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2章43話 前往沼澤(2/2)
理所當然地,對方正在抵抗。
跟我的『BigVoice』一樣,對方用的是增幅空氣振動的魔法。彼此同樣以風魔法持續做著相反的事,展開了一場魔力與魔法控制力的對決。一旦鬆懈,聲音便會泄漏出來。
雙方的控制能力相等……不,我逐漸占了上風。那麼……硬上就行了!
我動用比剛才更多的魔力,再次詠唱咒文。
「『Silent』!」
「……咕咯——!」
那隻利穆爾鳥反抗幾秒後,似乎感到處境不利,突然飛了起來,其他利穆爾鳥也跟著它一起飛到空中。正當我警戒著空襲時……鳥群頭也不回地遠離了。
「逃走了?……事情告一段落了嗎?」
「卡密兒治療那個男的!吉爾、瑟夫、休茲,把倒在沼澤里的人帶到沼澤邊緣!賽巴斯,艾莉亞狀況如何?」
蘭哈特先生做出指示後,向賽巴斯先生問道。不過小姐自己回答了。
「我沒事……」
「艾莉亞,你還好嗎?會不會覺得不舒服?」
「還好……只是突然覺得害怕而已……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。」
「是嗎?太好了……龍馬,謝謝你,剛才是你救了我們吧?」
「原因出在利穆爾鳥的叫聲對吧?因為看起來是那麼一回事,我就先封住了對方的聲音,不過它到底做了什麼?」
「「咦?」」
夫人和小姐發出疑惑的聲音。
小姐隨即問道:「龍馬,你沒有任何感覺嗎?」
「完全沒有……」
頂多覺得叫聲很吵而已,所以我才有餘力關注周遭的情況……反倒是其他人倒下或面露痛苦的事更令我驚訝。
「你只覺得很吵而已?」
「是的。」
我的回答讓夫人大惑不解,她身旁的蘭巴哈大人和賽巴斯先生隨即向我解釋。
「你封鎖叫聲的那隻恐怕不是一般的利穆爾鳥,而是上位種夢魘利穆爾鳥。除了風屬性魔法之外,這個種類還會使用暗屬性魔法,最大的特徵就是會隨著叫聲一起釋放暗屬性的精神攻擊。」
「聽到那種叫聲便會陷入恐懼、混亂或錯亂,也有人會看到幻覺或是昏過去,就像那些人一樣。」
賽巴斯先生用手指著躺在沼澤邊緣的人們。他們被吉爾先生等人和平安無事的人救出,大部分坐在地上,但仍有一部分人似乎失去意識,或是仍然深陷恐懼之中而蜷縮著身子。
「這狀況還真是慘不忍睹……」
「這就是強力精神攻擊的威力,肉體的強悍與精神的強悍是兩回事,即使是資深冒險者也可能因此失去意識。他們幾乎都還是新人,這結果可說是理所當然的。」
「就算曆經千錘百鍊,痛苦的事依然不變,只是能夠忍耐而已。」
這麼說來,我擁有精神的痛苦耐性技能,會不會是這個緣故?
