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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完這句,便發現池逾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微妙。不得不說,看著原本一個瀟灑落拓的人為你悶悶不樂、輾轉糾結,那感覺異常讓人愉悅。
不等池逾整理心情,谷蘊真又問:「你今天一整天都不見人影,是去哪裡了?」
「……」池逾可疑地一時語塞,答不上話來。
谷蘊真靠著深紅的柱子,微微歪頭問道:「我猜猜罷。莫非……你是去街頭詢問這麼一件事――十年前谷家班那個藝名叫冷拒霜的,是否有什麼值得一提的風流韻事嗎?」
池逾無言以對的表情讓谷蘊真笑得更深。朦朧的光下他眼尾躍動著得逞的碎光,那眸色與神情都異常動人。池逾扣著沉甸甸的盒子,惱與羞一併衝上臉面,然後谷蘊真就稀奇地發現,這位自詡臉皮比長城還厚的池大少爺――臉紅了。
池逾的性子似乎不容許他處於這種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境地,他索性臉也丟了,於是破罐子破摔,上前一步,逼近谷蘊真,低頭含惱問道:「所以究竟有沒有?」
谷蘊真本來被他這虎頭蛇尾的一靠弄得有些退縮,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,忍笑道:「你沒問到?」
「說什麼的都有,你告訴我,我該信哪個?你是周轉於十幾個軍閥的禍國妖后,還是被棒打鴛鴦的苦命人,二選一。」池逾盯著谷蘊真因忍耐而顫|抖的纖長眼睫。如若他說一句假話,在那樣的視線下也會心生愧疚。
谷蘊真輕輕推了推池逾的肩膀,兩人過於靠近的距離便忽地隔開,他仰頭,微笑道:「我不選,您既然是那麼無所不能的池大少爺,就自己慢慢琢磨去吧。」
說罷,他與池逾錯身而過,走了幾步,池逾忽然喊他:「谷蘊真!」他停步回頭,池逾靠著方才他靠過的柱子,說道:「我最討厭琢磨不定的東西,你當真不告訴我,那我今晚是睡不著了。」
他便開口欲言,池逾又說:「與當初我見過你之後,就一直想知道你的名字,究竟是哪三個字一樣。」
谷蘊真站在那裡,池逾走過來,也許是不知道該做什麼,他的手抬起又放下,低低道:「你的名字出自『表靈物莫賞,蘊真誰為傳』這句詩。」
真是奇了怪了,叫他趕緊去尋覓佳偶的是池逾,現在又巴巴地跑過來求他告訴情史的也是池逾,這人莫不是得了什麼精神類疾病吧?
谷蘊真被池逾的目光注視半晌,還是招架不住,鬆口道:「那就簡單地說一點點。」
他抬了抬下巴,池逾會意地低頭,谷蘊真便貼近他的耳廓,壓低聲音說:「我騙你的。」
池逾:「……」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谷蘊真,這人笑得無比純良,輕輕巧巧的四個字就把他一整天的東奔西走,思來想去化成一堆浪費光陰的無用功。
「我沒有過心上人。」谷蘊真說起這些與風月掛鉤的事,總是容易臉紅,好在他隱在不充足的光線里,並不擔心池逾看到。於是他也得以繼續厚著臉皮說道:「但我身邊一直不乏追求者。所以池大少爺,下回你說話之前,就請斟酌斟酌。」