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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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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逾按著腦袋說道:「林聞起,你明明知道我一聽到什麼詩啊詞啊的就犯頭暈,故意弄這些東西,把我弄得神志不清,你接下來好訛我一筆是吧?」

林聞起道:「冤,真冤。」他把池逾手中的扇子拿來,展開一看,扇面上畫著一個紅妝白面的花旦伶人,旁邊並無題詞,於是奇道:「你這扇子怎麼換了?我記得先前是一叢竹林伴冷月。」

「我的娘呀。你可別說什麼竹林伴冷月的酸話了,那就是我失眠時亂塗的窗外野草跟大銀盤子。」池逾看著扇面伶人,扭曲的眉頭緩下來,眉宇間流露出一種莫名的眷戀,說道:「最近去頌梨園聽了幾齣戲,花旦姑娘唱得實在深得我心,我便讓她常伴我身。」

「哪個花旦?」林聞起忽然問。

「啊?……花辛夷吧。」池逾卻好像一時答不上來,支支吾吾半天,勉強吐出個許原的心儀對象的名字。

林聞起悶著一股氣似的,說:「哪個都比不上我那個。」

池逾搖扇子,慢悠悠地說:「不,我覺得我這個肯定比得上。」

林聞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神色好像在嘲笑池逾的無知,他穿得看似寒酸,氣質卻十分不俗,好像一顆用破布袋裝著的夜明珠,透過漏洞,那光芒依舊很灼目閃亮。林聞起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:「一定比不上的。」

池逾不與他爭辯,畢竟他人心中的床前明月光的確地位很高,如神如佛,恰似信仰。他也沒必要非得讓林聞起贊同自己,轉移話題道:「今天這風雅病又落到誰頭上了?」

他一向以詩詞歌賦為風雅病,誰提便是誰犯病,嘴也確實損。

「巧了。」林聞起順水推舟地略過那個話茬,笑道:「你還記得上回你亂對的那一句嗎?無以冰炭置我腸那句,那位當時就指你為優,今兒這句也是他出的。」

「上句是縹緲雲煙開畫卷,你今次也試試,說不準就又被點中了。」

池逾只有記憶力稍好,所以他善於集句、行酒令,對句就完全不行,光是想到就已經有點想吐。他隨便想了想,說道:「這有什麼,亂對還不容易?我現在就能寫十句糟粕出來。」

他說著真要去大堂,林聞起在他身後啼笑皆非,緊接著又被其他人喊去,索性也甩手不去管他了。池逾走到一樓,在聯句的公示板下拿起筆,一連寫了十幾句,密密麻麻地貼在那幾個端正的毛筆字下面,周圍的人正待誇他:「公子,你寫的真快啊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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