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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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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逾其實比谷蘊真尷尬一點,因為他原本真的以為自己外甥在外受欺負,氣勢洶洶來自家琴行尋個道理,還以為可以揪出一個蓬頭垢面面目猥瑣的中年男人,誰知道摘到一朵芳香撲面的午後芙蓉,他被這過於奇異的反差弄得也回不過神,於是也靜默不語。

劉程恭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忽然把桌子一擊,兩人都被他嚇了一大跳,他皺起老臉笑道:「那個,其實小七你來的正好,剛巧你媽總催我跟家裡孩子找個輔導先生,就教他們詩書禮儀古典樂器。我還一直不知道要找誰好,現在這不就有現成的一個合適的人選?」

谷蘊真與池逾同時驚了一驚,池逾露出不敢直視的表情道:「找他?!」

谷蘊真亦是不可置信道:「我?」

劉程恭點點頭,池逾撐著下巴勾唇道:「其實我也沒什麼意見,也不是給我找老婆,教的是蘇見微跟池在他們。只是這個人總要住在我家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一口呼吸都聞得到,你找我這位冤家來,是不是有一點不妥?」

「你不聞不見不就跟你無關嗎?」谷蘊真忍不住出口反擊,他也不是真的想去池家當這種門客教書先生,但就是聽不得別人一口一句,明嘲暗諷地說他不好。

池逾揚眉道:「你住到我隔壁了還讓我不聞不見?我眼睛是死的?我不用呼吸了?笑話。」

谷蘊真看著他的眼睛,氣道:「為什麼一定要住你隔壁?馬廄和你隔壁,我寧肯選馬廄!」

池逾冷笑一聲,從谷蘊真臉上挪開視線,忽然想起許原說谷蘊真手上有芙蓉胎記,便垂眼想看一看。谷蘊真的手生得修細白皙,十指纖長,指甲修剪得很整齊,他的手隨便擱在桌上,便有些柔美的姿態,如同垂翼休憩的仙鶴。那枚胎記落在右手上,在腕骨與手背交界處,淺紅與純白顏色分明,形狀的確有些像含苞待放的一朵芙蓉。

他失神間,谷蘊真已經在跟劉程恭說些不明不白的話,大抵是在婉言謝絕這份輕鬆的差事。池逾不知道發什麼神經,突然伸手把谷蘊真的手一翻,谷蘊真側臉看他,他便彎起眼睛,微帶疑惑地問:「冤家,你明明已經把我家的住址門牌號寫在手心,怎麼嘴上還一再回絕?這是哪門子招人技巧?欲擒故縱?放長線釣大魚?」

谷蘊真被他握著指節,瞠目結舌,又被池逾那幾句捉弄人的話弄得方寸大亂,連話都說不清楚了,結巴著道:「不、不是……」

劉程恭正勸人勸得嘴巴疲累,剛巧池逾給他送東風,他便順水推舟道:「谷師父,你就去吧,咱們琴行的生意是越發寥落冷清了,你會的樂器又太冷門。要是真錯過了這份差事,到時候古箏班一結,你就連飯都吃不上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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