輕,降職毫無用處。」
「他出去廝殺一番,再回來又能升職,那王馬據聞都割了傢伙事,嘖嘖!這懲罰可不算重。」
「林吉翔斷腿還沒算。」
「林吉翔說了是自行落馬摔斷的腿。」
「你信?」
刑部一群官吏搖頭。
「李敬業來了。」
眾人隨即作鳥獸散。
李敬業進了值房,竟然在寫奏疏。
「這是要請罪謝恩吧。」
眾人如是想。
奏疏按照順序送了上去。
賈平安正在挨罵……
武媚此刻看不到那等和皇帝並稱為二聖,一起臨朝的威嚴,咬牙切齒的喝罵。
「那林吉翔一邊拿了你的兩萬錢,一邊悄然告訴別人他是被你逼迫的……你蠢不蠢?」
這事兒並未出乎賈平安的預料。
「阿姐,只要他承認了是自己摔斷的就行。」
「可你這是威逼利誘刑部官員!」
武媚恨鐵不成鋼的戳了他的額頭一下,「不可因此恨上了沈丘,他這是盡忠職守。」
賈平安當然不會去恨沈丘,這事兒也瞞不過帝後的眼。
出了宮他就吩咐道:「查林吉翔,貪污受賄或是什麼瀆職,查他的錯處。」
拿了賈某人的錢不覺得燙手?
賈平安獰笑著。
可隨即他就被一個消息震住了。
「李敬業上了奏疏,說許多奴隸罪不至死,不該如此凌辱……該善待。」
人渣藤剛好進宮給皇帝匯報最近走私的事兒,聽到了此事。
「李敬業那是……喝多了?」
賈平安搖頭。
「宰相們大多嗤之以鼻,陛下不置可否,這份奏疏被擱置了。」
李敬業得了消息後就去了平康坊。
這次他沒尋女人甩屁股,而是一人喝酒。
他喝的酩酊大醉。 w.
呯!
酒罈子落地碎裂。
掌柜和夥計站在外面一臉糾結,卻不敢進去。
「讓讓。」
掌柜回身一看,歡喜的道:「賈郡公……還請賈郡公勸勸吧。」
賈平安點頭,進去就反手關了門。
「兄長。」
李敬業抬頭,笑的傻乎乎的,打個酒嗝後說道:「他們說我是個蠢貨,奴隸和畜生一般……就該被凌辱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賈平安坐下,伸手摸摸他的頭頂,柔聲道:「安心。」
他看向了皇城方向,眼中有輕蔑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