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2章 真當我是泥塑的(2/2)
邵鵬看著他欲言又止,最後搖頭離去。
武順就是個禍根,讓後宮之中不得安寧的人物,她請賈平安吃飯……黃鼠狼被雞拜年沒安好心!
賈平安看看家中的護衛,「小魚,老二,再來一個……段出糧。」
段出糧拱手,「郎君放心,我定然護得郎君周全,即便是刀山火海,我也敢去闖一闖!」
一行人隨即出發。
武家。
「他可答應了?」
武順跪坐在案幾後,手中捧著茶杯。茶水很香,乃是最好一個檔次的炒茶。
管事低頭,不敢去看武順的臉,「夫人,我按照夫人的吩咐,只是說了此事,隨即不等賈平安答應我便回來了。」
「你過來!」
武順招手。
管事近前,心想夫人難道要賞賜我些什麼?
「抬起頭。」
管事抬頭,看到了一張肌膚細膩的臉,讓人驚艷,接著便是一杯茶水。
噗!
管事被潑了一臉茶水,剛想說話,武順霍然起身,揚手便是一巴掌。
啪!
這一巴掌打的很重,管事還在愕然時,武順已經坐下了,淡淡道:「刁奴偷懶,竟然這般倨傲。滾!」
管事直至到了下午都猜不透自己為何被打。
「武陽公來了。」
賈平安策馬在武家的大門外,看著剛刷漆沒多久的大門,很是好奇的道:「這是換門了?」
管事點頭,「才將換的。」
賈平安搖搖頭。
隨即進去。
武順沒想到賈平安真的來了,正在和女兒、兒子說話的她擺擺手,「你們自去。」
賈平安此人有些難纏,她需要全神貫注的應付。
可賀蘭敏月卻不同意,「阿娘,我想和他說說話。」
「說什麼?」
武順冷笑。
賈平安俊美多才,女兒怕不是情竇初開。但那是武媚的阿弟,你是皇帝的禁臠,想多了。
「知道分寸?」
武順冷冷問道。
若是女兒晚些弄出些犯忌諱的話來,她能把腸子都悔青了。
武順的年歲大了,皇帝再喜歡她,可畢竟她生了兩個兒女,以後不可能有出路。唯一的可能就是女兒。所以她把賀蘭敏月看的很緊。
賀蘭敏月點頭,「阿娘,我知道了。」
「我也不走。」
賀蘭敏之冷冷的道:「我想看看賈平安。」
賈平安隨後進來。
大伙兒相互行禮,賈平安的目光卻在賀蘭敏之的身上。
「老夫人可在?」
賈平安沒看到楊氏,心想好歹是阿姐的娘,要見一面,行個禮。
武順淡淡的道:「阿娘身體不適,在歇息。」
賈平安笑了笑,隨即坐下。
他老是看賀蘭敏之,而賀蘭敏之也在盯著他。
這個場景很有趣。
武順見狀就問道:「武陽公可是想和敏之說些什麼?」
這個賈平安不但難纏,而且還麻煩,敏之怕不是他的對手……比如說辯駁,或是挖坑埋人。
賈平安頷首,「小郎君看著很是不凡。」
把家中的女人睡了個遍,後來更是喜歡上了用強,以及變態,甚至還敢對未來的太子妃下手。這樣的少年,堪稱是奇葩一朵。
他竟然誇讚我?
一直以來都認為賈平安對自己不滿的賀蘭敏之面色稍霽,但依舊孤傲。
少年就是這個尿性,總覺著自己能秒天秒地秒空氣,自家啥都沒有,便衝著那些能人倨傲。
賀蘭敏之開口了,依舊是倨傲,而且無禮,「聽聞你在三門峽立了功?」
這是長輩或是上官的口吻……賈平安石化了。
這沙雕竟然用這種口吻和我說話!
武順卻覺得沒啥問題……賈平安既然稱呼媚娘為阿姐,那和敏之便是同輩,有什麼不能說的?
