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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8章 來了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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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戰利品就好。

「不過趙國公說陸路太辛苦,想走海路,就繞去了遼東那邊,走海路在登州一帶上岸。」

這是在避風頭吧!武媚淡淡的道:「奚族滅,契丹……滅!」

許敬宗贊道:「陛下,趙國公出使滅兩國,至此遼東便沒了威脅,盡可治理。老臣在想……若是讓他出使吐蕃如何?」

又犯蠢了!

直言直語許敬宗!

上官儀撫須微笑,「趙國公若是出使吐蕃,祿東贊第一件事就是動手。」

李治微微一嘆,「這齣使也頗為辛苦,竟然滅了兩個大部族。」

眾人都神色古怪。

「陛下。」軍士最後說道:「那些契丹人懇請能去大唐的南方放牧耕種,趙國公不答應便嚎哭,趙國公無奈答應了。」

這事兒還得要朝中來辦。

「嚎哭?」

李義府覺得賈平安此次造孽造大發了。

「等奚人和契丹人到了南方……趙國公以後再也不能去南方了。」

李義府覺得這事兒真的有趣。

他敢打賭……賈平安以後去南方危機重重,奚人和契丹人但凡見到他,定然要把他碎屍萬段。

晚些宰相們散去,帝後呆坐著。

王忠良覺得氣氛不對,看看熟悉的老地方,暗中告誡自己今日要謹慎。

皇帝突然幽幽道:「阿卜固有反心朕知曉,不過此次突然暴起,多半是你那阿弟的手筆。他乃是名將,自然知曉奚人不對,卻依舊帶著使團進了城,這是以身為餌吧。」

武后覺得這話不對,「陛下,平安在路上就調了一千步卒,這便是有勇有謀,若是奚人不動,那自然相安無事。」

「你信不信,就算是奚人不動,他一樣有法子把李匹帝逼反了,隨後弄死一群奚人權貴,再糊弄一番那些奚人……奚族就此滅了。」

「不會吧。」武后一臉不信,可長眉卻挑了挑。王忠良發誓武后只有在高興時才會這樣。

李治笑了笑,「常永烈在營州防備的便是奚人和契丹,賈平安一調動他,他定然是迫不及待……二人一拍即合。」

一個想滅了契丹,一個想滅了契丹……這便是乾柴烈火!

「可阿卜固出動大軍,這便是反心昭然。」武后不滿的道。

「是啊!」李治嗤笑道:「阿卜固還真以為自己能縱橫遼東!卻不知你那阿弟從出了長安城開始就在謀劃如何把契丹給滅了。他以為自己動手天衣無縫,可卻想不到你那阿弟卻欣喜若狂。」

「這是功勞。」

武后覺得皇帝的陰謀論不對,「只是被動罷了。」

「你不如說這一切都是天意。」

皇帝有些無奈,

武后微笑,「原來陛下也是這般認為的?」

……

「奚族滅了,契丹也沒了。」

李義府搖頭,「老夫不敢相信。」

秦沙為之一驚,「竟然滅了?賈平安可是出動了大軍?」

李義府搖頭,眸色深沉,「若是出動大軍還好,一千人竟然就滅了奚人,隨後收服了奚人三萬大軍。阿卜固那個蠢貨以為機會來了,一心就想拿了賈平安的頭顱去震懾草原,震懾營州,誰曾想賈平安早就令奚人大軍在側翼等候,一擊致命!」

