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0章 領軍人物(2/2)
皇帝也是如此。
這是何意?
賈平安行禮。
李治含笑道:「百騎的密諜送來消息,倭國人登陸百濟,隨後反手一擊,高麗已經滅了。」
這……
倭國人竟然不趁著高麗和百濟開戰的機會去前後夾擊,讓金春秋前後為男,而是選擇了假道滅虢。
嘖嘖!
果然是習慣了捅隊友的民族。
「陛下,此乃假道滅虢之計。」賈平安覺得並不足奇,「倭國人定然是以聯手滅了新羅為名登陸百濟,就在百濟……對了,臣想問問,倭國登陸過,新羅如何反應?」
他看著兩個軍士,「和百濟廝殺的軍隊可曾後撤?」
軍士搖頭。
賈平安嘆道:「陛下,怕是倭國人和金春秋暗中早就勾搭在了一起,扶餘義慈還以為自己來了幫手,沒想到倭國人和金春秋密謀要弄死他……」
李治一怔,「你說……倭國人和新羅勾搭了?」
已經如膠似漆了啊!
賈平安點頭,「陛下,若是正常的話,倭國人的船隊必須從新羅沿海而過。陛下想想,四萬大軍,不說一次全數運送完,可那船隊得有多大?船帆遮天蔽日……新羅定然會發現。得了倭國人往百濟去的消息,金春秋只有撤兵固守堅城的選擇。」
金春秋紋絲不動……你特娘的是膨脹了,以為自己能扛住百濟和倭國的聯手進攻?
李勣微微頷首,「武陽公的分說臣以為極為妥當。」
賈平安對這等大局的分析連李勣都很是讚賞。
他曾在家中對李敬業說,論對大勢的了解,他不如賈平安。
「狡詐,狠毒,毫無廉恥,類似於獸類。」
賈平安給倭國下了這個定義,「百濟被滅了,倭國人可曾在百濟大開殺戒?」
嘶!
殿內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。
李治目露異彩,「賈卿對異族,對大局的理解,朕……很是歡喜。」
論對異族的了解,對大勢的了解,李治覺得滿朝文武都不及這個臣子。
先帝有李靖和李勣為統帥,朕登基後苦苦尋覓,以至於要李勣這等老將繼續苦熬。
如今看看……賈平安嶄露頭角,便是最合適的統帥。
李治心中大快,不禁笑了起來。
許敬宗說道:「倭國人把泗沘城殺成了血海,燒殺搶掠,和禽獸一般。」
賈平安神色平靜,「倭國人就是這等秉性,看似彬彬有禮,可那只是一種掩飾,骨子裡殘忍好殺,暴虐如獸。」
李治說道:「倭國滅了百濟,隨後的局勢會如何演變?」
他擔心的是三國聯手,若是如此,大唐此次征伐將會遇到麻煩。
李勣說道:「陛下,要看新羅和高麗。」
李治頷首,「看看他們對此的應對……」
李勣點頭,「若是如武陽公所言新羅和倭國勾結,那麼接下來高麗怕是要有難了。」
賈平安默然。
許圉師說道:「武陽公早早就斷言倭國人狼子野心,於大勢的了解讓老夫欽佩。為何不說說自己對此事的看法?」
賈平安看了他一眼,記得許圉師的孫女是李白的第一任妻子,夫妻二人感情甚篤。但李白是倒插門,也就是贅婿……
若是我生幾十個兒子,倒也能丟一個去許圉師家做贅婿……賈平安笑了笑,「倭國人狼子野心,什麼同伴,只是利用而已。他們和新羅怕是會同床異夢。不過我以為……一旦大唐出兵的消息傳到遼東,倭國和新羅不管作何想,都會摒棄前嫌,聯手對抗大唐。」
李治點頭,「朕知曉了。」
隨後各自散去。
賈平安剛出來,身後傳來了許圉師的聲音,「武陽公留步。」
賈平安下意識的想到道友留步這句話。
許圉師近前,笑吟吟的道:「武陽公此次出征定然……」
他說了許多,賈平安聽出了些交好之意。
賈平安感受到了一道帶著惡意的目光,他飛快看去,卻是李義府。
李義府眯著眼,臉上掛著大伙兒熟悉的微笑。
狗東西!
