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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怕不怕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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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便是逐客令。

賈平安含笑起身,「如此就打擾了。」

等賈平安走後,洪夏罵道:「這人原先是個種地的,不知道權貴之間的規矩。除非是世交,或是至交,誰會把奴婢送人,不夠丟人的!」

管事笑道,「他原先就在華州種地,後來機緣巧合到了長安,在百騎算是不錯,估摸著心大了。」

洪夏冷笑道:「心大?可某卻不給他這個臉!」

過了兩日,沒見賈平安再來,洪夏就和幾個朋友說了此事,大家一笑了之。

晚些,洪夏去點卯。

掛職是掛職,但有事你還得去。

天色微黑,六街的鼓聲傳來,洪夏出發了。

晚些洪夏進了左武衛。

此刻天色依舊麻麻黑。

「大將軍到!」

站在外面的眾人趕緊站好。

作為拱衛皇宮的力量之一,左武衛在梁建方的帶領下作風彪悍,深得皇帝的信重。

梁建方的身影看著有些模糊,他走到了台子上,說道:「這春天到了,老夫出門就看到兩條狗在做事,你等可躁動了?」

眾人默然。

這位大將軍號稱老帥之恥,一旦耍起流氓來無人能敵。

這時候誰接嘴誰倒霉。

「連狗都躁動了,可你等卻無動於衷,連狗都不如!」

下面有些躁動。

「怎地?」梁建方罵道:「要動手?上來,老夫今日弄死幾個,隨後去向陛下請罪。」

這個老東西,惹不起。

梁建方不滿意這個局面,他更希望有人能跳出來,如此說明左武衛血性依舊未泯。

「站好!」

他指指下面,一群軍士拎著棍子下去了。

老傢伙要耍流氓了,眾人趕緊站好。

洪夏束手而立,擔心自己被抓典型打一頓,到時候什麼長陵候都不頂用,一家子的臉面都丟盡了。

「看看你等站沒站像,可見操練不得力。」天色漸漸亮了,梁建方在叫罵:「每年錢糧都給足了,可操練卻偷懶耍滑,真當老夫不忍責罰?」

老東西要發怒了。

洪夏吸吸鼻子,身邊的同袍說道:「長陵候,小心。」

「多謝。」洪夏覺得自己應當不會被波及。

「老夫本想親自指導你等……」

呃!

洪夏愕然,「大將軍不是經常指導你等嗎?」

他是掛職,身邊的同袍卻一直在左武衛,聞言點頭,「是,大將軍幾乎每次操練都在。」

那他說什麼本想親自指導?

洪夏不解。

「但老夫最近腿腳不便,就請了一個晚輩來,你等莫要看他年少,可卻天賦異稟。他早年得了異人傳授兵法,後來老夫更是悉心教導他多年,如今算是得了老夫的衣缽,小賈,來。」

賈平安前幾日就被老梁給賴上了,說是聽聞他操練百騎堪稱是令行禁止,讓他今日來左武衛操練一番,給那些人講解一番。

可這個老傢伙說什麼賈平安得了他兵法傳授……

賈平安滿頭黑線的上了台子。

他不能嗶嗶,否則老梁會改口,說他是梁家的孫婿。

但顯然,眾人都知道老梁的無恥,所以一陣鬨笑,笑的老梁罵道:「一群小崽子,回頭都宰殺了吃肉。」

賈平安站在台子上,看著下面烏壓壓一片人,說道:「大將軍抬愛,某其實也就是知道些皮毛。」

「這人挺謙虛的。」同袍對洪夏說道。

「是啊!」洪夏想到了那天二人見面時,賈平安的微笑。

「可說到令行禁止,某的看法是軍令如山,軍令一下,前方縱然是刀山火海你也得義無反顧的前行,否則那便算不得令行禁止。」

這是開門見山表達了自己的觀點。

梁建方對一群將領贊道:「老夫看好這少年,你等覺著如何?」

眾人心道:咱們還能說不好嗎?