我說了這件事後,原本疑惑的夫人恍然大悟,說道:「就是這個!」
我的耐性太高,別說忍耐了,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據他們所說,精神攻擊恐怕對我無效。我以前都沒考慮過這類魔法的對策,雖說無效是好事,但連受到攻擊的自覺都沒有的話,就得小心一點才行……
交談之際,吉爾先生等人回來了。看來他們救助在場人們,以及治療傷者的行動結束了。
「那邊的損傷如何?」
「傷者只有一人,就是引起事件的男子。他也已經治療完畢,應該能平安回到城鎮。」
「不過,接下來該怎麼辦?剛才的騷動讓利穆爾鳥全都逃走了。」
聞言,我開口問道:「要尋找它們的鳥巢嗎?」
「這很困難喔,少爺。利穆爾鳥在空中飛行時,會以風魔法製造風,乘風飛翔。因此它們的速度和飛行距離都和其他魔獸截然不同,要搜索的範圍太大了。」
「所以想訂契約的人才會在這個沼澤埋伏,不知道它們今天還會不會來,要等嗎?」
「我要等,都來到這裡了,我想試試看。」
於是我們聽從小姐的話,決定在這裡待一陣子。這段期間,沼澤邊緣的冒險者們漸漸恢復,昏倒的人也醒了。
不過,那些人今天似乎不想繼續狩獵,抑或是公爵家的人在場,讓他們想儘快離開,最後所有人都走了。留下來的我們在離沼澤有段距離的地方做出石椅,坐下來隨意閒聊打發時間。
在閒聊之中,我得知夢魘利穆爾鳥的精神攻擊不但強力,想靠攻擊制止它的話還會引來周圍的利穆爾鳥圍攻,讓戰況陷入膠著。要避免這種狀況就只能忍耐,或是暫且逃走,這是一般的應對方式。
我的Silent不算攻擊,只是消音而已,所以沒關係嗎?還好事前有聽柯金先生和公爵家的人們說過,不能採取加害利穆爾鳥的行為。
另外,利穆爾鳥的上位種據說是極為罕見的魔獸,大概十年才有一起目擊案例。儘管遭遇了險境,但我們的運氣真好,尤其是清楚見到其身影的我。
「它長什麼樣子呢?」
「感覺身體色澤比其他個體更暗一點,與其說暗,應該說是深色……高雅的深藍和深綠色這樣。除此之外的特徵……」
閒聊了一會兒之後,氣氛突然變得感傷起來。
「要與龍馬離別一段時間了呢……」
小姐這麼一說,我才察覺到這件事。他們是為了欣賞利穆爾鳥,並嘗試訂契約而來。今天來到這裡的當下,這個目的就幾乎可說是達成了。之後他們就會回去,相處時間所剩無幾。
……該怎麼回應才好?雖然會覺得寂寞……
說「是啊」……這也太平淡了。
說「不要走!」……超過四十歲的大叔說這話還真噁心!!
以我的外表來說或許OK,但精神上實在無法接受。
說「還會再見面的」……就這個吧,雖然我希望自己能說出更貼心的話。
「艾莉亞,你們又不是再也見不到面了。對吧?龍馬。」
就在我思考時,被夫人搶先開口了。
「當然。」我如此回應道。
蘭巴哈大人隨即說:「你們可以透過書信往來瞭解彼此的近況啊。」
「是呀……說得沒錯!還能再見吧!龍馬,請你記得寫信喔,我也會寫給你!」
「我會寫的。」
「笨蛋!是男人就給我抱緊她!」
休茲先生說著,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背,害我差點跌下椅子。
「唔喔!休茲先生你這是做什麼,應該說你在想什麼啊!?你不是護衛嗎?一般來說是負責制止的人吧!」
「啊?因為看起來很有趣啊!」
休茲先生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,還握拳翹起拇指,比了個贊。
「這種事可以被容許嗎?」
「哎,若是以朋友的身分就沒關係吧,以朋友身分的話,嗯。」
「這又不是什麼該受責備的行為,而且你們才十歲左右。」
蘭哈特先生看起來心情有點複雜,蘭巴哈大人則是毫不介意的樣子。
就像歐美一樣,擁抱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?
「對吧?沖了沖了,是男的就硬起來,不抱得乾脆點反而才害羞。」
「……」
「呃啊!?你、你這傢伙……」
我莫名覺得火大,所以用略重的力道朝他身體揍了一下。回過頭來,我與小姐四目相對,感覺她的臉有點紅……這反應讓我很為難……我看向夫人,希望她像剛才一樣救場。然而夫人好像打算徹底靜觀其變,甚至顯得樂在其中……
「餵……你……幹什麼……咕呼……」
休茲先生按著腹部蹲下,痛苦地問道。
「啊……這是在掩飾羞怯。」
我在回答什麼啊……雖說是脫口而出,但這也太爛了吧?
「這可不是掩飾羞怯的一擊!如果是沒練過的人被這擊打中的話,意識會……好痛痛痛……為什麼隔著鎧甲受到打擊還會這麼痛啊……」
「啊,這是我的習慣,不好意思。」
畢竟這種打擊就是以穿著鎧甲的對手為假想敵,我也沒辦法嘛。
……糟糕,我的情緒也變得有點奇怪了……冷靜點啊!
此時氣氛依然尷尬。
「…………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嗶咻咻咻咻咻咻!!」
「!?」
「呼咦!?」
宛如哨音的聲響打破了尷尬的氣氛。
只見那群利穆爾鳥從聲音傳來的方向,朝這裡飛了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