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7章 拿下(2/2)
「明日再說。」
徐小魚心中擔憂,「郎君,若是法事中斷了,就怕沒用。」
「不會。」賈平安想到了先前玄奘的話。
「法師說的,法事要的是虔誠,只要我虔誠,在與不在……都一樣。」
賈平安在心中默念了三遍佛號。
我夠虔誠了吧?
「去百騎。」
到了百騎,沈丘愕然,「你不在大慈恩寺,來此作甚?」
「那個高麗商人可還好?」
賈平安見明靜在看購物車,就覺得這妹紙完蛋了……以後會成為購物達人,然後到處借錢,欠一屁股的債沒法還。
「已經去了。」沈丘伸手壓壓頭髮,英俊的臉上多了些不解,「問他作甚?」
「此事後面估摸著有些人在鼓搗。」
沈丘心中一凜,「可查出來了?」
賈平安搖頭,「還在查,既然那人死了,此事……再說吧。」
等他走後,沈丘吩咐人去跟著。
「看看賈郡公要作甚。」
明靜放下購物車,懶洋洋的道:「賈郡公多半是要慢慢查。」
沈丘坐下,「也好。」
所有人都認為賈平安會慢慢的查,可他卻徑直去了金家。
「叫門!」
賈平安按著刀柄,眯眼看著大門。
「呯呯呯!」
雷洪拍打著大門,「開門!」
「誰呀?」
夾生的大唐話聽著彆扭,雷洪罵道:「是你耶耶!」
大門緩緩開了,雷洪的雷公臉往前一亮,「閃開些!」
僕役愕然,「這是……閃開作甚?」
雷洪回身,微微欠身道:「賈郡公。」
賈平安被簇擁著過來,僕役看著他,突然渾身顫抖,「你是……你是殺將。」
賈平安問道:「金德父子可在家?」
僕役覺得不大妙,「在。」
「帶路!」
賈平安按著刀柄,僕役渾身顫抖著帶路。
……
「你幹的好事。」
密室里,金德沉著臉,雙眸中全是恨意。
跪在他身前的便是金鑄。
「父親!」金鑄抬頭,不滿的道:「若是高麗還在,咱們家就該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,可如今卻成了喪家之犬……」
金德揮手。
啪!
金鑄捂著臉,眼中有桀驁之意,「咱們這些人到了長安之後處處碰壁,父親你掛著個小官的職務每月就領那麼點錢糧有何用?還不夠在長安城中揮霍一日的。」
金德壓低上門罵道:「你這個畜生,從古至今被滅國的權貴誰有好下場?大唐能妥當安置了咱們就是仁慈……」
金鑄冷笑道:「可我呢?我能去作甚?去讀書沒地方收,請先生來家中教授……我還得從頭學起,如何去科舉?不能科舉,也不會做生意,我怎麼辦?」
金德目光哀傷的看著兒子,「我為你留了些錢財,足夠你一生花費了,你為何還這般衝動,竟然驅使人去刺殺那個殺將,你可知此事一旦泄露就是滅頂之災,滅門大禍。」
金鑄的眉微微一挑,一股子桀驁的氣息讓金德心中一冷。
「那個知曉我的商人……他的兒子就在我的手中,他定然不敢把我招供出來。」金鑄的眼中有瘋狂之色,「父親你老了,手段太過柔和,要殺伐果斷啊!」
金德頹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水,嘴角顫抖著,「你……如今我們已然是喪家之犬,殺伐果斷有何用?莫非……」
他的眸色猛地一冷,盯著金鑄冷冷的問道:「你還做了些什麼?說!」
金鑄呵呵一笑,「我做的不少……父親,上次在西市我們還縱火,本想一把火燒毀了西市,唐人定然心疼,可誰曾想他們滅火的手段高超,可惜了。」
金德看著他,冷冷的道:「從今日起,你便留在家中……禁足兩年。」
金鑄蹦起來,「憑什麼?」
金德冷笑道:「就憑我是你的父親!就憑那些錢財都在我的手中!」
