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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2章 他必死無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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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元良明白了,「幾息?」

賈平安點頭,隨即起身出去。

該巡營了。

李元嬰嘟囔道:「先生說幾息是給你等留面子呢!」

韓元良問道:「為何?」

李元嬰說道:「算學中那些心算了得的學生,這等簡單的題目瞬間就能出結果。」

韓元良默然。

楊彩虹問道:「我等可能學?」

李元嬰搖頭,「本王不知。」

他追上了賈平安。

「先生,那些將領想學新學。」

「此事由陛下決斷。」

賈平安不會摻和這等事兒,「插手軍隊是大忌。」

「學新學是大忌嗎?」

「當然。」

新學滲透進軍中有風險。

但賈平安覺得此事遲早會放開,至於時機……

「當大唐的大敵都滅了時,時機就來了。」

「那時候先生你想作甚?」

「帶著妻兒出去溜達。」

……

此刻距唐軍二十餘里的地方,數萬大軍正在吃晚飯。

沒有煙火,所有人,包括阿卜固都是吃乾糧。

他啃著干餅覺得憋,趕緊喝了一口水。

水很冰,連腸胃仿佛都被凍住了。

他捋捋鬍鬚,「斥候該回來了。」

「可汗,有人去接應了。」

阿卜固點頭。

馬蹄聲傳來。

阿卜固看到了斥候。

「可汗,唐軍就在二十里開外的地方紮營。」

阿卜固沉聲道:「可曾被發現。」

「一組斥候沒回來。」

將領們來了。

「賈平安就在二十里開外的地方紮營。」

阿卜固說道:「不過我們有一組斥候沒能回來。」

「被他發現了?」

阿卜固點頭,「應當是。」

「可有活口?」

「若是被拷打出口供……讓賈平安知曉大軍就在左近,他會不會跑?」

阿卜固在沉思。

「我不能斷定他們是否會跑。」

這是一個難題。

「若是斷定賈平安會跑,我們此刻就該出擊。」

「是啊!不過他帶著千餘步卒,騎兵能跑,步卒卻只能被我們圍殺。」

阿卜固難以下這個決心。

「斥候繼續派出去,發現唐軍遠遁就立即回報。」

阿卜固做出了最穩健的布置。

吃完乾糧後,他並不想入睡。

「賈平安會如何選擇?」

阿卜固在分析。

「我們的人弄到的消息很詳盡,賈平安原先就是個農夫,還是什麼掃把星,就是倒霉蛋的意思。」

天色昏暗,帳內冷嗖嗖的。

而且夜裡不能點燈,一群人站在那裡,朦朦朧朧間看去,恍如一群殭屍。

「他先進了百騎,一步步做了百騎的大統領,堪稱是善於鑽營。」

阿卜固的嘴角微微翹起,有些輕蔑之意,「他認了皇后為阿姐,就此走上了青雲大道,升官快的就如同腹瀉。」

「嗬嗬嗬!」

壓低的笑聲在帳內迴蕩著。

「但不可小覷此人。」阿卜固肅然道:「此人南征北戰,戰功赫赫。前次遼東之戰時他就立功不少,當時咱們的人還假借勞軍之意去接觸,差點被他幹掉……」

「此人會為對契丹不滿?」

一個將領不解的道:「咱們和他並無恩怨。」

「只有一個可能。」

阿卜固說道:「他覺著契丹是個威脅。他從奚人那邊而來,也就是說,奚人要麼被他說動了,要麼就是蒙蔽了他。」

他眼中多了精光,「若是蒙蔽,李匹帝膽小如鼠……來人。」

外面進來幾個侍衛。

阿卜固說道:「繞過前方唐軍營地,去看看奚人在作甚!」

「千餘人,不足以滅掉奚人!」

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判斷。

眾將精神大振。

「如此,我們的人把消息告知李匹帝,隨後李匹帝攔截……」

阿卜固起身,「如此賈平安能逃到何處?他無路可逃!」

他心潮澎湃,竟然難以抑制。

「契丹委屈了多少年?從依附突厥到依附大唐,我們忍辱負重,這才換來了今日的良機。」

他竟然流淚了。

「榮華富貴我不缺,大唐的羈縻不會限制我的榮華富貴,他們更希望我能安享富貴,再無一點進取心。」

「可能嗎?」

阿卜固憤怒的道:「我的血液里流淌著雄鷹的血脈,我將振翅高飛,隨後撲殺了賈平安!」

「殺了他!」

阿卜固揮拳,「他必死無疑!」

……

賈平安睡的很香。

李元嬰哼哼唧唧的說夜裡要戒備,賈平安就令他去戒備。

李元嬰可憐兮兮的蹲在外面看了半宿夜空。

娘的,一顆星宿都沒有。

有的只是鼓角爭鳴。

營地外的鼓角聲很準時。

李元嬰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傻缺。

「先生都安排好了,我還蹲守什麼?」

「睡覺。」

他剛想進帳篷,就看到了賈平安旁邊的帳篷有人出來。

小魏?

李元嬰八卦爆棚,蹲在那裡盯著。

這是要作甚?

她竟然進了先生的帳篷。

這是要主動夜襲先生?

可先生今日說過腰有些發麻。

但小魏看著腰細,想來能自己動。

好福氣啊先生!

還有美人夜襲。

帳篷內,賈平安依舊在沉睡。

這裡是大營的最中間,契丹人再大的本事也摸不到這裡來。

所以他睡的很安心。

突然他覺得不對勁。

怎麼像是有東西在我的帳篷里?

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,就像是夢魘一般。

他猛地睜開眼睛。

糟糕,嘴巴被捂住了。

賈平安只來得及看到邊上的黑影,就猛的抱住它,旋即翻滾!

老子弄死你!

他壓住了黑影,剛想揮拳。

「咦!」

他的左手按壓的觸感不對。

很Q彈。

「是我!」

「青衣?」

賈平安翻身下去,揉揉眼睛,「你怎地摸進了我的帳篷里?」

魏青衣坐起來,整理了一下衣裳。

「我突然莫名心悸。」

賈平安帶著魏青衣來的目的有些猥瑣……

所謂安撫奚人和契丹只是朝中的想法,而他一開始就沒準備和平。

但他沒法集結大軍。

就算是那一千步卒也是他以奚人有圍殺使團的可能弄來的。

可要想正面擊敗契丹,一千餘人無濟於事,甚至因為騎兵太少會被磨死。

於是他就想著把魏青衣弄來,好歹一路看看凶吉。

現在回報來了。

賈平安心中微動,「來自與哪個方向?」

魏青衣搖頭,「只是莫名心悸。」

難道是心律不齊?

賈平安伸手,「可能是你的心有問題,我摸摸……」

他很自然而然的摸到了心口。

魏青衣呆呆坐在那裡。

「心跳……」

很軟,但不是綿軟,而是Q彈的那種感覺。

賈平安收手,「不好意思,我……習慣了。」

魏青衣悄然握緊雙拳,淡淡的道:「我對男女之情並無想法,臭皮囊罷了。」

那就是玩偶?

賈平安眯眼想著。

「阿卜固難道敢夜襲?在這等夜裡他們看不清……」

那麼……

「許多人在夜裡都看不清,為何?」

魏青衣問道。

「夜盲症。」

「竟然是病?」

「嗯,缺乏維生素A。」

「吃肝臟能治療。契丹內部定然有些人沒有夜盲症,如此……」賈平安突然起身,「怕是夜襲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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