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9章 這種情緒叫做幸福(2/2)
各打五十大板,還是收拾吳奎。
吳奎笑道:「王璇竟然沒捅出去。」
賈平安眯著眼,「有趣。」
不捅出去是對的。
他吩咐道:「此事讓下面的人琢磨,讓他們去查查,隨後稟告。」
作為上位者,他必須要學會指使人幹事兒。但你要說什麼上位者的快活,賈平安並未覺得。
今日還得去高陽那裡。
「隔兩年出去一趟也不錯!」
這是他的真心話。
快三十歲了,和自己的女人朝夕相處有些日久生厭。
這等時候出去晃悠一年半載再回來,夫妻間又能重新燃起激情。
不管男女都是喜新厭舊的生物!
呵呵!
賈平安笑的很是歡樂!
……
范穎從城外回來了。
隨行的百騎說道:「老范,你前日騙人的模樣和真的似的,連我都差點信了。」
范穎撫須,仙風道骨的道:「那是道法!」
百騎笑了笑,「可能傳授一二?」
這個……
范穎嘆道:「法不輕傳吶!」
「要什麼?」
范穎不語。
「錢?」百騎問道。
范穎終於開口了,「說錢就見外了,不過……」
百騎摸了一串銅錢出來。
「咱們也得供奉道尊不是,否則不虔誠哪來的道法?」范穎一臉正氣凜然,「供奉的越虔誠,道法就越靈驗。」
百騎想了想,「回頭我再給些,記得拿去供奉道尊啊!」
「好說!」
范穎把銅錢收了,「回頭飲酒!」
「師父!」
前方有人等候,范穎一看……
「青衣!」
百騎剛想看一眼,范穎擋住了他的視線,「那個,你先回去,就說……老夫有事,晚些再回去。」
百騎頷首,隨即見范穎下馬過去。
「青衣你何時回來的?」
「昨日。」
「這一路賈平安可曾欺負你?」
「師父你想什麼呢!」
魏青衣的耳根紅了一下,「沒有的事。」
老父親鬆了一口氣,「此行可還順利?」
「順利。」
「老夫算是白問了。」范穎自嘲道:「你可知曉賈平安如今的名聲?」
魏青衣搖頭。
范穎說道:「在長安的外藩人都說了,此後但凡賈平安出使何處,何處就得戰戰兢兢的,弄不好聽聞賈平安出使的消息就跑了……」
一個路人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,「這叫做趙國公出使滅族!」
這還歇後語都有了。
范穎嘀咕著,「你沒跟著上陣吧?」
魏青衣搖頭,「只是殺了幾個。」
范穎:「……」
魏青衣說道:「對了,師父,你叫他賈平安不大好吧?」
范穎梗著脖子道:「有什麼不好?他老是來尋你,此次更是帶著你出使,老夫總覺著房門不妥當,怕是要倒。青衣你可要穩住。」
……
「要穩住!」
「穩不住了!」
一番翻騰後,高陽喘息著。
賈平安覺得女人太多並非好事……太多之後男人就像是機器,來回的撫慰女人們。
「我只是有些那個啥……」
「別說話。」
一次快不代表永遠快啊!
