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6章 一番話倒台一個宰相(2/2)
賈平安好犀利的手段!
李義府本來有些小嫉妒,但他本是帝後對付世家門閥的獵犬,此刻得了機會豈有不動手之理?
他微笑著,陰陰的道:「昨日盧相還呵斥別人瀆職,不知此事可是瀆職?難道公器私用,憑著自家喜好行事是稱職?」
盧承慶面色難看,一言不發。
他能說什麼?
官場風氣就是如此,看看宰相們那恍然大悟的模樣,分明就是覺著此事乃是雅事,可賈平安卻另闢蹊徑,從瀆職的角度給了他一巴掌。
世家門閥占據主流時,皇室衰微,什麼稱職,什麼瀆職……這個天下是誰的?世家門閥的,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。瀆職,這是雅事,瀆你妹!
但現在帝後在一步步的扳回局勢,盧承慶坐蠟了。
晚些,李義府驅使自己的人彈劾了盧承慶。
李治早就看盧承慶不順眼了,得了這個機會當即就發作了起來。
「盧承慶外出為潤州刺史。」
尚書省中,值房裡,李勣眸色平靜的看著賈平安。
「潤州……」
潤州在後世江蘇鎮江那一帶,此刻那裡可算不得好地方。
李勣見他沉思,就微笑道:「你可知曉陛下此舉的深意?」
賈平安搖頭。
多年前的事兒揪出來作為處置盧承慶的依據……
「陛下好似急不可耐。」
「對。」李靖微微一笑,「盧承慶去年才為相,可也只是掛了個參知政事的頭銜,那時陛下磨刀霍霍,準備對長孫無忌一夥動手……」
這……
賈平安說道,「山東士族深惡長孫無忌一夥,陛下當時讓盧承慶參與審訊長孫無忌一伙人,這是要確保捶死那些人……」
長孫無忌一夥已經被處置的差不多了,顯慶五年已經接近了尾聲。
李勣淡淡的道:「飛鳥盡,良弓藏。」
你把盧承慶比作是良弓……那你是什麼?
賈平安說道:「狡兔死,走狗烹。」
李勣看了他一眼,眼中有欣慰之色……盧承慶只是帝王的夜壺,用了就扔,把他比作是良弓,皇帝那裡怕是會不高興。
皇帝不高興……老夫都開始養老了,自然不在意。可我的乖孫還在啊!
「走狗!」
李勣眸色平靜,「不過這是一場較量,小賈,你等著看,山東士族不會善罷甘休,定然會出手……盧承慶去不了潤州!」
大佬你自信的樣子真的讓人覺得是在裝比!
賈平安笑了笑,不以為然。
「對了,敬業這幾日不著家,你可知他去了何處?」
當然是去平康坊甩屁股了。
「我也不知。」
罷了,出賣小老弟的話,他大概率會被毒打一頓,隨後被禁止去平康坊……
那也不錯,可李敬業那個鐵憨憨定然會去尋其它地方的暗娼。
暗娼的價格不透明,經常宰客……而且暗娼也不會集體去檢查身體,若是有些病什麼的,傳染了怎麼辦?
賈平安覺得自己的想法沒錯。
他隨即溜了。
出了皇城,段出糧正在等候。
加上徐小魚和王老二,四人出了長安城。
「武陽公!」
這個漸漸陌生的稱呼讓賈平安不禁有些惆悵……
哥現在是郡公了啊!
前方來了個騎馬的妹紙,英姿颯爽啊!
不,是沉靜如深潭。
「青衣!」
魏青衣策馬過來,拱手,「武陽公去何處?」
肌膚好白嫩,雙眸更像是兩口深潭,深邃,讓人想鑽進去查探一番。
「出城去轉轉,訪友。」賈平安見她的馬背上帶著包袱,就問道:「你這是去了終南山?」
魏青衣點頭,「有些書落在了原先終南山的住所那裡,我去帶了回來。告辭了。」
一個妹紙就敢一人上終南山……若是讓他的三個婆娘一個個的單獨去,大長腿定然是淡淡應了,蘇荷會撒潑耍賴裝死狗,高陽會傲嬌的甩著小皮鞭,說這只是小事,小賈你且等著,我去去就來。
賈平安拱手,隨口道:「青衣你用了哪家的脂粉?竟然這般白嫩。」
已經錯身而過的魏青衣一怔,「我從不用脂粉。」
那就是純天然,無污染的美人。
後世這等美人無需刷流量,只需露個面,定然就會廣為人知……來個一萬年一見的美人的名頭如何?
