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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歌:「……」
至於嗎?
嶺南也嘆了一口氣,似乎是因為無奈,又有幾分感慨,她不知道為什麼感慨,姑且也陪著嘆息一聲。
船艙頂很適合看夜晚的星空。岑歌仰頭看著被月光掩映的星空,靜靜聽著嶺南說話。
「等回到門派後,你應該也能凝練金丹了。」
「師父和我說過,我出秘境後要去處理我的心魔,應該會過個幾百年才能再出來。」
「如果戲無衡那天沒有幫你摘千年雪蓮,我察覺到黑氣,忍不住和你說話,那我現在應該會是怎麼樣的呢?」
不知為何,嶺南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,並且……話出奇的多。
岑歌沒有插話,甚至沒有附和,她只靜靜聽著。
偶爾在內心給出回應。
如果戲無衡沒有出現的話,嶺南便依舊只是個孤僻的丹修,因為其他的契機前去秘境,在石室劍冢中孤零零地拿到魔焰劍。這位無女主升級打臉流的男主或許會很疑惑,這麼寶貴的劍為什麼沒有人和他搶。
嶺南的話已經漸漸陷入迷亂。
「我第二次見到你,你依偎在師父的懷中一起坐在主峰大殿上。那是師門擇定大會,眾目睽睽中,我滿身鮮血,但那時候你和我笑,又仰頭和師父說笑。」
「我從一個師兄那知道,你升為真人前,只能稱呼你為小師妹……當然,師父是要求我不要和你見面的,那個師兄還因此被罰去養丹一個月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外頭的人把我傳成什麼樣的可怕形象。但面對那些話語的時候,只要面無表情地看回去,他們就能從『厭惡嫌棄』轉變為『畏懼』。」
「真的,只要面無表情,就可以完美掩蓋住所有的心緒,心魔也不會復發……直到我看見你,和你……」
嶺南或許是在竭力保持著他面無表情的神情,沒說完的話愣是卡住,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這些話是曖昧的,岑歌心裡明白。
但她更在意嶺南說這些話的原因……不同於平時沉默寡言的嶺南,眼下絮絮叨叨說了這麼許多的他,是因為什麼?
星空被微風吹動,閃爍著光芒。嶺南一身黑袍,幾乎融入在星空之外的夜空中。
他還在說著。
「一開始,我就是師父撿來的,和其他因為戰爭而失去父母的孤兒一起被安置在千山城裡。師父和我說,因為查不出我父母的血脈,又是從嶺南撿的,所以我的名字就叫嶺南了。」
「我的心魔也是從小就有的,嚴重的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,甚至靈力四躥,讓自己滿身是血。師父問過我,是吃藥控制,還是自己控制。師父說,如果吃藥控制,我的修為就永遠只能在築基期,結丹時會因為心魔反噬而粉身碎骨,所以我選擇自己控制。」
岑歌聽著愣了半晌,心生擔憂:他吃了清心丸後會是什麼後果?永遠無法結丹?……是《至道無情》後半本書的內容嗎?
嶺南還在說著,千山城時期的記憶、鍊氣期的回憶、還有築基期後進入赤炎峰的經歷。
他說的又多又亂,岑歌縱然是修士,也幾乎要記不住了。
嶺南卻忽然嘆了一口氣:「我或許應該聽師父的,不和你說話……我現在越界了,很徹底的越界。」
岑歌安慰道:「沒關係的,或許你和我聊了這麼多,對解決心魔會有奇效。」許多心理早期症狀都能通過溝通療法來緩解,修士說不定也一樣呢?
嶺南笑了一聲,嘆息般的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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