「大將軍神目如電,我等佩服。」

「說了許多,第一步該如何做?」賈平安說道:「站好!」

有人低聲道:「大將軍,就是站好?」

梁建方點頭,得意的道:「別人他敢哄騙,老夫他卻不敢,否則回頭老夫就把孫女全送賈家去。」

這個老流氓!

眾人乾笑著。

「站好!」

天亮了,賈平安帶著十餘百騎走了下來,手中拎著棍子。

「看著右邊,照著站好,不得前後偏差!」

「不許亂動!」

隊列被糾正了一番,看著整齊了些,可沒多久又開始動了起來。

「打!」

對於這種現象,賈平安的經驗就是打。

這些傢伙皮糙肉厚,若是沒有懲罰,你就別想讓他們站得和電線桿似的。

他把事情交給百騎,自己在周圍遊走。

洪夏在動。

身邊的同袍嘴唇微動,「別動,會挨抽。」

洪夏心想某不想動,可那人某認識,還當場給他沒臉。

而且看他和大將軍的關係那麼密切,若是他想整治某,那簡直就是喝水般的輕鬆。

某那天說了什麼?

洪夏心慌意亂的回憶著。

好像很不給面子。

少年意氣,他會不會記著這個仇?

賈平安路過左邊,目光掃過,恍若未見。

可洪夏的心跳卻加速了。

賈平安並未藉此來收拾他。

一個時辰後,操練結束。

「小賈,喝酒去!」

梁建方拉著想跑路的賈平安就走。

還想再看看大將軍和賈平安關係的洪夏絕望了。

他本是掛職的,難得操練一次,這一個時辰的隊列操練讓他渾身酸痛。

可他卻不敢怠慢,急匆匆的回家。

管事見他一臉疲憊,就大聲道:「阿郎下衙了。」

這是彰顯一家之主忙碌的時刻。

家主忙碌,家人就會心安。

「那個……誰?」洪夏想了想,「那日來求妻兒的那個誰?」

管事一怔,「阿郎,怎麼了?」

洪夏怒了,「那人叫什麼?」

管事說道:「門子知曉。」

「去問!」洪夏氣咻咻的,「罷了,某去。」

管事不解,緊跟著他去了。

尋到門子,洪夏問道:「那日來求妻兒的是誰?」

「杜賀!」門子不屑的道:「那人也是個奴僕,卻奢望能贖買自家的妻兒,痴心妄想!」

洪夏一腳踹翻他,然後吩咐道:「把杜賀的妻兒尋來,快!」

管事急匆匆的去了。

晚些,他帶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,還有一個七八歲的男孩來了。

婦人看著有些清秀的痕跡,不過粗活干久了,臉上和手上的肌膚有些粗糙。

「見過阿郎。」婦人渾身顫抖,牽著孩子說道:「奴……奴若是做錯了事,還請阿郎責罰,只求阿郎放過孩子。」

洪夏深吸一口氣,回想起賈平安當時告辭時的微笑,不禁把腸子都悔青了。

「你二人收拾一下。」

婦人心慌,急忙跪下,哀求道:「求阿郎莫要發賣了奴,奴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阿郎。」

這年頭奴僕就是牲口,長陵候府還算是不錯,若是去了那等不見天日的地方,這對母子怕是活不了幾年。

「不是發賣。」

晚些,婦人收拾了自己和孩子可憐的一點東西,忐忑不安的上了馬車。

「阿娘,孩兒怕。」

孩子的眼中全是驚懼。

「別怕。」婦人摟著孩子,在想著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。

晚些到了地方,婦人和孩子下車,就見洪夏走過去敲門。

難道是要把我和孩子送給這家人?

婦人心中絕望。

房門打開,一個男子微笑出來。

男子拱手,「敢問貴客……」

他眼角瞥到了什麼,就偏頭看去,然後就呆住了。

婦人不敢置信的捂著嘴,淚水不爭氣的流淌下來。

「夫君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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