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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,片刻,池逾失笑:「怎麼了?」
谷蘊真十分難以啟齒:「……就在這裡換?」
「不然呢?」池逾的視線頓時從谷蘊真臉上滑下去,谷蘊真窘迫得不行,渾身漲紅。池逾又欣賞了一回芙蓉醉酒的模樣,心滿意足,於是不再捉弄人,指著屏風道:「去那兒換吧。」
谷蘊真在屏風後解扣子,滿心都是被戲弄的憤憤不平,他心道,明明只是個比他小七歲的小屁孩而已。正在心中詆毀池逾,那頭池逾有了動靜,不知道在扒拉什麼,接著問他:「谷蘊真,你知道今天是幾月幾日嗎?」
沒大沒小,谷蘊真也是你能叫的?谷蘊真不情不願地答:「我怎麼知道?難道四月一日是你的生日?那祝你生日快樂。」
池逾坐在桌邊擺弄那個相機,聞言笑了笑,又道:「我今兒去洋行收速遞,這些東西都是西洋的朋友寄來給我玩兒的,什麼稀奇古怪的都有。我說他們西方的節日也跟東西一樣古怪,什麼聖誕節感恩節情人節的……」
「你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。」谷蘊真一邊嘀咕,一邊從屏風後轉出來,身上的白襯衫扣子扣到一半,正在繼續往上扣,白得扎眼的皮膚輪廓露了一點出來。
池逾又用車上那種叫人渾身發毛的眼神看他,谷蘊真先前說過,他也不聽,索性無視,正待走過去。池逾卻舉起相機,對著他便是「咔擦」一聲。
他低頭查看照片效果,微微勾唇,笑道:「關係還是有一點的,不然我幹嘛費工夫說廢話。你看他們的節日,日期都定的好沒有道理,好像今天吃了麵包,以後每一年的這一天就叫做吃麵包節。不像咱們七月七是乞巧節、八月十五慶中秋、九九登高賀重陽,個個都有來源典故……像今天這個四月一日的愚人節,我就更不知道有什麼底蘊了。」
「愚人節?」
「就是我騙你,你信了,我就贏了。」池逾抬頭說。
谷蘊真便問:「有什麼獎勵嗎?」
「好像沒有。」池逾笑得越發意味深長,說:「倒是如果我騙人說不喜歡他寫的字的話,那個人還會生氣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谷蘊真驀地明白過來,一時臉上飛紅,耳根也發燙。他有點磕磕絆絆,為了不讓人發現,只能把話說得緩慢:「也沒有生氣。」
池逾嘴快道:「那你為何無故嘟嘴?難不成還能是索……索吻?」
他說完便極為後悔,眼睜睜看著谷蘊真羞憤難當地瞪自己一眼,匆匆轉身就走。池逾坐在桌上抽自己的嘴角,心道自己難不成是調戲多了小姑娘,油腔滑調就成了習慣,怎麼對著谷蘊真也這麼沒有臉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