金鑄咬牙切齒的道:「你是高麗的高官,大莫離支對你不薄,可你卻歸順了唐人,這是恥辱!當年大莫離支曾拍著我的肩膀說…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他對我寄予厚望,可如今這一切都沒了,都被你等葬送了!」
金德眸色蒼茫,「葬送什麼?高麗只是一隅,大唐這個龐然大物一旦不犯錯,高麗如何是對手?是了,你等都想到了前隋時高麗的風光,卻不知前隋哪怕是敗了,依舊擁有隨時能滅了高麗的底氣……他們在內鬥,若非如此,你以為高麗能支撐下去?愚蠢之極!」
金鑄冷笑道:「父親你老了,你留的那些錢財對於我而言就是個笑話。憑什麼我們要把日子過的緊巴巴的?想去一次長安食堂還得猶豫再三……憑什麼?」
金德面色微冷,「記住了,那件事與你無關,對了,那個商人的兒子在何處?」
金鑄說道:「我早就把那孩子賣給了過路的商人……那孩子才兩歲,長得頗為唇紅齒白……那些商人會把他精心養大……」
他笑的詭異。
「還好!」金德鬆了一口氣,「那個孩子就是個禍害,此事你雖然做的還不錯,不過最好的法子卻是……」
金德並指如刀,在脖子上拉了一下,「死人才不會開口,切記了。」
能夠做到高官的人怎麼可能是傻白甜?
金德一開口就讓兒子自愧不如。
「還有,你最近沒事就仔細琢磨和那些人的交往……可曾說了犯忌諱的話,若是有,該如何搪塞。還有,從明日起你便去讀書。」
金鑄不滿的道:「我會大唐字,不過我不喜讀書。」
「不讀書……」金德淡淡的道:「讀書人才讓人放心,就算是那件事發作了,你是讀書人,天生就能讓唐人放鬆警惕,去吧。」
「郎君!」
外面傳來了僕役的聲音。
「何事?」
金德示意金鑄站邊上去。
僕役進來,「他來了……」
金德看他面色慘白,皺眉道:「誰?」
「那個人……那個殺將!」
金德的心猛地蹦跳了一下,人也跟著蹦了起來。
……
賈平安看著僕役進了一個房間,晚些房間裡就嘭的一聲,接著金德父子沖了出來。
「賈……賈郡公!」
金德目光駭然,腳不動聲色的踩了兒子的腳面一下。
金鑄躬身行禮,「見過賈郡公。」
賈平安看著他們父子,平靜的說道:「大唐對高麗降臣不錯,讓你等保留了家財,在長安甚至還給你等分了宅院,這等宅院大唐百姓只能看著流口水,卻給了你等……你說說大唐對你等如何?」
金德恭謹的道:「大唐待我等恩重如山。」
賈平安冷笑道:「既然對你等恩重如山,那為何要行刺賈某?」
金鑄的面色一下就紅了。
年輕人閱歷不夠啊!
金德駭然道:「這是……未曾,我等未曾行刺啊!」
你沒有證據!
金鑄努力平復著呼吸,心中冷笑。
「拿下!」
賈平安身後的人沖了上來,金德尖叫道:「這是污衊!」
金鑄竟然敢反抗,他覺得自己的拳腳不錯……眼前這個斷手的老東西怕是經不起自己一拳。
呯!
王老二一拳就撂倒了他。
金德尖聲道:「賈郡公,你這般私下拿人,長安的高麗人將會人心惶惶……」
這是個隱晦的警告。
御史們會彈劾你,皇帝會收拾你……
金德的眸子中全是瘋狂之色。
為了兒子,他豁出去了!
「賈平安,你敢……」
「你的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些。」
賈平安莞爾,淡淡的道:「拷打!」
「有人動……」
金德剛想高喊,就被包東一拳打在小腹上,瞬間就把腰彎曲的和大蝦一樣。
「堵住嘴!」
賈平安在金家轉悠了一圈,覺得不錯。
外面,兩個百騎糾結著。
「賈郡公在動私刑,你說咱們要不要去稟告?」
「稟告個屁!沒有賈郡公,咱們百騎的日子能這般好?」
「也是,那就……尋個地方喝酒去?」
「這裡我記得有私下開的酒肆,去問問,喝一杯,晚些再過來看看賈郡公可要幫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