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7章 先下手為強(2/2)
「會很親切吧?」
魏青衣很是好奇。
他們在此地修整了數日,接著朝著海邊而去,那裡有水軍戰船將把他們送到對面的登州。
賈平安一路說著當年的戰事。
「那些高麗人應當說是因禍得福,從此便成了大唐百姓。」
賈平安用這番話來做為總結。
到了海邊,正好遇到了一批高麗移民準備登船,眾人發現水軍將士們神色古怪。
「這是為何?」
李元嬰問了一個將領。
將領說道:「往日這些高麗人登船之前會嚎哭鬧騰,甚至有跳海的,說是死也要死在高麗的海邊。」
眷戀故土,這個是人之常情。
可今日的移民卻乖巧的不像話。
不!
是積極的不像話,爭先恐後的在登船。
李元嬰指指登船的移民,「看著怎地有些迫不及待?」
魏青衣說道:「看著像是巴不得趕緊去大唐。」
將領指指在邊上溜達的賈平安,「那些高麗人聽聞國公來了遼東,嚇得魂不附體……這裡還算好,那些還等著移民的高麗人衝進了各地官衙,哭求著趕緊離開高麗……」
魏青衣問道:「去哪都成?」
將領點頭,「對。」
……
草長鶯飛的時節,最是適合出遊。
「阿娘!」
兜兜在敲門。
「大清早天還沒亮啊!賈兜兜!」
蘇荷要炸裂了。
兜兜穿戴整齊準備出門跑步,嘟嘴拍門,「阿娘,你昨日還說今日帶著我跑步的!」
蘇荷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頭,瓮聲瓮氣的道:「明日,阿娘明日就帶你跑。」
「哼!」
兜兜跺腳,「我就知道會這樣。」
「兜兜!」
賈昱出來了。
「大兄。」
兄妹二人去了前院。
王勃正在活動身體。
「走!」
王勃很有師兄的派頭,只是跑起來卻不及賈昱兄妹,沒多久就被拉下一截。
「慢些!」
他拖在後面扯風箱,喘息喊道:「等等我!」
側面,徐小魚在嘀咕,「二哥,郎君此次就帶了段出糧去,你說是不是覺著咱們殺人不夠狠?」
王老二一邊盯著周圍,一邊說道:「郎君此去北方只是出使罷了。」
「那為何不帶咱們?」
徐小魚琢磨著,「段出糧唯一的長處就是狠,連我都發憷的狠,郎君帶著他去……那邊可是奚人和契丹人,都是大唐的羈縻之地。」
晨風依舊凜冽,王老二淡淡的道:「郎君帶段出糧去,那必然就是奔著殺人去的。」
徐小魚不解,「郎君是去出使啊!」
前方三人跑的有些遠了,王老二小跑著跟上去。
「在郎君的眼中,出使便是機會。」
跑步結束,回來後王勃蹲在邊上萎靡不振,狄仁傑才將起床,很是悠閒的踱步出來。
「還是追不上?」
王勃搖頭,「先生說賈昱他們從小就開始操練,基礎好。而我的底子不好,要慢慢的恢復。」
賈昱兄妹在操練。
「哈哈!」
兜兜一本正經的在揮拳。
「哈!」
她甚至還來了一套腿法,看著頗為凌厲。
「厲害!」
王勃有些艷羨,「等我把腿給拉開了也能這般踢。」
隨後是早飯。
兜兜吃了一半突然感慨道:「阿耶不在都不熱鬧了。」
衛無雙一怔。
思念隨即就涌了上來。
你整日都見到的一個人,你會不在乎。當他離開你一段時日後,你會突然發現這人對你有多重要。
嚶嚶嚶!
