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9章 那賈某配不配(2/2)
所有人都站起來看向大道方向。
一隊騎兵風塵僕僕的沖向長安城。
見到這邊的聚會後,為首的騎兵舔舔嘴唇,喊道:「倭國滅了!」
四個字!
恍如四記炸雷。
「倭國滅了?」
報捷的軍士繼續前行。
「飛鳥破,倭國滅!」
趙岩目視上官儀,「先生領軍滅國,我等還得慶賀一番。不過算學的慶賀並非是酒肉,而是作文。」
「要回來了嗎?」上官儀的眼中多了些莫名的惆悵,「老夫明日就會請示陛下。」
趙岩拱手,「多謝上官相公。」
他轉身,算學的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後緩緩而行。
「像是軍隊。」
一位文壇大佬有感而發。
上官儀坐下,有人奉酒,他舉杯飲了,眯眼道:「賈平安要回來了……攔不住了。」
趙岩回到了算學,韓瑋來尋他。
「如何?」
趙岩坐下笑道:「上官儀本已答應,不過卻含糊,恰此時先生征伐倭國大捷的消息傳來,他忌憚先生,當即就應了。」
「大捷?」
韓瑋歡喜的道:「可是滅國了?」
趙岩點頭,招手,有人去弄茶水,趁著這個功夫他把情況介紹了一番。
「先生臨行前說過,滅倭國並無困難,難的是銀山。」
韓瑋冷笑,「上官儀等人壓住了新學考生的安置,便是忌憚先生去了倭國……他們大概希望先生此行不順,無法控制倭國,隨後銀山歸屬便不明。沒了錢財,學堂如何推廣?今年壓一科新學考生算是下馬威,若是先生滅不了倭國,他們的手段會更激烈。」
「萬幸!」
趙岩笑道:「我先去上一節課。」
他帶著教科書進了課堂。
學生們一雙雙眸中或是帶著秋季的困意,或是渴求學識的堅持……
年輕的先生走上講台,眼中多了喜色,輕輕拍了一下桌子,把幾個渾渾噩噩正在和周公連線的學生弄醒,然後輕聲道:「倭國滅了。」
……
「倭國滅了!」
李治接到捷報後沉思良久。
「銀山確鑿,賈平安親眼驗證了。他說不湊夠一萬兩銀子就沒臉回來見朕。」
武媚在看著他。
皇帝的眸中猛地迸發出了光亮。
皇后亦是如此。
走到了殿門外的太子殿下止步,因為帝後的手握在了一起。
「有錢了!」
……
有錢了!
皇帝抽了!
皇帝當朝賞賜了四位宰相每人一面金牌,金牌上面寫著兩個字。
龍朔!
這是把年號當做是賞賜嗎?
許敬宗拿著金牌喃喃道:「每月初一為朔。」
龍的初一!
啥意思?
從頭開始的意思?
帝王用四面金牌向整個長安城昭示了自己的赫赫武功。
長安城中開始流傳著一些話。
「說是賈郡公在倭國發現了金山銀山,多的嚇死人呢!」
「是啊!此次送了好些回來,陛下手中的金銀太多了,宮中放不下,就弄了幾個金碗,每個宰相發一個,說是用金碗吃飯更香。」
「屁!」
幾個閒漢蹲在東市外面吹牛筆,坐在東市大門邊上抓虱子的大漢抬頭罵道:「吃飯不香。」
幾個閒漢納悶,「那有何好處?」
大漢抓到了一隻虱子隨手掐死了,看著指腹上的血有些惱火。
「用金碗吃飯拉的屎不臭。」
「咦!」
眾人訝然。
「屎不都是臭嗎?」
「屎不臭有何好處?」
大漢屈指把手中虱子的屍骸彈飛,一臉神秘的道:「吃了金碗盛的飯菜半月才拉一次,拉出來還不臭,你說貴人美不美?」
幾個大漢一臉震撼。
「愚昧!」
李元嬰從東市出來,明晃晃的衝著坊卒挑眉,「貴人拉的比普通人的更臭!」
朝中不許官員進出市場,坊卒覺得人渣藤果然渣。
「趕緊!」
上馬後李元嬰急匆匆的去了宮中,酣暢淋漓的拉了一通,這才尋了尉遲循毓說話。
「新學的考生被擱置了,先生不在,你我好歹去過問一番。」
「好說。」
二人隨即去了吏部。
「李義府和咱們沒話說,尋侍郎吧。」
從尉遲恭去了之後,尉遲循毓就有些夾著尾巴做人的意思。
「怕那鳥人作甚?」
李元嬰冷笑。
吱呀!