一路到了個村子。
段出糧帶著他們尋到了一戶人家外面。
「張老三可在?」
府兵沒事兒就在家裡種地歇息,但看看院子裡有些打熬力氣的東西,可見這些府兵在家也得操練。
「誰呀?」
一個大漢開門看了一眼,「老段?你怎麼來了?」
大漢看著有些虛火段出糧。
段出糧回身,「這是我家郎君,他想問問你一些事。」
張老三猶豫著。
那些事一旦被捅出去,我會不會倒霉?
而且這個年輕人看著也不靠譜……不對,這個年輕人有些眼熟。
他仔細想想,當初強渡鴨綠水時,他好像看過此人……
看過……
他突然顫聲道:「可是賈郡公?」
賈平安點頭,張老三歡喜的道:「快請進,娘子,快去泡茶來。」
如今賈家的茶葉按照等級劃分,低檔的茶葉百姓也喝得起。
賈平安等人進去,那婦人看了他們一眼,然後去了廚房。
賈平安看了一眼屋裡,擺設簡單,但在普通人的範疇內已經算是不錯了。
府兵省下了許多賦稅,這便是一個優勢,加之出征有賞賜……基本上一個合格的府兵家在當地就屬於小康。
這就是榜樣,隨後大伙兒都削減腦袋想去當府兵。
聞戰則喜,悍不畏死……
這一切都有根源。
張老三站在邊上搓著手,顯得有些緊張無措。
段出糧低聲道:「郎君,張老三廝殺得力。」
在沙場上悍勇的一批的悍卒,在家中卻就是個憨實的漢子。
這才是大唐的根基。
作為兵部侍郎,賈平安有權利來調查此事!
「你等此次歸來並沒有功賞?」
張老三猶豫了一下,賈平安笑道:「你只管說,我在長安城中,但凡誰敢因此尋你報復……」
他只是微笑,可張老三卻想起了那些巨大的京觀,以及那一把燒死了十萬聯軍的大火。
「沒有。」張老三有些迷惑,也有些憤怒,「前一次征伐遼東時也沒有賞賜,兄弟們都說怕不是有奸佞哄騙了陛下,把那些賞賜給貪腐了。」
這些撒比!
賈平安面色鐵青,「是你一人還是都如此?」
「都如此。」
賈平安起身,「等著。」
他接著去了不少地方查探。
「郎君,快關城門了。」
夕陽在天邊掛著,把周圍的雲霞映照的美輪美奐。
賈平安點頭。
第二日,一大早賈平安就出發了。
他沒去兵部報到,而是徑直和宰相們一起準備進宮。
「請示陛下,賈平安求見。」
宰相們在邊上微笑。
少了一個盧承慶,大伙兒都覺得很是嗨皮,看著賈平安的目光中多了些和氣。
任雅相問道:「可是有事?」
賈平安點頭,平靜的道:「有些事想進言。」
任雅相是宰相兼兵部尚書,按理兵部侍郎就是下屬,該恭恭敬敬的,可賈平安這個侍郎還掛著一個零陵郡公的爵位……
別的爵位任雅相不在意,可這個零陵郡公乃是軍功而來,他也沒辦法。
隨後進宮。
李治見賈平安進來,下意識的皺眉。
此人一來,多半沒好事。
不等宰相們開始議事,賈平安就上前說道:「陛下,臣有事進言。」
李治點頭。
賈平安抬頭,目光炯炯的問道:「敢問陛下,前次征伐遼東和此次征伐遼東的將士們為何沒有賞賜?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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