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3章 逼走(2/2)
「陳英!」賈平安吩咐道:「你帶領麾下喬裝盯住洛州州廨。」
「領命!」
「包東,你帶些人在他們二人的外圍盯著。」賈平安冷笑道:「看看誰在盯著他們。」
不動?不動怎麼搞?
你不動,那我便動!
眾人轟然應諾,隨即出發。
賈平安坐下,李姣焦躁不安的問道;「你想作甚?你這般毫無用處,那些人只會冷笑著看你的笑話……」
「是咱們的笑話!」
賈平安突然笑了起來,李姣竟然發現很是猙獰。
「那些人不少,有人能冷靜,有人卻會做賊心虛。耶耶兵壓三家,再壓制州廨,看看誰先頂不住?」
他一拍案幾,「壓!」
李姣翻個白眼,覺得他想多了。
那些人定然會暗自通氣,這番布置算是白費了。
不過這個賤人竟然拒絕了自己……他是看不出我的絕色嗎?還是說心有餘……
呵呵!
定然是後面一個緣故,活該!
……
陳夏再度來到了孟順的值房,王奇也在。
「看好外面,不許人接近。」
陳夏小心翼翼看了外面一眼。
「郎君放心。」
反手關門,陳夏突然抑制不住的笑了起來。
王啟也渾身顫抖,忍笑忍的很辛苦。
「哈哈哈哈!」
笑聲中,孟順的聲音有些模糊。
「那個女人竟然令人去盯著那三家,更是令人在州廨外面喬裝盯著……特娘的,這是覺著大伙兒都是傻子嗎?會被他這般嚇到?」
孟順都難得的爆了粗口。
「女人便是女人,這更像是撒潑。不過皇帝既然把此行交給李姣做主,這便是早早就註定了下場。」
陳夏把眼淚都笑出來了,他舉袖緩緩沾著淚水,「哎喲!笑死我了。洪家的家主先前悄然令人來尋我,說是只管放心,這等跳樑小丑……只是個笑話罷了。」
「賈平安會不會出手?」
王啟顯然有些忌憚賈平安。
孟順搖頭,「此等事事關大局,更事關皇帝的隱私,否則他讓那李姣來作甚?直接令賈平安拿著名冊出手不是更好?」
「再說賈平安出手又能何為?」孟順傲然道:「此事已然不可為,他若是聰明便早些滾,若是還想胡攪蠻纏……」
三人相對一視,都陰陰一笑。
「他若是胡攪蠻纏,咱們的人便鼓譟起來,隨後造聲勢,務必要讓他焦頭爛額。」
……
「沒查到。」
「沒查到!」
連續三日,兩邊人都沒盯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。
李敬業罵道:「那些賤狗奴,竟然敢在我的面前不屑的說什麼……無事生非,耶耶真想弄死他!」
陳英的面色也不大好看,「咱們雖說喬裝,可畢竟是生面孔,那些人一眼就看出來了,有人衝著咱們吐口水。」
包東搖搖頭。
「並無人在後面盯著他們。」
李姣頹然,「我早說了你這樣無用,你卻不聽,一意孤行,如今我等都坐蠟了。」
「都氣餒了?」
賈平安坐在那裡,手中一杯茶,格外的愜意,更像是來洛陽度假的。
李敬業點頭,「這等每日頂著太陽曬,雖說也不是很熱,可尋不到線索,兄弟們焦慮不安,有些不妥當。」
陳英苦笑道:「兄弟們喬裝被那些不良人抓了幾個,隨後一番問話……這才放出來。」
「這是心中有鬼!」
賈平安冷冷的道:「我要的從不是這個。」
「回去吧。」李姣心灰意冷,「回長安,我去請罪,你自己干自己的,反正此事本就與你無關。」
李敬業也懷念著長安的胡女們,急著回去甩屁股,「兄長,回去吧。」
陳英有些不安。
此次他算是有過失,在渭南那裡被道路崩塌攔住了三日,若是無功而返,他大概率會被懲罰。
老子的命好苦!
「為何回去?」
賈平安淡淡的道:「且等著。」
「要等到何時?」李姣苦笑道:「在洛陽多待一日,我便多煎熬一日,想到那人竟然能逃脫罪罰,我恨不能立刻死去!」
你想多了。
皇帝令你來尋長孫無忌的罪證,那只是一隻手。若是尋不到,你以為皇帝會束手無策?