賈平安輕蔑的伸出右手,比劃了一個手槍射擊的手勢,單眼吊線,嘴裡輕聲……
「呯!」
李義府真的太囂張了。
記得劉仁軌就被他害過,許圉師也是如此,除去李勣這位穩健大師之外,李義府的眼中再無敵手。
可現在卻多了一個賈平安。
沙雕!
賈平安出了皇城,突然生出了眷戀來。
「我竟然捨不得長安……」
他不舍的是長安的人。
一襲紅衣遠來。
「小賈!」
高陽昂首道;「我有事尋你幫忙。」
這是下水管道堵塞了?
賈平安笑了。
晚些,公主府里。
被翻紅浪,覆雨翻雲。
良久,高陽伏在他的胸膛上喘息,媚眼如絲的道:「夫君越發的厲害了。」
「自然,不服就收拾你。」
賈平安伸手攬住了她的脊背。
高陽親了他的下巴一下,「夫君。」
「嗯!」
「夫君!」
「嗯。」
高陽就喜歡這般叫他,樂此不疲。
「夫君,此次出征……可有把握嗎?」
「有。」賈平安自信的道:「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,大唐已經知曉了他們的打算,自然有把握。」
「那……夫君。」高陽壓住了他,眼中全是嬌媚,「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吧。」
橙子支支吾吾,最終也逃不過被壓榨的結局。
回到家中,衛無雙和蘇荷得知後日就出發後,一邊不舍,一邊為他收拾行裝。
「阿耶,你要去打高麗人嗎?」賈昱躍躍欲試的道:「帶我去好不好?」
這個兒子倒也膽大,賈平安心中歡喜,「再等二十年吧。」
你個小屁孩連馬都沒法騎,怎麼去征戰?
兜兜倒是沒想著跟著去,但卻不舍父親。
「阿耶,你會不會想我?」
她坐在賈平安的膝上,靠在他的懷裡,用那嬌嫩的聲音問道。
「想。」
賈平安摟著她,「阿耶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兜兜。」
等賈平安再和她說話,才發現兜兜睡著了。
他小心翼翼的把兜兜放在床上,蓋了一層薄被。
晚飯後,孩子們早早被哄睡了。
三人上床,衛無雙突然羞紅了臉,「夫君,我怕是有了。」
「有什麼?」賈平安突然一怔,狂喜的道:「你有孕了?」
衛無雙點頭,「這個月的月信沒來。」
賈平安狂喜,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,「這定然是個女兒。」
衛無雙笑道:「生什麼都好。」
蘇荷的嘴已經可以掛油瓶了,「夫君……」
賈平安看到了危險的光芒。
隨後的這一夜,賈平安為她一人播種。
三番兩次,兩次三番……
第二日,賈平安吃完早飯後,突然想著去了一趟曲江池。
魏青衣就在她說的什麼壓水石的周圍漫步,神態自然。
「青衣。」
賈平安招手。
魏青衣止步看著他,淡然道:「我看到了殺戮!」
這個女人果真是厲害。
二人並肩而行。
魏青衣的身上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幽香,不是脂粉味,也不是什麼花香,讓人想去探尋一番。
賈平安此刻才發現她穿著布鞋,一雙秀足赤果著。
賈平安是個俗人,來此就是想問問此行的情況。
「此行……」
魏青衣側身看著他,白嫩的脖頸微微一動,淡淡的道:「武陽公原先便面帶紫色,此刻紫色更濃郁了些。可喜可賀。」
這個女人越發的清冷了。
賈平安有些好奇,「你這是要修道?」
魏青衣搖頭,紅唇輕啟,「道不可修。」
這個女人走火入魔了吧?
魏青衣看了他一眼,輕聲道:「道是悟,修便是匠人。匠人如何能參透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