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言情小說 > 我獨醒 > 第60頁

第60頁(2/2)

目錄

而記憶中,這個稱呼似乎是池逾第一次叫出來的。

「快要開場了――」有人的聲音很遠又很近地傳來,驚破了心中那抹搖搖欲墜的情緒。

谷蘊真抬起頭,款步提衣,最後隨著眾人一同在漆黑的幕布後站定,他閉上眼睛,能感覺到在這靜默的時刻,眼前十米之外的觀眾與身旁的演員都無比緊張,無一例外地都在屏息凝神。

而他那點淺顯的情緒在此刻也終於衝破自欺欺人的外殼,在胸腔里叫囂起來,甚至振聾發聵,叫人再也無法忽視、無從掩飾。

幕布一寸寸地升起,有光緩緩地溢入視野,一道穿雲裂石的鑼鼓聲乍然響起,谷蘊真漸漸看見了所有的景象,那台下如舊的桌椅板凳,以及無數張寫滿期待的面孔……

他的視線焦點極為苛責地跳起來,定在一個旁人看起來會顯得最有朝氣的高度,那些戲台上的姿態與唱白,在心中早就一遍遍地反覆演盡、唱盡,一舉一動都刻在了骨子裡,連帶著對表演的這份熱愛,都成了抹殺不去的條件反射。

永生不滅。

說是舞低楊柳樓心月,也要歌盡桃花扇底風。

――

一場戲唱到一半,有個中年男人端起茶杯,輕抿一口,示意眾人看台上的花旦,笑著評價道:「一段風姿,滿城春色。」

這幾桌坐的大多是才從新日飯店拍賣會轉場來的,戴著面具的范余遲在,最近走霉運的林聞起也在,餘下的幾個也都是富庶的本地老闆。眾人行商,利益關係千環百繞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於是自然誰也離不開誰,閒來便會互相聚會,既打探消息,也聯絡感情。

范余遲和林聞起兩人不近女色,何況台上的人並非女性,兩人都對這句話不置可否,倒是有別人接話道:「但我聽嗓音,花小姐今日似乎有些異樣?這不像她平時的聲音,倒更軟些。」

范余遲「砰」地把茶盞摔在桌上,那動作與聲響把人嚇了一大跳,他掃了方才說話的人一眼,冷淡道:「黃老闆莫不是平日裡數銀票眼睛數出了毛病不成?花辛夷長什麼模樣,你不知道?」

黃老闆便仔細地看了看,驚訝道:「不是花小姐?那會是誰……」

先前出言誇讚的那人笑道:「是城西谷家的冷拒霜吧,他與花辛夷師出同門,有些唱法很像,黃老闆那時候還在外地,難怪你分不出來。」

黃老闆好奇地追問道:「冷拒霜,他是什麼人?」那人繼續解釋,他便挪動凳子,坐到一處,兩個人嘰嘰喳喳地說起了這個舊日花旦的閒話。林聞起眼見著范余遲的嘴角越來越繃,心中覺得極為好笑。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