賈師傅有些悻悻然。
晚些他道貌岸然的和兒子說話。
「先生說文章要做,詩賦也得學。」
「富貴閒人是該學這些。」
賈平安這是在暗示,邊上的高陽楞了一下。
李朔明顯聽懂了。
「是。」
賈平安柔聲道:「你要知曉,本事越大就越想掙脫束縛,可人人都有束縛,作為我的孩子,你還得繼承你阿娘的產業,也就是說,以後你在長安城中也是有數的富貴人……」
他等了一下,等李朔消化完這番話後,才繼續說道:「學了詩賦文章是用於陶冶情操,新學也要學……」
李朔不解,「阿耶你不是說我不該學本事嗎?」
「我怎會讓自己的兒子委屈?」賈平安笑道,「我說的本事不是指本事,而是指為官做宰!」
李朔明白了,「阿耶,做官也是本事?」
「當然!」
賈平安說道:「一個人要想活的自在,首先就得學會做人;而做官比做人更難。」
李朔敏銳的道:「阿耶,你是說做官要顧忌許多事嗎?」
「對。」賈平安說道:「做官是什麼?就是在一群心思各異的同僚中把自己的事做好,讓上官滿意。」
「是很難。」
李朔小大人般的皺皺眉。
「你太敏感了些。」賈平安很認真的道:「敏感的人進了官場會吃虧,你會揣摩許多人,這樣會讓你陰鬱。我寧可你做一生的富貴閒人,也不肯讓你去那個泥坑中打滾!」
他淡淡的道:「先前你以為為父是讓你委曲求全嗎?」
李朔的眼中多了孺慕之情。
賈平安輕聲道:「我的兒子,只要他願意,我便會為他推開最大的阻礙。」
他看著李朔。
李朔點頭。
高陽覺得自己一句話都沒法插。
但卻有一種情緒一直在胸口那裡冒出來。
擋都擋不住!
這種情緒叫做幸福。
……
「殿下,該去讀書了。」
大清早就有人碎碎念不是一種好體驗。
「舅舅呢?」
曾相林說道:「趙國公那日進宮後就在兵部忙碌。」
「這樣啊!」
太子看著有些懨懨的。
到了帝後那裡,皇帝問道:「為何沒精打采的?」
太子說道:「舅舅沒來。」
李治笑道:「他剛回來,兵部一堆事等著他處置,這幾日倒是勤勉,只出去了半日。」
那半日賈平安就去了高陽那裡。
武媚笑道:「五郎也出去轉轉吧。」
李治點頭,「今年本想帶你們去萬年宮,可想想還是再看看。」
武媚說道:「當年萬年宮洪水,至今回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。水至柔不爭,而天下莫能爭。」
太子轉身,那眼中就多了歡喜之色。
等他出現在了皇城中時,路上的官吏都紛紛止步行禮。
「這便是麻煩!」
李弘不喜歡繁瑣。
進了兵部後,門子想去稟告。
「不必了。」
李弘覺得勞師動眾沒意思。
一路到了尚書的值房外。
「……什麼叫做應該?這年頭能活到四十歲便是長壽,府兵卻要六十方能退伍,這是什麼意思?都弄死在軍中的意思!」
李弘皺眉,「誰?」
門子說道:「吳侍郎。」
李弘眯眼,把吳奎的資料回想了一下。
「武人與普通人不同,你看看邢國公,如今依舊能殺敵……這可是七十餘歲的老將!」
這個聲音聽著很是平靜。
門子低聲,「這是王侍郎。」
太子看了門子一眼。
機靈!
曾相林笑眯眯的點頭。
下屬掙扎,舅舅會如何處置?
李弘很好奇。
賈平安的聲音緩緩傳出來。
「府兵在家務農操練,不時在折衝府聚眾操練,輪番到長安番上。有戰事點名出征……這便是府兵。」
這是介紹,誰都知曉的事兒。
「一般來說,府兵多半是二十歲上下就被挑中了,隨後便是數十年的服役,或是操練,或是廝殺,或是來長安戍守……」
賈平安話鋒一轉,「此刻爭執有何益?你二人可知曉府兵們的想法?」
裡面默然。
「可知曉軍隊對此的看法?」
默然!
「可知曉戶部對此的看法?」
默然!
賈平安的語氣激烈了些,「什麼都不知道就就建言國策,這是拍腦袋還是拍屁股想出來的主意?」
拍腦袋,拍屁股……舅舅說的真貼切。
兩個侍郎灰溜溜的出來,見到太子驚訝了一下。
李弘隨即進了值房。
「怎地出宮了?」
賈平安笑著讓陳進法去泡茶。
李弘坐下,「舅舅,我聽你一番話,那帝王坐在宮中豈不是也在拍腦袋決策?」
陳進法的動作僵硬。
曾相林動作僵硬。
賈平安微微點頭。
「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