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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4章 天道喜歡毒打聖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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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穎抬起的頭重重的倒下。

「青衣!」

魏青衣說道:「我早就知曉他在賭錢,以前在終南山尋了那些隱居的人賭,後來覺著那些人沒錢,賭注太小不過癮,就帶著我來了長安……這邊賭的大,可輸的也多。」

呃!

范穎竟然尋那些隱居的人賭錢?

人家上山是為了尋求心靈的皈依,尋求解脫的,你竟然去尋他們賭錢。

缺德!

缺大德了啊你!

難怪魏青衣會說別管。

賈平安不禁對妹紙肅然起敬。

「你這是大義滅親。」

魏青衣搖頭,「欠錢了他才會好生去做法事,在還完錢之前他不會再去賭錢。」

那些爛賭鬼會在輸了之後把家中的一切賣掉去扳本,范穎這個還不錯。

賈平安贊道:「至少他知曉不能賣家。」

魏青衣說道:「家中沒有東西可賣。」

修行人,要什麼家產?

賈平安回頭,「可沒錢卻難熬。」

魏青衣走下台階,一股子莫名的清香讓賈師傅不禁靠攏了過去。

所謂體香只是厄爾蒙催發的一些激素,用於吸引異性……但魏青衣的卻不同。

「我沒辦法。」

嘖嘖!

這話說的。

「見外了不是。」

賈平安說道:『我倒是有個法子。』

范穎歡喜,「多謝趙國公。」

魏青衣皺眉側身看著賈平安,好看的秀眉微微一挑,頓時那種清冷的氣質又濃郁了幾分。

「不借錢!」

這是她的底線。

「沒借錢。」

賈平安說道:「要不,我給他尋個事做?保證從此遠離賭錢。」

魏青衣頷首,「多謝了。」

都是自己人,謝個什麼!

范穎卻覺得不妙。

「去百騎吧,包東,晚些你回去尋了老沈說一聲,他上次想尋個裝神弄鬼的,這裡就有一個,仙風道骨啊!」

包東應了。

范穎歡喜,「百騎?」

「是啊!」

賈平安笑的很是慈祥。

百騎!

「你進去了要好好做人。」

隨後他和魏青衣去了曲江池。

「天氣冷了連遊人都沒有。」

進大門時,賈平安只是看了一眼,就覺得冷清。

看大門的衝著他擠擠眼。

「沒人才好啊!」

賈平安看著他,「你真是個人才。」

那時候還沒那麼多小旅館,這等公園就成了親密地。走在裡面要小心些,免得踩到些腌臢的東西。

二人沿著水流往前緩緩而行。

「大唐國運如何?」

賈師傅和士族大戰一場,說句實話真有些心虛。

他擔心國運因此而受損……內鬥啊!不該是受損嗎?

魏青衣說道:「好了許多。」

「艹!這樣也行?」

賈平安算是安心了。

原來收拾士族就是替天行道。

老天爺你早說啊!

「艹是什麼?」

魏青衣側身看著他。

妹紙太單純!

賈平安解釋道:「就是個語氣,代表著激烈的情緒,對,是情緒。」

魏青衣點頭。

「青衣你可有出家的打算?」

這樣的人型凶吉探測器萬萬不能走啊!

魏青衣抬眸,「方外也不是清淨地。」

「是啊。」賈師傅大喜,「清淨在於心,而非地。」

魏青衣的嘴角微微翹起。

「是呢!」

人味兒來了。

賈平安繼續勸說,「你師父進了百騎,回頭我會叮囑百騎的人,但凡他想賭就收拾,最多幾年就棄惡從善了。」

魏青衣嗯了一聲,「當年師父在終南山就尋了那些隱士賭錢,壞人清靜。」

老范沒道德!

賈平安乾咳一聲:「青衣啊!」

魏青衣嗯了一聲。

這聲音好聽。

賈平安說道:「能否幫個忙……幫我看看一個人的凶吉安危。」

魏青衣皺眉。

賈平安伸手輕輕在她的肩頭拂過,「都落塵了。」

魏青衣說道:「此等事玄妙,原先我以為只是感受氣息,可近日我又覺著不對。人體玄妙,心中越寧靜,能感受到的就越多。」

不就是五感嗎?

「回頭我請客。」

魏青衣說道:「我想吃長安食堂。」

「好說。」

魏青衣猶豫了一下,「我不避葷腥的。」

「只管吃。」

賈師傅豪爽的一批。

二人出去,賈平安問道,「為何不避葷腥?」

魏青衣上馬的姿態優美,坐穩後說道:「五感敏銳後,我覺著每一株草,每一棵樹木都有生命。吃素並非是仁慈,吃葷能讓人心思昏沉,這才是方外人吃素的緣故。」

這妹紙,果然是非同一般,特立獨行。

「人活世間,每吃一些東西便是在損害一些生命,但不吃不行,所以這便是天道。」

魏青衣說道:「天道無情。」

天道喜歡毒打聖人。

隨即到了長安食堂。

……

新城剛從一場小病中恢復過來,面色有些蒼白。

她坐在屋裡,身前堆積了不少帳冊。

「公主,這便是今年的帳目。」

黃淑翻開總帳,「今年還算是不錯,不過布匹虧損不少。」

新城淡淡的道:「虧損便虧損,錢再多有何用?難道我還能每日睡在錢堆上?」

前院,張廷祥吩咐道:「今日是算總帳的日子,不得打擾公主。」

話音未落,有人敲門。

門子開門,外面進來的是徐小魚。

「我家郎君在長安食堂,請公主前去。」

張廷祥說道:「今日卻是不妥,公主有要事。」

徐小魚皺眉,「郎君那邊也是要事。」

可公主不是他呼來喝去的人啊!

張廷祥有些惱火,「今日高陽公主相邀公主都沒出去。」

姐妹兼閨蜜都沒請動公主,你家賈師傅更不成了。

徐小魚的性子……按理他該回去,可想到賈平安的話,就說道:「你且去稟告。」

張廷祥笑呵呵的,「也好。」

他隨即去了算帳的房間外面。

「公主。」

新城坐在那裡,身前的總帳翻開,前方一個帳房低著頭在稟告各種數據的含義。

這是公主府上一年中最總要的事。

新城抬頭,「何事?」

張廷祥站在門外欠身道:「趙國公那邊遣人來,說是在長安食堂等候公主。」

帳房低著頭,趁著這個機會把數據再度揣摩了一下,晚些繼續匯報才不會出錯。

新城本是左手握著總帳,聞言手一松,旋即起身。

「備馬車。」

張廷祥:「……」

帳房愕然抬頭,「公主,算帳……」

不管是皇帝還是百姓,一年之中算總帳的日子很神聖,幾乎是不可侵犯。

新城起身出去,黃淑跟在身後。

「更衣!」

張廷祥回了前院。

徐小魚正蹲在那裡和人吹噓。

「那些都是士族子弟,氣的渾身打顫,卻只能叫罵。我家郎君吩咐一聲,我便沖了過去,左右狠抽啊!」

張廷祥板著臉,「我怎地聽聞是趙國公用馬鞭抽的?」

曰!

徐小魚抬頭道:「我就一說。對了,公主可答應了?」

張廷祥糾結的道:「答應了。」

晚些新城帶著羃?出來,徐小魚欠身低頭,「郎君就在長安食堂,說是有些機遇,請公主去。」

新城看了徐小魚一眼。

「沒給他茶水?」

誰家的僕從來了也沒茶水這一說吧,最多是開水。

張廷祥:「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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