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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力在筋脈間奔流如河,逸散在空氣中的靈力如支流般注入壯大。
在岑歌徹底進入修煉狀態後——
窸窸窣窣,衣袍與棕石地面摩擦的聲音。
嶺南坐在冒著熱氣的丹爐旁,毫無感覺一般的,只凝注著已經安然進入修煉狀態樣子的姑娘,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袖子。
他小聲說著,深怕吵醒人,「戲無衡的身上都是不祥的黑氣,能不能離他遠一點?」
姑娘五官柔和,面容安詳,已然入定,是聽不見他在說什麼的。
「我知道不能……我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麼能看到他身上的黑氣,」嶺南幾乎是用氣聲嘆息著說,「所以,你陪戲無衡去秘境,我陪你去秘境,好不好?」
「……」
自娛自樂的嶺南微微一笑,如松間明月,煥然悅目,「你不說話,我就當做你默認了。」
.
岑歌是被增靈丹的清甜氣息喚醒的。
窗外天色明亮,一隻白鶴姿態輕盈地閒庭信步。
屋內丹爐的金光已經褪去,有人正在打開丹爐——
又是戲無衡。
只見戲無衡身上換了一件湖藍色的法衣,青絲三千用天藍色的玉冠束住。
如果忽略掉背上的柔光劍,他簡直就是一個出外郊遊的公子哥。
俊秀公子哥打開丹爐,正朝儲物袋裡放丹藥。
岑歌開口叫停:「你在幹嘛?」
戲無衡回過頭,挑眉看她,嘴角揚起近乎戲謔的笑,「醒了?」
他走到岑歌面前,俯身下去,捏著丹藥的指尖貼到她唇角。
他的眉眼彎出笑的弧度,琥珀色的眼睛裡晶瑩澄澈地倒映出她的臉,「吃一粒?」他笑道,帶著薄荷香氣的呼吸緩緩流過她的臉頰,「你自己養的增靈丹。」
岑歌愣了一息,伸手就要奪。
「什麼玩意!給我,我自己吃!」
可戲無衡的手有如銅澆鐵鑄,分毫未動。岑歌掰了幾下,只能摸出他的虎口有薄繭。
岑歌惱了:「餵——」
戲無衡的眼神有片刻的飄忽,隨即理直氣壯地控訴著:「你又睡過去,差點趕不上去秘境的時候,現在還和我『餵』!」
——那是修煉,不是睡過去!
沒等岑歌再度抗議,戲無衡眼疾手快地把增靈丹塞她嘴裡。
指腹擦過粉唇,溫涼的觸感一觸即無。
而增靈丹是直接補充靈力的丹藥,也入口即化,還沒嘗到味,就化入五臟六腑中。
岑歌忽視增靈丹在她體內產生的變化,擰手就要收拾戲無衡的乖張行為。
戲無衡直起身,退後一步,只看著她笑,仿佛有著要當沙包的覺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