值房的門開了,李義府緩緩走出來。
李元嬰:「……」
李義府看了他一眼,和身後的官員徑直走了。
走出這裡,官員低聲道:「李相,那滕王跋扈啊!」
李義府依舊帶著眾人熟悉的微笑,但眼中卻有些憂慮,「士族如今盯住了賈平安和新學,老夫卻成了無事人。」
官員笑道:「這是好事啊!」
李義府出了皇城,一條狗從側面跑過,一邊跑一邊回頭看。
身後有軍士在議論。
「那不是李家的狗嗎?怎地不養了?」
「李家的大郎以前喜歡出城狩獵,可娶妻後卻不去了,如此還養著這等獵犬作甚?每日耗費肉食……於是便棄之不顧。」
李義府看了那條狗一眼。
那條狗追著一個男子跑,男子回頭罵道:「滾!」
狗鍥而不捨,男子撿起石塊就砸。
「滾!」
「不許砸狗!」
一輛馬車停止,車簾掀開,一個孩子探頭出來喝道。
男子罵道:「這是我家不要的狗,想打死就打死!」
孩子皺眉看了狗一眼。
狗站在那裡,看了男子一眼,眼神類似於孺慕,隨後再看了男孩一眼,眼神說不出的蒼涼。
「我要下車。」
有侍從把男孩弄下來,他緩緩走過去,蹲下來,伸手召喚,「來,他不要你,我要你。」
男子見狀大喜,「如此最好。」
狗看了男子一眼,嗚咽幾聲,想跟過去。
「滾!」
男子抬起左腳,作勢脫鞋抽打。
男孩走了過去,小心翼翼的伸手……
「小郎君小心!」
身後的侍從按住刀柄,目光炯炯的盯住了那條狗。
狗動了一下,隨即任由那隻小手摸到了自己的頭頂。
「跟我走。」
狗不舍的回頭看看前主人,男子早就跑了。
數騎遠來,近前後為首的男子笑道:「大郎!」
男孩轉身,歡喜的道:「阿耶!」
賈平安大笑著,「怎麼在此?嗯!還弄了條獵犬?不錯,快些回家去,告訴你阿娘,就說我明日再去公主府。」
李朔點頭,叫人把狗弄上了馬車,隨即過來。
「阿耶,回頭我調教好了這條獵犬,你帶我出城去打獵吧。」
「好!」
賈平安揉揉他的頭頂,看了邊上的李義府一眼。
「阿耶,他們說你滅了倭國,阿娘好高興,請了新城姑母來飲酒,喝多了就說什么小賈是硬漢……」
那娘們!
侍從過來說道:「郎君,今科出了科案,不過和新學無關,朝中和吏部卻卡住了新學考生的出仕。」
賈平安微微一笑,「我知曉了。」
他轉身,可李義府早已不見了。
……
吏部,李元嬰和尉遲循毓正在和禮部侍郎林碩對噴。
「關新學屁事,憑什麼不給新學考生官職?」
「那是我吏部之事,和你等無關。」
尉遲循毓怒了,「這便是說,我等不配過問此事?」
林碩的圓臉上多了些冷意,「多管閒事!」
一個過氣的宗室子,一個沒落的勛貴子,和他這個吏部侍郎壓根沒有可比性。
對,你等就不配過問此事!
「那賈某配不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