但她卻在言行中從未把賈平安當過自家人。
賈平安覺得這家子真心都是奇葩,讓人淡痛。
這等話他自然不屑於回答,可賀蘭敏之卻覺得無禮,皺眉說道:「你過於倨傲了……」
賈平安突然笑了起來,帶著些譏誚之意,「你以為我倨傲……我乃大唐武陽公,你是誰?」
賀蘭敏之面色一紅,卻是怒了。
「我是……」
「你是什麼?」賈平安不屑的道:「你只是一個承蒙阿姐餘澤的幸運兒,你自家並無本事,卻也敢衝著我指指點點。我立下的軍功能讓你此生膛乎其後,不敢提及。我的文采能讓你自慚形穢……你,有何資格這般質問我?」
武順淡淡的道:「罷了,準備上菜。」
賀蘭敏之霍然起身,指著賈平安喝罵道:「你算個什麼人物,若非姨母照拂,你如今依舊是那個華州鄉下的農戶,掃把星!」
賈平安輕蔑的道:「你,不配與我談論這些。」
賀蘭敏之撲了過來,揮拳就打。
「敏之!」
「阿兄!」
兩聲嬌呼中,賈平安也不起身,輕鬆抓住了賀蘭敏之的手腕,猛地一拉,就把他拉在了案几上。
呯!
賀蘭敏之的臉磕碰在了案几上,劇痛之下慘呼一聲。
賈平安揪起他的腦袋,劈手就是一巴掌,這一巴掌把賀蘭敏之的臉都打腫了。
「賈平安!」
武順猛地起身,抓起茶杯砸了過來,卻偏航砸中了兒子。
賈平安獰笑道:「派一個管事去賈家傳話,連賈某的回覆都不等,就急匆匆的回去。你這是請客的模樣?這是存心羞辱賈某!」
他別住賀蘭敏之的手臂,拎起邊上大概是楊氏的痒痒撓,衝著賀蘭敏之的屁股狠抽!
「啊!」
賀蘭敏之慘叫著。
「武陽公!」
賀蘭敏月撲了過來,賈平安差點一痒痒撓抽去,隨即被她抱住了手臂。
賈平安一腳踹去,把賀蘭敏之和案幾一同踹到了武順那裡。剛想衝過來的武順被撞到了一下,慘叫一聲就撲倒在地上。
賈平安起身,目光睥睨。武順躺在地上慘哼,看著賈平安的神色,突然一個激靈,「你這是在報復?」
她令人去坑了賈平安,一直在想著賈平安定然不敢如何,可沒想到……
賈平安甩開賀蘭敏月的手,沉聲道:「賈某有仇必報!」
武順嘶聲道:「你不怕陛下處置你嗎?」
他若是要處置我,那便是昏君。
賈平安拍拍手,淡淡的道:「你若是暗算了我而毫髮無傷,那大唐的官員算什麼,女人的玩物?還是說……是權利的玩物?」
「賈某沙場拼殺,靠的是血性,靠的是膽略,你一介婦人卻屢次挑釁我,真當我是泥塑的?滾!」
武順面色一變。
賈平安突然發現不對。
我去!
這裡是武家啊!
我讓她們滾哪去?
他隨即揚長而去。
武順被人攙扶起來,卻發現扭了腳腕,她痛的落淚,「去宮中,我求陛下為我做主!」
「阿娘……」賀蘭敏月木然看著自己的母親和阿兄。
「走!」
武順先前抽了那個管事一巴掌,就是等賈平安若是問罪時拿來搪塞,可沒想到賈平安沒等她搪塞,就悍然動手了。
「賈平安,今日我定然要讓你死!」
賈平安回到家,把事兒給狄仁傑說了。
「衝動了。」
狄仁傑苦笑,「那位夫人此刻定然已經進了宮中,隨後……陛下能收了她們母女,怕是愛不釋手,你這個……哎!」
賈平安餓了,隨口道:「懷英你可信,她必然無功而返。」
武順此刻已經見到了李治,她掙開了攙扶,就這麼跌跌撞撞的跑過去,跪地嚎哭,「陛下!」
「你這是……」
今日才將見面,還睡了一覺,怎麼轉瞬就這般淒悽慘慘的?
武順抬頭,淚眼朦朧的道:「陛下,臣妾好心請那賈平安赴宴,誰知曉那人竟然兇殘如斯,痛毆了敏之,還打傷了臣妾……」
她的眼中流露出了怨毒之色,「求陛下為臣妾做主!」
李治對她的身體頗為迷戀,近幾日堪稱是百依百順,那麼今日就剪除了阿妹的臂助如何?
李治看了她一眼,眸色轉冷。
「回去。」
什麼?
武順幾欲崩潰。
她瞪眼問道:「陛下,為何?為何要庇護那個兇徒?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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