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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歌不敢想,她不敢想自己期待什麼。她此時不應該期待任何以「他只剩意識存在」為基礎的可能性,她只應該期待……嶺南還有可能醒來,並且恢復修為。
事情畢竟因她而起,她畢竟是產生原身的起源,說到底和原身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說來……如果她在出秘境的一剎那,抱著十分的愛戀和熱情,抱著「為愛叛師」的堅定念頭,將她和嶺南的戀情公之於眾,威嚇師父不要再歧視嶺南,情況會有所改變嗎?會比現在好嗎?
努力之後,可能會更好,可能會更壞。
但是現在的結果,總歸不上不下的,沒有努力過,抗爭過,醒來的時候已經塵埃落定,沒有比這更讓她心情糟糕的結局了。
一路疾行。魔焰劍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大盤子,卻也不慢,還沒等岑歌讓自己的思維陷入更混亂的情形中,長年寒涼的北寒峰頂就已經到了。
飛下懸崖到洞窟,岑歌收劍入袋,踏入洞窟中。只見洞窟中燦白開放的千年雪蓮已經有些蔫吧,不少花瓣乾癟地伏在雪地上。她醒了之後,洞窟里的雪蓮失去作用,看來師父因此任由千年雪蓮枯萎。
岑歌循小路穿過行將腐敗的千年雪蓮叢,走到小路的盡頭。
兩個被千年雪蓮花瓣簇擁著的冰棺。花瓣都已經枯萎黯淡成了灰白色,像是紙片,風一吹,就像紙錢一樣招搖飛舞,像是代表了死亡。
兩個冰棺的冰都是特製的寒玉,一個蓋子已經移開,是她躺過的。另外一個蓋子還嚴嚴實實地蓋著。兩個棺子眼下都還在亮著幽幽瑩白的光,完全看不見內部的構造,只有瑩白而已。
另外一個,躺著的應該就是嶺南了……想她好奇疑惑擔憂嶺南在魔域的日子,卻沒意識到,嶺南這一個月都躺在她的身邊。
她現在還用著他的靈根吐納呼吸,火屬性的靈力讓整個身子像冬雪初融一般……她忽然想起嶺南說的一句話。
【「你什麼都不用擔心,我會和你在一起的,以後,你體內的靈力流轉甚至都出在我身上。」】
她原先只以為他在開車,可現在……她現在體內的靈力流轉,真真切切,全都出在他的身上。
還不如開車呢……
說來,嶺南一直有所預知嗎?師父對他不好,克制他,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為師父只把他當做靈根的培養皿。他之前也沒有吸納火屬性的靈脈核心,大概也是因為對他「培養皿」身份的認知。
所以,他為什麼心甘情願,自投羅網,甘願在冰棺里永遠沉睡呢?
岑歌百感交集,伸手想掀開蓋子,觸到一片寒涼後驚了一跳,便覺得自己不妥,如果嶺南現在全靠冰鎮吊命呢?她貿貿然掀開蓋子,難道不會出問題嗎?
乾涸的花瓣還在因著她的來訪而漫天飛揚,岑歌眼見著,從路旁一片片揪出完好的花瓣,把大師兄送的禮物倒其他儲物袋裡,把花瓣塞空儲物袋中。
揪禿了十幾朵雪蓮之後,岑歌估量著差不多了,才回到冰棺前。打開儲物袋,把花瓣嘩啦啦倒到冰棺上。
寒玉的幽白光芒亮了一層,溫度也瞬間下降,連原本因乾涸而漫天飛揚的花瓣都凍住了,伏在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