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謙淵的聲音越來越小:「……所以我們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,來日再見?」
岑歌在旁邊聽著憋笑不已,蘊憫也終於把目光放在他的師弟上。
「謙淵,」蘊憫道,「師父怎麼和你說的?」
「……我頑劣不堪,視清規如無物,須相伴師兄兩側,磨礪心性。」說到最後,謙淵已經不敢發出聲音了。
「你也記得,」蘊憫輕笑一聲,「若不是師父耳提面命,你愛去青山千山什麼山。」
程月不明所以:「所以我們還要站在驛站門口多久?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……咳。」
一行五人都已經辟穀,並無口腹之需。蘊憫便直接帶他們往孟家去。
太京的居民分布是「東富西貴、南貧北賤」,而孟家居於太京南區。
相比於千山城,太京的路況糟糕了不少,有無名的臭氣縈繞在路面,令人忍不住加快腳步,深怕臭氣沾染到衣服上。
岑歌給自己施了個屏息術,才能平和的走著。
孟家很快就到了,院落說不上小,門口甚至有兩個僕從守著,在南區已經算頗為氣派。
蘊憫上前,雙手合十道:「貧僧是慈谿寺和尚蘊憫,冒昧前來借住。」
僕從一見他通身的悲憫氣派,為難道:「小的信您是大師,可老爺並不興佛道……」
蘊憫不動如山:「無妨,施主且去通報,我們等著便是。」
謙淵聽著要等,還未必能有結果,不免碎語嘆道:「我看你府上陰氣森森,定有鬼魅之事。」
僕從原本就不想動,眼下更是一點也不信,索性笑道:「無妨,您在這一照,包管什麼鬼邪都沒了。」
楚嬌嬌見兩個男人都不行,自信跨眾而出,媚眼如絲,柔聲緩求道:「勞煩大人通報一聲了,奴家也有要事與老爺相商。」
僕從一下子聽酥了,下意識一邁步,就發覺不對,看了眼楚嬌嬌,又看了眼蘊憫——
和尚為什麼和女子在一起,關係是不是有點點奇怪?
眼見著本來還算簡單的借宿順帶見見嶺南母族的行動變的複雜起來,岑歌受不了了,朗聲道:「金丹期修士閒著無聊來你們府上借宿,你不去通報的話,少不了延誤貴客的罪責。」
身份亮出來後,僕從終究是被震到了,轉身進了府里,去尋老爺通報。
另一個僕從請他們進門房稍歇,楚嬌嬌立時軟骨頭一般的靠到椅背上坐好。
程月站在門口不敢動,弱弱的說:「我才築基一階,是不是不用進去了?」
岑歌要絕倒了,這是什麼級別的傻白甜啊!
謙淵小心的哄她,好歹讓程月敢邁開步子進門房了。
僕從很快就笑容滿面的請他們進去,同時小心翼翼的套話:「老爺奇怪呢,真人和大師如何閒逛到孟府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