「可怕!」秦沙只是想想就覺得可怕,「他這是早有謀劃吧。」

李義府點頭,「以少擊多,敢於行險,這樣的人……老夫有些忌憚了此人。」

秦沙輕聲道:「此人堪稱是殺伐果斷,出則滅國,入則為重臣,相公,十年後賈平安必然拜相!」

李義府的眸色陰冷,「賈平安快三十了,十年後,也就是四十歲之前封相,少說能縱橫朝堂二十年!」

「二十年!」

秦沙說道:「英國公老邁,許敬宗老邁,如今四位宰相就相公和上官儀年輕,五年之內必然要更替,弄不好賈平安能上。」

從十年到五年,這個便是變化。

李義府說道:「這便是風雲變幻吶!」

秦沙嘆道:「賈平安和相公不和,若是他進了朝堂,相公,別忘了皇后。」

李義府點頭,「今日皇后依舊在護著他,否則一個擅自開戰的罪名就逃不了。他一旦進了朝堂,有皇后在,自然會風生水起。他能順風順水,老夫卻要苦苦煎熬……」

李義府眸色蒼涼。

秦沙心中一驚,「相公這是何意?難道……」

李義府輕輕叩擊著案幾,看似悠閒,可眉間全是憤慨和不滿,「陛下漸漸倚重上官儀,許多事也撇開老夫……這是卸磨殺驢嗎?還是想讓老夫告老還鄉!」

秦沙說道:「相公忘記了上月許敬宗當朝建言的那事了嗎?」

李義府身兼吏部尚書之職,「士族正在發力出仕,今年的科舉他們中舉不少,吏部這邊銓選難以阻攔,陛下為此頗為不滿。可老夫能如何?老夫若是阻攔士族出仕……那便是死仇。」

秦沙說道:「相公,賈平安說過一句話,下官頗為認同。鐵打的世家,流水的王朝。此刻得罪士族過甚,子孫怕是不安啊!」

「你果然對老夫一片誠心。」李義府點頭,「老夫便是擔心兒孫,所以只能秉公行事。」

秦沙笑道:「士族不削弱,陛下哪裡能讓相公致仕歸家?」

李義府微微一笑,「何為為臣之道,你得讓上官或是帝王舍不下你,如此便是為臣之道。」

他心情大好,「對了,你阿娘的病情可好些了?」

秦沙搖頭,眸色黯然,「醫者看過多次,都說只是熬著。」

「能熬就熬吧。」李義府說道:「你晚些拿了三千錢去。」

秦沙起身,「已經拿了相公許多錢財,怎敢厚顏!」

李義府笑道:「老夫差錢嗎?你幫老夫良多,只管拿了去,不拿便是見外了。」

秦沙千恩萬謝,晚些領了三千錢,隨即去了西市。

他在西市買了些香料,又買了幾隻雞鴨。

回到家中後,妻子楊氏來迎,見他左手拎著兩隻雞,右手拎著一隻鴨,那手不住的動,顯然是手指頭脫力發僵了。

她一邊接過雞鴨,一邊笑道:「夫君今日怎地想著買了這個?」

秦沙雙手得了空閒,就不住的張合著手指頭,愜意的道:「相公又給了三千錢,買些雞鴨來,回頭每日燉了。阿娘胃口不好,讓她吃雞腿,你和孩子們吃其它的。莫要怪為夫,阿娘要緊。」

一個家的成員錙銖必爭必然會導致衰敗。

楊氏說道:「夫君說的哪裡話。雞腿柴,我便不喜吃,孩子們也不喜。」

秦沙感慨一笑,「我此生狼狽,倒是娶了個賢妻。」

回頭燉了一隻雞,秦沙端著進去。

母親張氏就躺在床上,看著瘦了許多。秦沙叫人開了些窗戶,室內明亮了些,仔細一看,母親竟然瘦脫形了。

他笑道:「阿娘,快起來吃雞腿。」

張氏喘息幾下,「大郎怎地又買雞?」

楊氏把她扶起來,「夫君能掙錢,阿娘放心吃吧。」

張氏吃了一隻雞腿再也不肯吃了。

「給孩子吃!」

秦沙佯怒,「可是他們說了什麼?母親這般回頭我便責打他們!」

張氏看著他,眼神柔和了許多,「你是我生下來的,我知曉你不會打孩子。」

秦沙苦笑,「阿娘,好歹多吃些吧。」

「那便再喝口湯。」

喝了湯,楊氏端著碗出去,秦沙就坐在床邊陪母親說話。

張氏握著他的手,「我的病好歹還能熬幾年,你莫要去管這些。當年在娘家時我遇到過和尚,他說少吃葷腥能健壯……」

秦沙點頭,「我知曉了。」

但肉卻依舊要買。

張氏嘆息,「你大了,我也沒什麼好說的,就一條,那李義府不是好人,我覺著遲早沒好下場,你記得要離他遠遠的。咱們不要富貴,只求平安,啊!」

「好!」

晚些秦沙出去,微微屈指彈去了眼角的淚水。

楊氏悄然來了。

「阿娘吃的越發少了。」

秦沙點頭,楊氏說道:「阿娘老是嘮叨,說是讓你遠離了李義府,說是什麼……人太狂多半有禍事。」

秦沙站在那裡!

不語!

楊氏嘆息一聲。

夫妻二人就站在院子裡,邊上有一棵樹,秦沙看了一眼枝頭的春光,說道:「相公對我恩重如山。」

楊氏不語!

「我去了。」

秦沙一路到了朱雀大街上,想著的卻是最近李義府的地位問題。

「相公得罪人太多,不可有閃失,否則……」

他聽到了身後的馬蹄聲,回頭看了一眼。

「賈平安?」

賈平安風塵僕僕的出現了。

「見過趙國公。」

有路人認出了他,拱手打招呼。

「吃了嗎?」

賈平安拱手問道。

「吃了。」

粗俗的不能再粗俗的寒暄,讓秦沙微微皺眉。

賈平安一路到了皇城,兵部的官吏遇到他行禮,隨即等他去兵部。

賈平安一臉勤勞王事的嚴肅,「先進宮求見陛下。」

晚些竟然是邵鵬來迎他。

不對啊!

賈平安心中有些發憷。

邵鵬衝著他一笑,「來了?」

……

月初的月票別留著,扔給大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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