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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水落石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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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平安乾咳一聲,「某見過數次。」

其實他經常見到娃娃臉,而且每次去都是去定點投喂,但不能這般說,免得蘇家胡思亂想。

隨後就是一家子轟炸般的詢問蘇荷的情況。

賈平安挑些可說的說了,隨後告辭。

蘇家覺得今日就是夢幻一般,發呆了許久。

……

而被押送回去的黃老五此刻正在遭罪。

他只是問了一句彭毅為何這般忌憚懼怕,就被一頓暴打。

「賤狗奴!」

彭毅左右開弓,連續十幾個巴掌把黃老五打的牙齒都落了好幾顆,這才罵道:「那賈參軍和崔明府交好,某隻是個不良人,在崔明府的眼中不過是螻蟻般的小人物,得罪了賈參軍,某就是自尋死路!」

黃老五隻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,一方面是被打狠了,一方面是被這個消息給震撼了。

「他竟然和崔明府交好?」

彭毅也打累了,喘息道:「他只需傳個話,就能讓某完蛋。所以黃老五,某告訴你,你的命不好,千不該萬不該,就不該遇到了他。」

「別的事耶耶不管,不過你記住了,別帶累耶耶!否則……」彭毅的眼中多了陰狠,「否則你就別怪耶耶下狠手弄你!」

……

阿寶很神駿,這一點賈平安從遭遇了其它好馬時就能看出來。

李敬業騎著一匹好馬和數名紈絝呼嘯而過。

阿寶仰頭長嘶,示意主人為啥禁錮了我。

賈平安摸摸阿寶的頭,再拍拍它的屁股。

前方有個紈絝笑道:「那人連馬都不會騎,怕不是個傻子吧。」

李敬業回頭,嘲笑道:「是何等傻子?讓某看看……」

「就是那個傻子!」

那紈絝指著賈平安。

李敬業一巴掌拍在紈絝的後腦勺上,紈絝只覺得靈魂差點就出竅了。

「兄長!」

正在和阿寶深入交流的賈平安抬頭,見是他,就問道:「怎地出來了?」

李敬業勒住馬,說道:「先前和他們打馬毬,李必說什麼想和你飲酒,還說什麼上次不是他不想出手,是覺得不妥當。」

上次賈平安和劉波等人為了汪海之事發生了衝突,李必那伙紈絝就在邊上旁觀,卻沒出手。

這些都是場面話,什麼我當時沒看到,或是我想去幫你,可等我出來時,你都不見了……

後世這等場面話說的最為筋道,要說的你愧疚,覺得他雖然沒幫到你,可你依舊欠下了他的人情為止。

沒想到大唐竟然也能遇到這等奇葩,賈平安笑笑,不屑於和這等宗室糾纏,「你這是去何處?」

那幾個紈絝在擠眉弄眼的,大抵是覺得李敬業為何對這個掃把星這般恭謹。

「某和他們準備去青樓。」

「去吧。」賈平安想說你還年少,可這年頭的紈絝都早熟,什麼哥十幾歲就破了,哥多少歲就被家中的婢女引誘……

賈平安這等確定十六歲之前不沾女色的就是異類。

李敬業想了想,然後靠過來,低聲道:「昨夜聽到阿翁說話,說是當初咱們去殺了張武時有些疏漏,某還好,女裝遮掩了。可兄長卻被一個坊卒看到了相貌,王琦懸賞三千貫,那坊卒本想去,可阿翁派人在盯著,當即拿了他,給他數百貫,隨後把他送去了南方。」