他會耍流氓。
直接令自己圈養的狗去撕咬長孫無忌,把罪名往他的頭上栽。
自古以來最不要臉的便是皇帝。當然,皇帝要臉對於一個國家而言就是災難。比如說宋襄公……非得要等楚軍渡河列陣後,再堂堂正正的擊敗對手,結果被打爆。
眾人散去,賈平安坐在那裡突然笑了起來。
「此刻那些人都在看笑話。他們估摸著依舊以為是李姣在主事。看看,這可像是女人在束手無策之後的昏聵之舉?昏聵,笑話……耶耶等著看這是誰的笑話。」
「來人,燒炭火,烤肉吃。」
「烤雞腿真好吃。」
……
「賈平安每日都在院子裡烤肉吃。」
王啟以袖遮嘴,笑的就像是個女人般的快活。
「哈哈哈哈!」
猖狂的笑聲迴蕩在州廨里。
賈平安烤了羊肉烤雞肉,甚至還嘗試了多種新口味,比如說鵝肉等。
「你竟然烤豆子?」
李姣路過……實際上是來看賈平安是否有了新主意,見他這般無聊,又飄了回去。
斜對面的屋子裡,承塵上趴著兩個男子,透過刻意開的縫隙看到了這一幕。
「果然,李姣束手無策,於是去求助,可賈平安束手不管,只知曉烤肉吃。」
「無趣,讓我睡一會兒。」
「我也睡。」
……
「該造勢了。」
五日後,陳夏尋到了孟順和王啟。
孟順的呼吸一緊,但卻知曉這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「好,把他們逼走!」
王啟重重的點頭,面色潮紅,揮拳重重一擊,「趕走他們!」
陳夏隨即去安排。
就在下午,一群官吏圍在了李姣和賈平安駐地的外面,義憤填膺。
「說是陛下今年不來洛陽就食了,於是便派了武陽公來,想搜刮一番。」
「他們圍住了曹家,陳家和洪家,就是想勒索……」
「三門峽疏通之後,陛下就後悔把洛陽定為東都,更是後悔提升了洛州官吏的品級。」
「他們圍著那三家人好些時日了,不說話,不動手,這便是逼迫!」
「以後洛陽怕是會淪為平常州,想想真是不甘。」
漸漸的,大家都沉默了。
一群官吏沉默的站在外面,威懾力更強大。
到了第二日,竟然多了不少百姓。
「咋?」有好事者來問。
一個百姓罵道:「三門峽通了是好事,可聽聞要讓咱們去拓寬河道,還得修建道路去長安。這般折騰,少說得要上萬民夫,洛陽首當其衝……」
「賤狗奴!」
外面的氣氛漸漸緊張了起來。
包東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,竟然發現不少人帶著傢伙,神色陰沉,一邊盯著大門,一邊在交頭接耳。
「武陽公,怕是要動手!」
馬丹!
賈平安冷冷的道:「我有三百騎兵在此,誰敢動手?」
你一意孤行,那便隨便你。
李姣心灰意冷。
「戒備!」
李敬業也撤回來了,拎著橫刀守在門後。
陳英帶著人在守後門。
李姣心態炸裂了,低喝道:「武陽公,再不走……咱們就要惹出大禍來了。只要發生衝突,弄不好就會死人,到時候洛陽譁然,長安譁然……你我怕是連流放都只有去海外一途。」
「我說了別慌。」賈平安笑道:「去海外身邊有個美人到也不錯。」
「你做夢!」李姣咬牙切齒的道:「到了這等時候你還在取笑,你果真是沒心沒肺嗎?」
一個軍士來了,「武陽公,雷洪回來了。」
賈平安走進去,再出來時,竟然是戎裝。他佩刀而行,一股子凜然之氣讓李姣哆嗦了一下。
「你要作甚?」
難道他想動手?這個瘋子!
雷洪來了。
「武陽公,我等這幾日一直盯著幾個折衝府,果然發現了折衝校尉黃意之偷偷摸摸的召集了些人在家中議事,出來時看著那些人的臉都白了……有兄弟靠攏窺聽,聽到了一些話,其中就有……
那個女人不中用,可賈平安就在洛陽城中,他竟然派兵出來盯住了那三家,更是盯住了州廨,大事不妙了……」
李姣猛地抬頭看著賈平安。
眼中全是不敢置信!
……
求月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