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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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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蘊真心頭又因為池逾這一句話跳的極其劇烈,他不知該應什麼,張口無言,卻不知道池逾在想什麼。

他只看到池逾狠狠閉了閉眼睛,低下頭來,下巴在自己額頭上方停留住,笑嘆道:「別說什麼百世稀有了,如你這般的,當是絕無僅有才對。」

這一句充滿歧義的話又屬於是玩笑,還是歸為真心?

又或者,池逾的嘴裡有幾句真心話?

他說的話到底經過精心策劃的花言巧語,還是真情流露的肺腑之言?沒有定論,因為此人善於掛鉤風月,無知無覺便撩的人心搖擺。

谷蘊真坐在梳妝檯前卸妝時,池逾在邊上無所事事地坐著,手裡拿著那隻平安鐲,問道:「所以說黎先生是你的師叔?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蘊真哥哥,我們的緣分也太深了。」池逾偏頭看著鏡子裡的谷蘊真,他已卸下了頭套,頂著一頭蓬鬆的短髮,眨眨純良的黑眼睛。

谷蘊真慢條斯理地說:「什麼緣分不緣分的,只是一時湊巧罷了。」

池逾看他擦去臉上的脂粉,漸漸露出白皙的皮膚,點頭贊同道:「方才姑娘若是用這種語氣堵我,我是決計不敢來逼你露面的。」

「……」很好,白皙的臉微微變粉了。

池逾耍完嘴皮子功夫,撐著下巴,把他的親妹妹的腳傷拋到了九霄雲外,只一心一意地看著谷蘊真細緻地卸去濃妝,那眉睫逐漸純淨起來。這過程又令人莫名聯想到清晨間拂水垂露的玫瑰花瓣,這一滴露水滑落下去,前一夜的迷夢繁華便也隨之而逝。

他覺得這時候不應該叫他谷蘊真,於是從記憶里摘出那個曾經名噪一時的戲名:「……冷拒霜。」

這個名字令谷蘊真微微一頓,擦唇紅的手指停滯下來,他轉移角度,在鏡中與池逾的眼神輕輕一碰,只一瞬便緩和了情緒,勾唇笑道:「難為你記得這個名兒。」

「你登台唱戲時,我還在遭難捨里終日受苦,沒法自在遨遊天地之間。」池逾用食指磨著自己的下頜骨,漫不經心地看谷蘊真的側臉。他的眼尾與唇角都含著笑意,但不知為何讓人覺得敷衍,他說:「原是我沒有福氣,才聽不到你那麼驚艷的戲腔唱白。」

谷蘊真便扭過頭,他的臉上還帶著七七八八的殘妝,任誰是他那個造型,都不會好看到哪裡去。

他就這麼頂著一張不甚美觀的臉,盯著池逾開口:「沒有什麼福氣與否的,你若真的想,我唱給你聽就是了。」

池逾看著他晶亮有神的眼睛,突然就滯住,耳後根同脊背骨一併竄上密密麻麻的熱流,須臾就衝到腦海,蒸的他臉頰也發紅。他以手指碰了碰自己微燙的顴骨,心中鬱悶又迷惑。

按理來說,池逾見識過的風流人物並不是屈指可數。

那些眼波如絲的、清冷出塵的、寡淡似水的、風情萬種的……在他年輕的歲數與不年輕的閱歷中,他看過數不盡萬種風流的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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