阿福也頗為寂寥。
賈昱心算了一下,「阿耶四月之前就能回來。」
兜兜扳著手指頭算,「還得六十餘日呢!」
蘇荷一邊吃一邊說,「很快的。」
兜兜嘆息,「阿耶不回來,我都不想和二娘子出門踏春了。」
衛無雙笑道:「去吧去吧。」
蘇荷也支持,「只管去,王薔都邀你兩次了,再不去就是怠慢。」
兜兜想想也是。
前院準備好了馬車,徐小魚和王老二隨行,還有雲章。
一路出發,兩家的馬車在城中相遇。
「兜兜。」
「二娘子!」
閨蜜見面分外親熱。
「我來坐坐縣君的馬車。」
王薔上了兜兜的馬車,一路嘀咕。
「你阿耶沒書信回來?」
「沒。」兜兜有些小憂鬱,「阿耶定然是忘記我了。」
王薔安慰道:「趙國公是出使,怕是不方便。」
「他們說出使也該回來了。」
兜兜苦大仇深。
王薔說道:「我阿翁說了,趙國公威名赫赫,奚人和契丹人定然會低頭,所以沒事啦!」
……
皇帝最近身體不大好,偶爾會讓武后代替自己主持朝政。
今日便是如此。
「安西都護府有奏報,大食去歲破了波斯,並侵入婆羅門,吞滅諸胡,國中有強兵四十餘萬。」
武后看著四位宰相,「大食最近些時日頗為凌厲,諸卿以為如何?」
李義府說道:「皇后,大食遠離大唐,無需擔心。」
許敬宗微微頷首,在這件事上和李義府保持一致的看法。
上官儀含笑道:「臣以為看著便是了。」
看戲!
這是大唐君臣的心態。
李勣突然起身。
武后微微頷首,以示對這位老臣的尊重。
李勣一般不發話,所以宰相們都打起了精神。
李勣說道:「臣在想奚族與契丹。奚族不足為懼,契丹卻桀驁不馴。趙國公去安撫奚族與契丹,臣擔心他遇到麻煩。」
武后眸色微冷,「契丹?」
李勣點頭,「當年攻伐遼東時,契丹曾主動想跟隨,但被拒。隨後有契丹騎兵在大軍側後游弋,一路窺探。臣以為,契丹不穩。」
武后知曉李勣為何今日特地提了此事。
按照賈平安的行程,最近幾日他就該有消息了。
消息沒來……
武后點頭,「可派人去接應。」
李勣搖頭,「不論好壞,此刻去都晚了。」
許敬宗嘟囔道:「按理小賈該回來了!」
上官儀笑吟吟的。
晚些散朝。
武后緩緩走在宮中。
「陛下今日如何?」
「說是不錯。」
邵鵬腰挺直,但頭卻微微低垂。
到了皇帝那裡,武后低聲問道:「如何?」
王忠良說道:「先前醫官來看過,說是今日更好了些。」
「陛下。」
武媚進了殿內。
皇帝正在寫字。
他沒抬頭,「朕當年跟隨阿耶學字,尤愛飛白書。」
武媚走近前,「臣妾也頗愛飛白,不過卻不及陛下。」
李治把筆遞給她,「來,你來把下面的寫了。」
這是一首詩。
「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頭。」
武媚一揮而就。
「這是平安的詩。」
她笑道:「正好今日朝中提及了平安,英國公說契丹不穩,擔心平安遇險。」
李治沉吟良久。
「契丹桀驁,不過遼東三國覆滅,阿卜固會如芒在背……」
「嗯。」武媚放下筆,抬眸道:「就怕平安執拗。」
「陛下,太子來了。」
李治笑道:「讓他進來。」
武媚說道:「這孩子知禮。」
王忠良心想其他皇子也知禮,為何沒被誇贊?
李弘進來,行禮後說道:「聽聞大食滅了波斯,我想著他們會不會盯著安西。」
「目前不至於。」
看多了地圖,李治只需想想就把大食和波斯的所在地在腦海中變成了畫面。
「安西那邊穩固,無需擔憂。」
武媚說道:「大食若是打過來,那便是勞師遠征,智者不為。」
李治點頭,「此言甚是,不過也得盯著,但凡不妥就該提防。」
他突然問道:「五郎以為要避免大食以後進攻大唐,該如何做?」
帝後含笑看著太子。
太子想都沒想:「先下手為強!」
……
晚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