賈平安呆若木雞。

李敬業以為他是後怕,就嘆道:「兄長,阿翁說你這般年少,偶有疏漏也好。當時阿翁還頗為欣慰。」

賈平安無語嘆息。

李敬業以為他是沮喪,就勸道,「兄長何必沮喪,阿翁說了,咱們年少,此時犯錯總比以後統領大軍犯錯強。」

「某不是沮喪。」賈平安想哭。

李敬業問道:「那是為何?」

賈平安說了一番話,李敬業聽呆了。

賈平安等他走後,才覺得頭痛。

他本是想露面殺了張武,而讓李敬業女裝,只是不想牽累他。

那時王琦一夥正在針對他弄些小手段,比如說派人跟蹤,甚至是在道德坊外蹲守。甚至是威脅弄死他。

面對這等局面,賈平安選擇了幹掉張武。

這是向王琦發出戰書,若是他敢應戰,隨後賈平安就準備了個圈套,讓山東門閥摻和進來,來一個碰瓷。

這是他精心準備的手段,堪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
可計劃再好,卻比不過意外。

老李覺得他百密一疏,就出手掃尾。

我冤不冤?

賈平安哭笑不得,但終究是揭開了長久的疑惑。而且此刻回想自己當時的謀劃,也有些衝動了。

回到百騎,唐旭竟然不在,一問,說是聽聞高侃去打馬毬,就去碰瓷,不,是去追偶像。

晚些,唐旭灰溜溜的回來了。

「娘的!那些老帥都在,某在邊上進不去。」

……

李勣下衙後,一人騎馬回到了家中。

「敬業呢?」

李堯在邊上笑道:「小郎君早就回家了,隨後一人在那裡烤肉吃,還念叨什麼……阿翁怎地不靠譜。」

「哦,那老夫倒是要去看看。」

李勣隨後去了後面。

炭盆上架著一條羊後腿,烤的滋滋冒油。李敬業坐在上風處,拿著小刀在削肉吃,隨後拿起酒罈子喝一口。

李勣的眼中多了歡喜之色,「老夫當年年少時,也如敬業這般能喝,並無對手。」

李堯……

怎麼記得上次阿郎說自己小時候不喜歡喝酒呢?

難道是某記錯了?

李勣緩緩過去,李敬業抬頭,先是歡喜的起身:「阿翁,今日某贏球了。」

李勣的眉間多了柔和,「好。是和誰打的?還是那些人?可有人不喜你嗎?」

李敬業得意的道:「原先有,可上次兄長指點咱們贏了球,那些人都崇敬兄長,對某也多了親切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

父祖最擔心孩子被所處的環境排斥,進而擔心會有人欺負他們。

李堯看著李敬業的身板,心想小郎君這等人,只有他欺負人的,誰敢欺負他?

「阿翁你吃。」李敬業削了一大片羊腿肉,討好的遞過來。

這個孫兒啊!他終究慢慢變好了。

李勣心中柔軟,接過羊肉就大口吃了,被嗆了一下。

「阿翁喝酒。」李敬業輕鬆提起酒罈子。

李勣想接,可想想,最後就著孫兒的手喝了幾口酒水。

晚些他突然問道:「昨日你偷聽老夫說話。」

李敬業瞪大了眼睛,「阿翁你知道?」

這孫子,昨夜他說到賈平安和孫兒去殺了張武時,聽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,今日只是一詐,竟然就詐出來了。

他心中覺得好笑,「小賈當時是有些疏漏,若是那坊卒去領賞,回過頭,王琦就能知道是他做的。」

李勣含笑道:「你都知曉喬裝,他卻忘記了,不該。」

李敬業一臉便秘的模樣。

「怎地?不對?」李勣拿了小刀,輕鬆寫意的削了烤熟的羊肉下來。

「阿翁,是兄長讓某喬裝,他不喬裝,是故意讓王琦知曉,隨後王琦大怒之下,定然少了理智,他就設了個圈套,準備坑了王琦。」

老夫輕視了那個少年……李勣:「……」

李堯目瞪口呆,然後想到阿郎為此給了數百貫,還令人押送那坊卒南下……

最關鍵的是,阿郎事後有一次頗為自得,說是賈平安少年有將才,可卻莽撞了些。

可這不是莽撞,而是圈套。

阿郎……

李勣皺眉,「這肉怕是不好,老夫肚子疼,且去更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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